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临》洲会煲

4、你就一婊子 听说了吗，

　　温珣抬头向江早望去，半晌，他唇角一挑，漏出了那标志性的笑，略带戏虐，和挑逗，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喂，送外卖呢”。只见男人手接着电话，眼底戏虐的眼神还没消散，踱步走出咖啡馆。

　　“不是……兄弟，你真送外卖去了？为一姑娘，至于嘛”。电话一旁的男人惊诧道。

　　“至于，有事吗？男人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闲散道。

　　“哦，说件正事，项情伊又出幺蛾子了，拼死拼活的说让你回去，你不回去就去死”。

　　温珣嘴角一撒，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轻蔑之意： “呵，知道的是我后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金屋藏娇呢，那就让去死”。

　　一阵寂静，嘟嘟嘟……温珣低头望去：“挂了？我去”。

　　街道对面的江早双手紧篡，眼底谋划着暗涌。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缀上夜幕。
　　屋内的周今仪躺在床上来回翻滚，一旁的手机页面中呈现着温珣的头像，她点进他的朋友圈：“2008，12.21，配文烟花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同属头像的狗狗，周今仪默默笑道：“挺默契啊，还真是只萨摩耶”。

　　——旭日一早

　　高三三班的嘈杂声传到了二班：“你听说了吗，就一个晚上，周今仪被包养了，风向变得太快了吧，果然，那江早回来真是平息不了一天”。男人的话语传到了周今仪的耳中，她本不想理会，可下一秒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说了，也不知道谁传的，这速度够快的，连周今仪的脸都扒出来了，你还别说，真带……”。

　　周今仪斜挎着书包，脚步停滞，眉梢一挑，走到三班的后门，用手轻轻拍打着他们：“我说你们这么闲？以后能不能背着我说，非得让我听见找你们事儿是吧，还有，高三了，别跟村口大爷似的倒闲话，看自己脑子浆糊还不够多？”。说完也没管前方男人的凝视，转头跨入二班。

　　“一一！急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啊”橙海没搭理脸色垮着的周今仪，急忙拉着她的胳膊坐回座位。

　　周今仪扫视了班里一圈，只见周围的同学时不时瞟着她看，窃窃私语，她靠着座椅，一只胳膊搭在后桌，懒散的坐着：“我这儿是又出什么新闻了，惹得你们这么激动”。

　　还没见橙海开口，像是刚从楼上跑下来的年遇招呼着周今仪出去：“你惹谁了，怎么校园网到处是你的话题，评论里求看，求看的”。少年气喘吁吁道。

　　“嗯？我清风正廉，每天沉迷学习，连男人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的卑微高三生，我惹谁了？”被问的一头雾水的周今仪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求看？我被造黄谣了？还有视频？这人够可以啊，还真以为我是一年前的周今仪呢”。

　　年遇向面前的少女扎了个大拇指：“聪明，我刚了解完就来找你了，视频我都看了，不知道哪位人才换了你的脸，还专门找露脸的角度，我看是想置你于死地。”

　　周今仪抬头望向天空，长叹一口气：“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查呗，下午我去你家，给我准备点吃的”。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两人短暂告别，她回到教室，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风轻云淡。

　　她不想怀疑，可心中的想法却愈加强烈，与其说是不想怀疑，倒不如说不想承认自己之前眼盲，若一个男人连这下作手段都做的出来，也就别提什么格局了，伤害一位女人很简单，造黄谣，毁坏名声，而男人就算婚后出轨都有梦女攻击受害者。

　　放学时间的走廊，周今仪感觉魂穿到了一年前，遭受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背辱骂名，她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漠然，随后悠闲漫步。

　　“周今仪同学，要点外卖吗，温珣为你送达”她低头点开微信，嘴角上扬：“周今仪同学现在没有胃口，想在傍晚时分在点”。

　　“好的，温珣随时为您服务，祝您今日愉快，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好”。年遇从她的身后闪现出来：“给谁发消息，这笑的春心荡漾的。

　　周今仪收起手机，镇定道：“没谁，对了，你怎么才回家。”

　　“等你啊，你直接过来，给爷爷奶奶说一声，我瞅着这事儿传播速度太快了，一心想让你身败名裂”。两人并肩而行，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万州华府

　　“一一啊，吃点水果，你不是最爱吃圣女果了吗，年遇这臭小子，下午那阵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点吃的”。年遇的母亲晴湘西走进房间，一头秀发挽起，眉梢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谢谢阿姨”。周今仪接过果盘。
　　“不用谢，跟我客气什么，那行，你们先忙啊”。晴湘西说着，走出房间。

　　电脑前旁的年遇正在疯狂敲击着键盘：“慢点慢点，破解个地址而已，瞧给你愤恨的，吃点水果压压怒”。周今仪将果盘递过去，安抚着他。

　　“我恨吶，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造女性黄谣简直就是底层下流”。年遇愤愤不平道。

　　“这有什么，这世道这种人多着呢，你还能恨的过来”？

　　“ok，完工，不过，这小子挺蠢啊，虽然网名女性化，但从ip不难看出是个男人，谁家好姑娘去这儿地啊”。

　　“周今仪望去：“月亮城中海夜所？男人聚集地啊，听说这里面吃喝嫖赌？”

　　年遇起身，拿起一颗圣女果扔进嘴里：“可不是吗，你隔哪得罪的这畜生”？

　　她愣了愣神，起身向外走去：“我先走了，有事给你打电话，帮我向阿姨说一声，不吃饭了”。

　　“行儿，注意安全”。他再次坐在电脑前，将视频删除。

　　周今仪走出别墅，通讯录拨打电话：“江早，我早就与你说过，别惹我，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自己满身脏病不爽还要推就给女性？那余姘是眼睛瞎了吗？跟你在一起？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知道你会查到，没想到这么快”。电话那头的男人眼神狠毒，像是要将周今仪活剥：“你就一婊子，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说呢，怎么碰了一下你胳膊，你都恶心，原来是有男人了啊”。

　　周今仪懒得与他多说一句废话：“关你什么事，希望你两天内发澄清并承认你的错误，不然，你会看到你的下场是什么”。

　　她挂断电话，思绪飘散，一向要强的她蹲在路边，头埋在膝盖处，手指在已经硬化的雪地中比划着王八。

　　消息提示音将周今仪思绪拉回：“您的三明治以抵达便利店旁，请即刻来取”。她看了眼信息起身向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男人穿着一身外卖服，一腿屈在踏板，一腿搭在路边，坐姿懒散，神色倦倦的，惹眼又带着疏离感，让人不敢接近，周今仪抵达后，便瞧见这幅场景：“你好，尾号4398，来取我的三明治”。

　　男人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若影若现的酒窝，可眼底并没有笑意：“诺，您的外卖”。

　　“怎么了，耳朵耷拉着跟只兔子似得”。

　　周今仪笑容僵在嘴角，心里默默道：“我的演技这么差吗，一秒识破？”

　　“没怎么，学习学累了呗”，温珣蹭到她的旁边：“学累了？那你有什么不会可以请教请教我，一小时100”。

　　“不是，你抢钱啊。”她说话的时候如果把尾音拖长，音调就是软绵绵的，有点撒娇的抚媚。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少女，眼底尽是一抹柔色：“嗯，很穷，如果不是法律的限制，准备转行抢劫。”

　　“好啊，那我毕业学法”。周今仪笑了笑
　　察觉到她心情好了一点，温珣才微叹一口气：“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这会儿有点晚，你一小姑娘不安全。”

　　周今仪也没推辞：“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谢谢”。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并肩前行，温珣侧头望着少女，思绪漫过天际。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今天谢谢你”。温珣微微点头，他看着她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的街道。

　　他知道，她不开心，负面情绪从不带给他人，更何况在她的视角下只认识四天的温珣。

　　温珣在她府邸对面的椅子旁坐了下来，注视着少女房间的灯光与夜色融合，那双漆黑的眸里不见半点波澜。

　　半晌，他拿出手机，查到了思源高中的校园网，如他所料，比脸干净。

　　“祖宗，查到了，这姑娘让人整了，为了整这视频，我整整花了一百大洋才从敌方手里拿出来，我发给你了，剩下你看着办”。电话那头的男人捎带困意的声音传来。

　　“知道”温珣挂断电话，虽明白视频中的女人不是周今仪，但看着屏幕中那张熟悉的面孔，他的瞳孔深邃而凝视，如同一面镜子，映射出无尽的阴森。

　　两年前，他看着周今仪与江早的爱恋，少女的青春都有这样的一段时光，只是太过于羞涩，手都不敢牵，他也默默开心：“好好好，继续这样保持直到分手”，但是，看着少女在分手后被辱骂，他也痛恨着江早，知道他是她青春里的一部分，选择不去插手，现如今，既然他扑上前来找死，温珣自然不会客气。

　　空旷的街道，影子拖长了温珣的身影，细看天空，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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