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盐渍热烤果酱兔腿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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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说了不算。”
温尔哽咽道。
“没事，你在我这休息好了再说。”冉星横声线放松，特地加重了“我这”咬字。
见少女仍是愁眉莫展，冉星横淡笑，刘海遮在眼皮上铺出丝丝阴影，和眼下两道黑眼圈迎合着，显出一副睡眠不足的鬼气森森。
温尔抱着肩膀缩拢身上的毯子，点点头。
“我还有个问题。”冉星横拿出一大块烧成褐色却结实的布料，“这个是咱们去神墓前从果子里长出来的斗篷，那果子叫什么，在哪里能找到？”
温尔思索着这个问题，盯那块东西良久：“是别人给我的，我不知道在哪有。”
冉星横将斗篷盖在温尔身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检察官的居所和居民敞开的院子不同，整体呈半圆形堡垒状，外面铺满蛇蜕，蛇蜕外有层淡黄色的透明壳子，摸上去有些黏腻。刚到这里时，尤利西斯的尖叫如惊涛骇浪。
尤迁拿着斗篷残片，从堡垒某个小口钻出，东张西望，看见冉星横在门口便小跑过来。
“星横，这个布料的来源找到了，”尤迁用尤里西斯的头顶冒出一架小型投影仪，画面打在地上，“红花树果的生长期需要吃肉，会散发香气吸引鬼虫进入，其中弱小的鬼虫被红花树果慢慢消化，强壮的鬼虫反而会吃掉整个果子。
如果等虫子成型之前把果子剖开，红花树果察觉到危险，就会迅速吃掉虫子，并变成圆盘状散播种子，就是这种布料。”
冉星横手托下巴，琢磨着红花树果，当时在藤蔓上采摘的果子可没有虫蛀的迹象，假设蛇神没有做果切的习惯，那么大部分红花树果已经被鬼虫吃掉了。
还是强壮的鬼虫。
“强壮是怎么个强壮？”冉星横问。
尤迁在沙地上画个形状，“从影像上看，大概和我的脚差不多。”
“那叫虫？”
“鬼虫长得很快，最小也有拳头那么大。”尤迁握拳比划。
可是在神墓半只也没见到。
冉星横感觉脑子不够用，唤来饺子，把电刀扣到它的机械臂顶端，顺手拍拍它脑袋，嘱咐它盯紧温尔。旁边的卓生又昏睡过去。
太阳变小了，浅紫色和深蓝在天上纠缠，泛着朦胧的灰，叫人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或许头顶这两个无规律运动的星体也是地球人留下的垃圾。
冉星横把手环时间和尤迁的飞船对准，调整到新尔斯星枯期时之后，在堡垒内靠墙处就地而躺，脑子里想着虫吃果子，果子吃虫，疲倦感慢慢升腾。
只知道闭眼睡去，眼皮发热的时候，新的正午就到了。
太阳似乎永不停歇。
神墓前黑灰的石块被接棒而来的太阳照得发亮，摸上去仍有热气。
填洞的石块累积成墙，热浪蒸腾，两颗太阳交接时的凉气一扫而光。
帕斯手里的拐棍换成长鞭，身形灵活地挥舞鞭子打在干活的人背上，打得皮开肉绽，嘴里吼叫着。
“该死的，真慢！”胡须和汗液黏在脸上，帕斯拽出领口擦汗，狼狈得很。
“该死，该死！人怎么还没来？”
神墓周围几十个小洞口逐渐被黑石填满，被抽打的人干完活站成一排，背对着帕斯。
帕斯摸出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是活物，在手心晃动触须，被捏着两头掰开，里面是米黄色晶体。似乎有什么气味，让这个七区检察官的脸颊浮现一层酡红。
神墓顶端，嶙峋山石之后的微微探出个黑影。
“尤迁，我一直有个问题，你们这些区长是怎么选出来的？”黑影压低声音，对着领子说话。
“检察官吗，是一区指定的。”
“啧，那不好搞。”
“星横，你可以先不杀他吗，他还没给我看病的报酬......”
帕斯的视线扫向神墓顶，黑影迅速躲回石头背后。冉星横将黑色防护服的呼吸阀打开，声音变清晰许多：“谁说我要杀他，对了你义诊咋还收钱？”
“他让我把他的腿修好，说给我十五块优素核，修好以后又说过几天再给。”
“可怜孩子，这钱你是拿不到了。”神墓下的脚步声变得杂乱，冉星横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尤迁，行动。”
神墓下只剩七区检察官一人。
帕斯脚下猛地冒出针扎般的痛，弯腰去看之时，冉星横抛下绳结，顺着绳子跳进主洞口上方的裂缝。
洞内腥臭味扑鼻，先前顶部的光源被炸塌一半，肉眼可见度比之前更低。所见之处是深及脚腕的红褐色蛇肉泥。
寒意混合在血腥味里，透着不祥。
冉星横摸着石壁缓步挪动，左脚并右脚，耳边总有细小的说话声，还有东西从脚背爬过。
鬼虫。
冉星横不动了。
前方有块三人高的石板立在路上，头顶裂石的痕迹证实了它的来处。
石头背后，淅淅索索的虫鸣声渐响，昆虫触须和足攀爬石块的声音在石壁内无限放大，听起来有几万只。
“咚！”
“咚！”
重物落地声，虫子外壳敲打石块声此起彼伏。
“吱扭吱扭”
像海绵布擦碗碟的声音。这种声音仅出现四五下，洞穴里虫子爬动的声音迅速减弱，直至消失。
冉星横拿电刀凿出个裂缝，眼前一幕直接将她震住，冷汗止不住地流。
神墓外，帕斯转向脚步声的方向，只有尤迁和他的机器人。
“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呢？”帕斯急得探头，尤迁后面空无一人。
“检察官，星横身体不适，跟着温尔回去了，过几天再说授神的事吧。”
“不行！”帕斯抓起鞭子就要走，“必须是现在！”
尤迁礼貌提醒道：“帕斯先生，二区检察官文衷正在您家中等候，您应该认识她。”
听见文衷的名字，七区检察官的脸扭出一个怪异丑陋的笑容。
“好，好......谢谢尤医生，这就去会见文衷大人。”帕斯挥袖而去。
人刚走，尤迁立刻接通领口响了半天的通讯器。
“星横，你那边怎么样，你先别杀人。”
“杀个鬼啊。”那边通话声音很低，只有气声，“快来杀鸡！”
尤里西斯开路，把堵了大半的主洞口撬开，右臂撑着石头，机械轮急促敲打地面。自从它在冉星横睡觉的时候唱歌，就再也不能唱歌了。
尤迁顺着冉星横留下的记录摸索到神墓中央的空室，里面混乱一片，尖锐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手臂长的羽毛漫天飞舞，其中两道蓝色的光在神墓上下翻飞，地上躺着一只稍小的被饺子的机械臂牢牢捆住，大鸟伸着两只毛茸茸的兔腿，奄奄一息。
另一只沿石壁绕圈，企图蹿到墓顶的出口逃跑。
尤迁掏出刀，试图瞄准飞奔的大鸟，奈何冉星横和这鸟的速度都太快了，瞅准时机，飞刀出去，恰好扎到大鸟眼睛。
大鸟瞎了一只眼后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冉星横手起刀落，一刀斩掉大鸟的头。
剩下的部分晃了晃，重重砸在神墓中央，地面黑色的虫尸蝴蝶般荡起千层浪。
冉星横收刀跳下，发现大鸟的腿部肌肉高高隆起，显然是两条壮硕的兔子腿。
“兔腿鸡，虽然少两只鸡腿有点......哈，烤了！”
火焰哔啵声在空气中跳动，鬼虫壳堆燃烧中时不时炸出芝麻大的火星子。
尤迁在空地上肢解鸡肉，和尤里西斯一起把可食用的部分分离，再分成合适烹制的大小串在机械臂上。
机械臂临时搭成的烤架，穿起粗盐和红花果酱腌好的肉块，一半是翅膀，一半是腿。肉块表皮被烧得金光闪闪，翻转烤架让整块肉受热均匀，冒油滋滋声，脆皮爆开的嘎吱响，涂满油盐和红花果的鸡肉炸出香气，老师傅挥拳似的，扎实、猛烈、拳拳到肉，魂都被香飞。
这兔腿鸡，杀的时候肉筋难砍，烤熟后软嫩弹滑，撕下来的腿肉细嫩劲道，汁水滴滴答答掉进火堆，滚烫得很，心急着一口下去，油润四溢！果香芬芳！美妙得大脑连放八十响烟花！被新尔斯星虐待的肠胃可谓是久旱逢甘霖，翻身做了主，填饱肚子，高声歌颂伟大的脂肪和蛋白质！
饺子坐在冉星横旁边扫描鸡肉块的状态，记下数据。一旁的尤里西斯轮子挪出火星子，发出吱扭吱扭的噪音以示不满。
冉星横眼刀扫过去，小垃圾桶腾空跳起收回轮子，生怕这个食肉地球人把它的腿也卸去烤了吃。
“还好你带了之前做的油和盐，不然我们就只能吃刺身了，呼......好香。”冉星横熟练得拆开机械臂拼装成箱子，用剩下可食用的鸡肉塞满。
“你走得那么急什么都没拿走，我就都打包了，哦对了！”尤迁忽然想起什么，从尤里西斯储物箱里翻出一个束口袋打开，红脸黑触手的小章鱼睡得正香。
“发糕！”冉星横惊喜，声音叫醒了小章鱼。看见熟悉的面孔，发糕“咪”地叫了一声缠上冉星横的手指，三两下爬到她肩头，两颗蓝幽幽的眼睛冲着烤鸡发亮。
“章鱼能吃鸡吗？”冉星横问。
尤迁：“没听说库尔斯细礼泥塔罗亚巨怪有不能吃的。”
冉星横切了一小块喂给发糕，小章鱼一口吞下，跳到地上，剩下的骨头和肉渣也横扫一空。“你们这儿的人记性真好，这个什么库什么泥什么巨怪每个人都能一字不落地讲出来。”
“库尔斯细礼泥塔罗亚巨怪，是新尔斯最具破坏力的生物之一，大家都知道呀，就好比地球人都知道老虎。”
“......”
尤迁吃饱后，脸色罕见地红润些许，和之前比没那么像死了七天的尸体了，他将火堆里燃尽的优素核残渣回收，又忧愁起来：“我才知道七区授神要把人种进蛇里。帕斯非要给你授神，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盐渍热烤果酱兔腿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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