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入门手册》红豆泥呆胶布

21、是敌是友

　　第二十一章
　　“结束？”素人C一脸茫然，又忽然恍然大悟，“我们是把狼人都排出去了吧？”
　　法官笑而不语。
　　小万解释道，“是只剩你一个好人了，狼人全部在场上呢。”
　　素人C摇了摇头，“可是我是猎人啊，”他转头看向谢景辰，“猎人还没开枪呢。”
　　小万当他在说笑，“开枪游戏也结束了啊。”
　　钱朝却隐隐感到不安，他把椅子稍稍往后挪了挪，以好面对突发情况。
　　宋永安打圆场道，“睡前大家玩个游戏而已，没准下次你就是狼人呢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宋永安识趣地闭上嘴巴 。
　　“不啊，只有一个坏人，我开枪对准他游戏就结束了，”素人C把手呈数字八字的姿势，对准谢景辰，“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谢景辰感到自己胸口像是被绞住了一样，他捂住胸口大声喘气。
　　与此同时钱朝如离弦的箭一般，站到谢景城面前。
　　拉斐尔和钟时也没有闲着，一左一右站在素人C身边，防止他有进一步动作。
　　陆嘉铭本来不想掺和，但是还是慢吞吞走到了素人C的后面，“你哪位？”
　　素人C笑眯眯转过头，“你发现了？”
　　陆嘉铭掀起眼皮，“我嗅觉比较好。”
　　素人C不以为然，“没事，马上就轮到你了，”他转向拉斐尔，“你好，我是主天使杨书为，那位是我的搭档。”
　　他指了指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法官。
　　“他是堕天使秦千和。”
　　拉斐尔扫视了一圈，周围所有设备和人类都被钱朝时停住了。
　　他朝钱朝点了点头，又皱眉看向杨书为，“天使什么时候也需要上身了？”
　　杨书为挠了挠头，“这不是被上级剥削了嘛，一层层轮下来到我这里又没经费又没人脉，但是还得完成任务，只能靠耍点小手段了。”
　　“小手段就是伤及无辜？”钱朝冷声道。
　　拉斐尔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印象里钱朝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
　　就连陆嘉铭也忍不住侧目。
　　钱朝完全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一想到刚才谢景辰痛苦的样子，他放在腿两侧的拳头陡然握紧了起来。
　　“我这也是事出有因，”杨书为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中阶天使的工资也不少吧？”拉斐尔平时不管事，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记得一丝不苟，“而且你刚说的任务是什么？”
　　“昨天总部收到了一份报告书，报告书的内容主要提到了两点，第一是考核被打断，陆嘉铭和谢景辰的考核无法进行。第二是钱朝的升阶申请。”
　　钱朝几人一齐看向拉斐尔，拉斐尔啧了一下，“这次总部怎么处理这么快，之前找报销跟死鱼一样半天没反应。”
　　钱朝的重点不在这里，“你把我的申请提上去了？”
　　“之前提了一嘴，我觉得早晚都要申请就帮你提了一嘴。而且智天使的主管是我，”拉斐尔眨了眨眼睛。
　　钱朝正想说些什么，谢景辰忽然大理咳嗽起来。
　　他赶紧蹲下身查看，谢景辰却借机握住了他的手。
　　钱朝红了红脸，也没甩开，由着他牵着。
　　杨书为显然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现在一部分天使休假的休假，停职的停职，还有一部分听说两界关系又不稳定起来，就卷铺盖票跑人间去了。数量少了，处理的速度也就快了。”
　　拉斐尔听懂了，“所以他们派你来接手？”
　　“是这样没错。”
　　拉斐尔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看来他们是不信任我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杨书为赶紧嘴角一撇，“是乌列尔派我来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请别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他这么一说拉斐尔反而也不好说什么了。提交的报告里记录了陆嘉铭和谢景辰一直以来的表现，为的就是让总部知道哪怕没有考核这两个也不需要他们担心。而且如果钱朝顺利升阶，谢景辰的项目就可以名正言顺转交给他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好死不死看报告的是乌列尔，这才派了俩不相干的过来重新考核。
　　不过这个叫杨书为的一下子就供出了乌列尔，看来关系也不过如此。

　　“总而言之我们就是三位的新考核官，当然我们还是需要两位前辈辅助一下，”杨书为笑脸迎人。
　　钟时没有这么好糊弄，“你刚刚可没和我打招呼。”
　　杨书为笑脸一僵，“我看钟先生站在旁边岁月静好，实在是不方便打扰的样子。”
　　钱朝也没有忘记之前的那茬，“考核官原来可以虐待被考核人员，这个事情可以反馈给有有关部门吗？”
　　拉斐尔十分配合，“我之后会在总会里提及。”
　　杨书为苦着脸道，“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啊，乌列尔说如果我不给谢景辰的圣物加大圣洁之力，对方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秦千和忽然轻哼一声。
　　几人纷纷扭过头看他。
　　秦千和无视杨书为的挤眉弄眼，“他只是为了走快速通道。”
　　拉斐尔摸了摸下巴，“快速通道啊。”
　　杨书为背后冒出一层冷汗，“盼望升值加薪不是正常的吗，无阶想进阶，低阶想升中阶，中阶想升高阶。”
　　钱朝听懂了他的弯弯绕绕，“乌列尔给了你什么好处？”
　　“就是可以缩短时间晋升咯，”杨书为嘿嘿一笑，但马上正色道，“不过我是最近才抱到他的大腿的，之前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钱朝冷不丁问道，“既然要抱大腿，为什么不抱个更粗的？”
　　这个问题问得杨书为一愣。
　　钱朝指了指拉斐尔，“他明显比乌列尔更靠谱吧？”
　　拉斐尔摸了摸鼻子，“我觉得钱朝说的没错。”
　　杨书为笑了笑，但是看起来并不没有相信，“可是拉斐尔似乎都怎么回本部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拉斐尔在本部已经没什么威望了。
　　拉斐尔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失势了。
　　钱朝是在场唯一今年还和总部来往的，不过他属于很早就在位阶里的那一类，那个时候拉斐尔的名声还很大，至于现在似乎好像确实是乌列尔在本部更加有话语权。
　　但是这都是其次的，目前还是得硬着头皮帮拉斐尔挽尊，“拉斐尔是负责危险性任务的，所以一直在做外勤。”
　　杨书为想了想，“所以乌列尔是坐在办公室里分配任务？”
　　似乎也没错。
　　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此时是一样的。
　　“但是从位阶上来看，拉斐尔和乌列尔是一样的，”钟时站出来为自家人说话。
　　“是这样没错，但是受宠和不受宠的还是不一样的，”杨书为不为所动。
　　“拉斐尔不会过河拆桥，”谢景辰站起身。
　　“什么意思？”杨书为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景辰，顺便快速扫了眼站在一旁的钱朝。
　　“如果我没有猜错，乌列尔当初和你说的应该是‘把我们几个的项目处理好，之后就能升阶’对吧。”
　　“没错，”杨书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景辰。
　　“然后还说因为这个本来是拉斐尔接受的项目，所以直接把他踢出去不好，让他当个指导辅助你一下。”
　　“是这样没错，”杨书为的手渐渐从抱胸变成了垂放。
　　“那么等你完成我们几个的事情后回去报告，乌列尔应该会说这个项目本来是拉斐尔的，直接把功劳归到你头上不是很合适，”谢景辰悠悠地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看戏的秦千和，“然后会把他交给你，美名其曰让你有个自己的项目。”
　　杨书为开始习惯性地咬大拇指。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一开始烦躁就会咬大拇指。
　　“这个项目通常需要三五年，到时候你完成好了，可能申请升阶的数量也多了。按照乌列尔的德行，他会开始拖你，期间还会丢几个他分内的任务给你。你由于有求于人，也不敢不做。但是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升阶成功，就很难说了。”
　　杨书为脸色难看地看向其他人，众人都配合地做出心有戚戚焉的样子。
　　杨书为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我要回去用他的火焰圣剑烧了他的卷轴。”
　　杨书为不似开玩笑，看来他积攒的怨念可不少。
　　“但是现在你还有一条路，”谢景辰知道火候已经到位了，“拉斐尔可以帮你。”
　　“怎么帮我？”杨书为看起来被乌列尔气得不轻，连商务假笑都懒得用了。
　　“拉斐尔可以是直接管理智天使部门的，”谢景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书为眼睛一亮，重新调整表情，“那么您是可以帮我少绕些弯路的吧？”
　　拉斐尔忍不住感叹他的变脸之快，“理论上我是可以的，不过只在智天使的范围。”
　　智天使也是上阶天使，拉斐尔一看就是个不管事的上司。杨书为一番权衡后笑道，“那之后就有劳你多心了。”
　　谢景辰又看向秦千和，对方只是耸耸肩，看来并无异议。
　　只是杨书为和秦千和虽然成了自己人，这个考核怎么进行还是个问题。
　　“作为你未来的上司，我可以问一下这个考核必须还得走个形式吗？”拉斐尔着实有点不想再在这个上面花时间花精力了。
　　“我也很想卖这个人情，但是可能不太行，因为乌列尔嘱咐过要事后要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书，”杨书为摊了摊手，“我总不能写我们几个玩了场狼人杀吧？”
　　说的也是，大家陷入沉默。
　　杨书为见气氛有些沉重，赶紧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不过具体怎么考核还是交给了我，单纯走个形式是没问题的。”
　　拉斐尔看向钱朝和谢景辰，二人一起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