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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名字 ...

  •   延长食物保质期的方法无非那几种,端看适不适合当下情况。

      首先排除低温冷藏,冬天倒是可以使用天然大冰箱,现挖个地窖也不现实。

      其次是用盐或糖腌制食物,思及部落对待盐和蜜蜂的态度,这两样东西显然非常稀缺。

      再有便是烟熏干燥法。

      梁椰搓搓小爪子,眼睛亮晶晶看向山苍,“就是这个!”

      哪个?

      山苍不明所以,对上幼崽跃跃欲试的小眼神,下意识纵容小家伙的奇思妙想,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梁椰从柴火堆里翻找出适宜熏肉的木材,农村过年每家每户都会熏腊肉,小时候他经常被外婆抓去当烧火娃,哪些木头不该拿来熏肉他烂熟于心。

      例如杉木,桉树可能会让腊肉发苦,并且不太健康。

      首先选用青冈木,苹果木,会给腊肉赋予别样的味道,或醇厚或柔和,其次是龙眼木,枣木等风味独特的木材。

      兽世大概自成体系,许多动植物梁椰都不认识,爪下的木头混杂在一块儿,大大增加辨识难度。

      生活不易,耶耶叹气,尽量选取干透且没有树脂和刺鼻气味的木料,他小小一坨在角落吭哧吭哧扒拉木头,像极了勤劳的分拣工。

      耶师傅今天也在努力干活。

      山苍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上前帮忙,梁椰一个眼神他便知晓柴禾该放哪边。

      一狼一耶默契配合下快速挑拣出合适的木材。

      外婆过年熏腊肉先要用盐花椒等香料给肉全身抹一遍,腌一段时间后挂到房檐下风干,再将肉放进铁桶里熏制,最后悬在灶房木梁上天天经受烟熏火燎。

      这些熏腊肉可以从年头吃到年尾,梁椰儿时常常仰着小脑袋冲肉流涎水,奈何太高了,他吃不到,倒是被隔壁的小狸花偷到嘴。

      条件受限,梁椰省去前面步骤直接烟熏,山洞内很快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咳咳咳……”梁椰呛得泪流满面。

      山苍把他赶到边上去,“用烟熏,不能看见火是吧?”

      “嗯嗯。”梁椰一面流泪一面点头。

      “我会了。”山苍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梁椰对谁不放心都不可能对山苍不放心,这头用不着他,便跑去瞧小山似的哞哞兽肉,以及从哞哞兽身上取下来的部位。

      真牛皮,拿来做小皮鞋刚好,在现代梁椰大多穿的是人造皮,换到原始世界待遇反而升级了。

      不过……

      梁椰打量着自己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好像用不上鞋呀。

      余光瞟到赤脚的高大男人,梁椰好奇山苍光脚不会硌得慌吗?

      “不会。”男人磁性悦耳的嗓音响起,梁椰才陡然察觉自己无意识间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三角耳害羞地抖了抖,纯白毛毛遮挡下绯红一片。

      梁椰指着哞哞兽皮提议:“可以留着做鞋子。”

      山苍纳罕,“鞋子是何物?”

      梁椰睁大圆滚滚的杏眼,嘴巴张开,慢慢地眼里盈满同情怜悯。

      山苍被看得头皮发麻,莫名其妙。

      难怪不穿鞋子,原来是没见过,他就说鞋子那么舒适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讨厌呢。

      梁椰手舞足蹈跟他比划,“鞋子就是穿在脚上,包裹住脚,防止受伤的好东西!”

      山苍思忖片刻依然费解,“不会受伤,没必要。”

      光是想象一下,脚被包裹住的感觉,山苍便觉难受极了。

      他不喜欢被束缚,兽人崇尚自由自在。

      梁椰翻了个白眼,算了,跟山苍这种没用过好东西的兽人讲不通,山苍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他相信体质脆皮的幼崽,亚兽人,老兽人都会喜欢。

      肥肉留着熬油,骨头留着炖汤,胃袋留着当水囊,牛筋留着做绳子……

      哞哞兽果真全身上下皆是宝呀。

      梁椰喜笑颜开,乐颠颠分拣着哞哞兽身上的零件。

      山苍的洞穴装备还算齐整,虽然不常用,但石锅之类的厨具应有尽有。

      梁椰叫山苍另外垒了个灶,安置上最大号的石锅,把肥肉切块放进石锅里小火慢熬,白白的肥肉在锅里蹦跶,油星四溅,趴在山苍肩头的梁椰条件反射躲闪,直接向后栽倒。

      耶耶仓皇失措四爪胡乱蹬动,眼见即将摔成耶饼,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梁椰好似踩在棉花上,脚趴手软,头晕目眩,再不敢登高望远,老踩山苍肩头。

      “快搅和搅和!”隐隐嗅到焦糊味,梁椰兔子似的蹦跳。

      山苍动作迅速却不显忙乱,举起树枝拨弄险些糊锅的哞哞兽肉,这么一会儿时间,石锅内的白肉开始变成黄色,个头急剧缩小,清亮的油逐渐逼出,越来越多,直至将微卷的油渣浸没。

      焦香扑鼻的味道引人反复吞咽唾沫,油脂独有的霸道香气混合着肉味,勾得腹中馋虫骚动。

      山苍明明难得吃饱了,嗅到这股香味仍旧逃不过口舌生津,喉结滚动,锅中金黄酥脆的肉粒在油里翻滚,咕嘟咕嘟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进他嘴里,教他尝尝究竟是何种美味。

      “好耶,有油渣吃了!”梁椰跳到山苍腿上深吸一口气,疯狂咽口水。

      山苍思索“油渣”这个名字,熬油剩下的渣,可不就是油渣吗,不过哪来这么香的渣渣?

      这分明是精华。

      油渣被打捞上岸,梁椰迫不及待来一口,山苍端着碗,他就围绕在男人脚边打转,尾巴摇成螺旋桨。

      山苍担心踩到他,高高举起碗,命令小崽子:“坐。”

      梁椰立马坐得端正,抬头挺胸,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小狗。

      山苍略感讶异,小家伙居然这么乖,乖得叫人不忍心。

      捻起一颗油渣放幼崽嘴里,指腹被心急火燎的小崽子刮了下,乳牙毫无杀伤力,反而怪痒的。

      “吧唧吧唧,好吃!”小狗眼睛亮成大灯泡。

      几乎本能驱使地狂舔山苍手指,企图把指腹残留的油脂嘬干净。

      山苍:“……”

      下次绝不能徒手喂幼崽。

      山苍是狼月部落罕见爱干净的兽人,别说糙惯了的兽人,就是爱美的亚兽人也拍马莫及。

      嫌弃地放下石碗,转身快步去洗手。

      耶耶意犹未尽地舔舔油乎乎的嘴巴。

      哟呵,兽世还有洁癖。

      被小狗舔是荣幸,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椰小鼻头哼哼。

      “嗷呜——”

      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啸。

      梁椰身体骤然凝固,当场石化。

      啥……啥情况?

      山苍觉察幼崽在发抖,把他揽进怀抚摸后背,“别怕,是部落里的兽人。”

      不是野兽,是狼月部落的兽人在嚎?

      梁椰费解,“他们在叫啥?”

      山苍眼神飘忽两下,摸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

      耶耶脑袋朝前伸了伸,探头贴近男人的俊脸,毛茸茸的小狗脸上写满求知欲。

      山苍推开他的小脑袋,颇觉丢脸地回答:“他们问我做什么,好香,想吃。”

      “呜呜呜呜——”

      “饿饿饿饿——”

      鬼哭狼嚎声惊天动地,连绵不绝。

      “噗嗤!”

      梁椰笑倒在山苍身上,露出粉粉软软的小肚皮。

      他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和山苍完全是在深夜放毒。

      隔着狂风暴雨,被香得抓心挠肺,又无法上门蹭饭,可不只能嚎叫两声解解气吗。

      兽人们好不容易忍过烤肉的香气,半夜睡梦正酣,猝不及防被浓郁的油脂味香醒,津液流了一地。

      灵敏的嗅觉偏偏让他们发觉,那馋人的香味不是梦,是从他们首领山洞传来的!

      哪怕暴雨冲刷大地,泥土与草木的芬芳充盈空气,仍然无法阻挡食物的香味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首领究竟在干嘛?弄出啥好吃的了?

      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

      香得他们大有冒雨冲进首领山洞的念头。

      然而,他们必须忍着,那是首领的山洞,根本打不过啊!

      他们顶多敢嚎两嗓子问问。

      “阿姆,好香啊,甜禾想吃。”甜禾眼巴巴望着雨幕,尾巴耳朵蔫儿趴趴。

      粒和庆面面相觑,他们也想吃。

      “甜禾,雨太大了,凑合吃点咕咕兽肉吧。”庆把切成条的咕咕兽肉塞甜禾手里。

      小小的甜禾乖乖坐在那儿,一手拿着兽肉,小珍珠大颗大颗滚落。

      “呜呜呜,我不要——”

      “要香香!”

      幼崽嚎啕大哭,庆和粒手忙脚乱,想方设法哄孩子。

      相似的一幕在另外两家出现,不同于甜禾家的温馨,归家的无可奈何,咚家上演的是全武行。

      大山洞内三个未成年口水涟涟,互相看不顺眼,别过头朝着各自方向流口水。

      瞳有预感,弄出这么香食物的肯定是幼崽,首领虽然也很厉害,但幼崽更厉害。

      说起来,幼崽叫什么名字呢?

      他问了波,波坐在火堆旁搓绳子,笑着回:“幼崽还小,应该没取名字。”

      顿了顿,波又道:“也不一定,兴许有,下次见到幼崽你可以问问。”

      瞳指了指自己,在波鼓励的目光下重重点头,“好,我会问的。”

      “你要给我取名字?”梁椰神情错愕。

      山苍颔首,总幼崽幼崽的称呼,不太方便,部落好几个幼崽,多了就不知道在叫谁。

      “我有名字。”梁椰脱口而出。

      他的名字是他妈随口取的,因为他妈怀他的时候喜欢吃椰子。

      虽然没什么深意,但好歹跟了他二十六年,早已习惯,忽然改成别的还得重新适应,怪麻烦的。

      “你有名字?”这回轮到山苍诧异。

      三个月大的幼崽兽人通常不会取名字,因为很可能白取,幼崽或许会夭折,徒增伤感罢了。

      近来发生的桩桩件件,彰显着梁椰的与众不同,即使身形瘦小,体质脆弱,性格娇气,山苍也笃定他会活下来。

      兴许正因为他的非同寻常,才会格外弱小。

      幼崽有名字这件事,更加证明他的特殊。

      山苍注视小家伙的眼神变得复杂幽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

      “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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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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