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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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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轿车向张哲涵的住宅疾速驶来,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车上走下一位俊秀的男子,一身高定西装,显得一丝不苟,只是上身的外套已经被脱掉,只有平整的白衬衫,头发丝都固定在好看的弧度上。
他倚靠在车门上,修长的双腿交叉,他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底盛满的都是笑意。
“张哲涵,快滚下来,你再不走飞机就走了。”来人喊完后便低头拿起手机滑了两下,见没有什么重要消息便随意丢进车里。
他真搞不懂为什么张哲涵要买一栋别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换作是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不过至少空气还不错,他想。
他见没什么动静就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门也刚好从里打开。“行李在里面,帮忙搬一下吧”张哲涵说罢便径直绕过他,往车里钻去。
“你……”他望着车里一脸坦然的张哲涵很是无奈。“遇见你真是…”
“真是怎么了?”张哲涵偏过头来笑了笑。很耀眼。张哲涵不爱笑,但对他是个例外。
“真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他无奈的叫上司机进屋搬行李。张哲涵笑出了声。搬完后他上车坐到张哲涵旁边。“累死了”
“你动手了吗?”张哲涵冷冷的说着。
“……诶张哲涵你”别太过分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张哲涵又说话了。
“你别吵,我有点累,休息一下。”说完便闭上了眼。
他叹了一口气向司机说了句开慢点,也没再发出声音。自己交的朋友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这是个万里无云的天,却也不怎么燥热。他偏头望向车窗外,来时并未注意快速倒退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的和风致意,还挺好看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宽大的梧桐叶,从缝隙洒落斑斑点点,被驶过的车辆捡起又抛下。难不成他是瞧中了这片梧桐树?他转头看向正在假寐的张哲涵。不知这里的秋天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
自己很少来这,张哲涵也很少来。
古代传说梧是雄树,桐是雌树,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且梧桐枝干挺拔,根深叶茂,在诗人的笔下,成了忠贞爱情的象征。
“少爷,到了”“嘘”
张哲涵好像真睡沉了,浓密的睫毛自然垂落,只有见过的人才知道这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美。
过了片刻,张哲涵便醒来了。“到啦?”他茫然地望着车窗外。“到一会儿了,你缓缓,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真要跟着我去吗?”“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行”张哲涵默许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江曜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说是要当自己的助理,陪自己拍戏。体验生活。
“这真是最后一部了?”江曜问
“看吧”江曜听得出话里的失落。他注视着张哲涵,一把揽住他的肩。
“没事,反正也挣不了几个钱。退了,退了我养你。”
张哲涵瞪他一眼。
上了飞机,张哲涵一直看向窗外,正值傍晚,将落未落的太阳将云层染成紫红色,迷人得叫人挪不开眼,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隔开了人间冷暖。
彩色的霞光映在张哲涵眼睛里,他的瞳孔好似一个星球。一切都是未知的和不可控的。
“龚竣我查过了,没问题”江曜开口
这一声把张哲涵拉回现实,“你查他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怕他会谋杀我?”张哲涵有点想笑。
“谁说你不是大人物,你在我这就是,很重要。”
张哲涵看着江曜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不是成为张哲涵,而是遇见江曜。生之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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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后,两人直接去了酒店。已接近深夜。
“我就住你隔壁,有什么事叫我。”“我提前让酒店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你现在可能没胃口,一会饿了告诉我我让他们送过来”
“不用了,我一躺下可能明天才醒”
“行吧,回去好好休息”
旅途就是这样,即使全程坐着但仍然容易使人困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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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哲涵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他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没关卧室的门,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蓬松的头发,穿上拖鞋去寻找香味来源。
“张老板,你醒啦,昨天休息得怎么样?”此刻的江曜正在厨房忙碌着,按理说,像江曜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应该是只上厅堂不下厨房的,可偏偏他又做得一手好菜。
张哲涵问他,他只说你以为富家少爷这么好当啊,那不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花在烹饪课上的几十万不是钱呀?
张哲涵冲了个澡,花洒喷出来的热水顺着他的脉络淋遍全身,流淌过他结实的身躯。擦干身上的水珠张哲涵裹着一块浴巾出来了,回卧室换了一套腰系的睡衣,吹了吹头发后又才出来。
“明天开机仪式,下午拍定妆照”江曜拿着手机看张哲涵的工作安排对正在吃早餐的张哲涵说。
“怎么?你还要跟我去片场?”
“那可不,既然说了给你当助理不得认真起来啊。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
张哲涵低头扒了扒盘子里的鸡蛋,是自己喜欢的溏心蛋。“老爷子不把你揪回去?”
“他管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造他的继承人呢。”
□□挑了挑眉,“你的小情人呢?不管她啦?”
“哪里来的小情人哦,那顶多就是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张哲涵吃完后放下手中的刀叉,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往后靠在了椅子上。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都没看你正儿八经的和谁交往过?不打算定下来?那些女生看着都蛮不错的。”
“你先别急着说我,你看看你自己。”
“行,当我没说。”
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可悲又可叹。江曜想。
外人看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控制不了的事情太多,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不能控制别人的感情。早就被江家大少爷这个名号包裹腐蚀,去掉这个名称,他又是谁?
他不碰爱情,就算随便玩玩也不想碰,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也没办法控制别人。他害怕失控。那样看起来可怜又可怕。
“我看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
“哪能啊,江大少屈尊降贵的亲自给我当助理,我怎么还能不知足呢?”
“知道就好。盘子先放那边,等会我叫人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