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brave小水

3、校庆 上 “你怎么不

　　初零怎么也没想到再次接到活居然是她高中班主任打来的电话。那个牙都快掉完的老头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说明了来意，结果偏偏他越着急反而越说不清楚，导致初零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学校办70周年校庆，校领导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现在在做音乐，希望她可以回母校担任这次活动的艺术总监一职，顺便奉献一支节目。
　　好在学校并没有道德绑架她，班主任特意在电话里交代了校庆结束后校方会支付报酬。这让她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什么母校恩师的？在她这一律歇菜，亲兄弟明算账，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因为定在两个星期以后时间比较紧迫，初零放下电话就立刻出门并在途中通知另外两个集合开会。地址在他们平时玩音乐的地方。其实那里原本是张姣姣的刺青工作室，只不过后面被他们几个无赖强行霸占了，为此初零还挨了好几个月的骂。现在姣姣出国留学了，这个地方就彻底归他们所有了。
　　万万没想到她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一进屋就看到陈续在沙发上坐着，好像眼睛在看电视，但实际还是在放空，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要死不活。温情亦在摆弄阳台上的藤萝，是张姣姣某一任前男友留下的，她一直放着懒得丢，不知道是真善良还是缺心眼，温情亦不仅让它起死回生还每天悉心照料，初零只好向姣姣解释他只是有爱心。
　　“诶？你俩今天怎么这么快啊？”
　　温情亦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
　　“嗯，在约会呢。”
　　陈续瞥了他一眼，食指扣住向上一掰打开一罐随手递给初零。
　　温情亦看着他开可乐的力度得逞地挑了挑眉。
　　“你一天不恶心他你难受是不是？”初零喝口可乐翻个白眼。
　　“说正事呢，今天刚接了个活，下礼拜五回我的高中有一场表演，定下曲子吧。”
　　“你的母校吗？那是不是应该唱强军战歌什么的？”
　　“你愿意唱你自己唱去，我和陈续选。”初零把温情亦挤开坐到陈续旁边扯着他背过身去用手遮住好像在讲悄悄话，实际她什么也没说。
　　温情亦被逗笑了：“孤立我啊？好吧。”
　　陈续一把把他扯过来：“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听吧。”
　　现在轮到初零笑了，
　　“现在没人打断我了吧？”
　　“尊贵的主唱大人，快说吧。”
　　“好的小续子，校方那边希望我们可以贡献一个舞台，我打算选一首节奏欢快的歌，校庆嘛，开心点，而且都是高中生，营造点积极向上的氛围。你们觉得呢？”初零眨巴着眼睛看看温情亦又看看陈续。
　　“我没意见，可以。”
　　陈续没说话，初零知道他向来没意见。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二天三人起了个大早去学校，本来班主任嘱咐她希望他们能在上课的时间到，下课时间学生太多了容易乱。结果初零这个马大哈记错了时间，三个人走进校园里的时候正赶上大课间，半个小时的那种。
　　“……”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陈续很不爽的啧了一声。初零只好赔笑解释：“哎呀我毕业好久了嘛，记错下课时间很正常，安啦安啦，都是些高中生没事的。”
　　“我看是我们小零上学的时候也不清楚上下课时间吧。”温情亦在旁边轻飘飘的阴阳怪气。
　　初零暗地里给他了一肘。
　　说实话，眼前的景象别说陈续了，连她都有点hold不住了。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路过的都要看他们两眼，六层的教学楼上每一层都挤满了好奇的脑袋，耳朵旁边好像有一万只小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她背着把吉他，温情亦背着贝斯，虽然她今天特意只穿了简单的白T和百褶裙，但是正值初春的气候所以大家穿的都不多，他们三个裸露在外的肌肤纹身的纹身，穿孔的穿孔，还有温情亦那个非主流唇环……
　　总之她现在紧急犯了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幸好班主任老头来的及时，他还是老样子没变，矮小但是身材保持的很健康。
　　“陈老师好！”
　　“你好初零，好久没见了，陈老师都想你了。”小老头透过厚厚的眼镜片偷偷打量另外两人。陈续现在烦的要死，像个傻逼似的被这么多人围观就算了，他想抽烟但是想想这是学校还只能忍着，他现在希望任何人都最好别和他说话。相比之下一旁的温情亦情绪稳定多了，虽然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乖巧的气质。另外两人心里都有数，他们三个人里其实要论最坏的就数他，还是那种最让初零嗤之以鼻的蔫坏，换句好听的就是腹黑，表面装得人畜无害而已。陈续最看不惯的就是他那副装乖的样子，简直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学校给你们准备了一个休息室，你们要不先去放下东西吧。”

　　初零没想到学校准备的休息室竟然是她读高中那会儿用的活动室，因为当时是学校里唯一一个音乐艺术生，所以给她腾出了一间空教室装了简易的隔音泡沫，还放了架旧钢琴。
　　几年后回到这里房间居然还保留着她走时的样子，钢琴上细心的盖了防尘布，桌椅也整洁。窗户提前开了通风，窗外可以看到郁郁葱葱一片绿，春日的微风吹进来吹的她有点想哭。
　　“除了大扫除的时候有学弟学妹进来打扫过，其他的一直都没动过，你的东西都还在那边桌子下面。”
　　班主任的话让初零回过神来，她回头有点呆滞的看着这个教了她三年的小老头，虽然她上学那会儿很不服他的迂腐和封建，但是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他好像老了很多。
　　“好了，那我不打扰了，你们休息吧。一路过来辛苦了。”
　　“等一下，”
　　初零把身上的吉他放下来靠在墙边，
　　“你俩先自己玩会儿，我还有些话还想和陈老师聊聊。”

　　初零走了以后房间陷入了安静。陈续坐到小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根烟，初零的小沙发勉强容下他一米八八的大个，看起来有些滑稽。温情亦环视了一圈坐到钢琴椅上，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人觉得有点无聊。
　　“出去转转？”
　　“……”
　　【你的好友不想回复你的消息并且进行了冷暴力。】
　　“走吧，在这太无聊了。”
　　“……”
　　“好。”
　　“吵。”

　　发一百个誓陈续是真不想理他，但是他了解他，他越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来烦他，挺贱的反正。
　　“我吵？你不用这么冷暴力我吧，我好像没有辜负你。”
　　“……”
　　“我他妈是说外面吵。”
　　“哦。”
　　温情亦又得逞了，他的一大恶趣味就是调戏陈续。

　　“我刚刚听到上课铃了，现在外面应该没人了，不想参观一下小零的学校吗？”
　　对方没作声，起身双手插兜又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抬脚就往门外走，并没有理会身后的温情亦跟没跟上。
　　温情亦也习惯了，心情不错的大步追上去。

　　这俩人一个打架被开除一个学籍挂着但不去读书，都是脱离学校很久的“社会青年”了，明媚的阳光配合学校里清新的绿化和教室里传来的叽叽喳喳，让人从头到脚都很放松。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的学校的。”陈续看了一眼旁边，温情亦眼睛盯着地面认真的看，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是在和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那也没见你去上学。”陈续瞥了他一眼。
　　温情亦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去上学的原因你不是知道的吗。”
　　“嗯。”
　　两人之间的空气重新静下来。
　　“其实我也喜欢学校。”
　　“只不过我不喜欢上课。”
　　“嗯，你喜欢下课。”
　　“喜你妈。”
　　“我爸不会同意的。”
　　“……”

　　两个人溜达了10分钟溜到了操场，有学生在上体育课。
　　男生们在组队打篮球，两人的到来吸引了树荫下休息的女生们的注意。
　　陈续径直往篮球场旁边走去，明明是观战结果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搞得像找茬的。正好男生们结束了一场PK，胜的一方继续留在场上，输的队下场，换另一队。陈续发现要上场的这队只有4个人，遂随机抓了个小崽子来，
　　“诶，你们怎么就四个人？”
　　他这一动惹得全场目光都看过来，那被问话的男生看看他又看看温情亦，缩了缩脖子，
　　“哥，你玩吗？”
　　陈续回头看温情亦，温情亦挑挑眉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于是乎一场激烈的5v5大战就此拉开序幕。也许是陈续的加入，逐渐有女生走向篮球场观战。温情亦旁边站了越来越多的人。女生们对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很好奇，在他背后小心翼翼的打量，捂着嘴小声讨论着。过了一会儿一个胆大的女生被其他朋友怂恿着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
　　温情亦闻声回头，对视上的那一刻那个拍他的女生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其他女生更是有点害羞的往同伴身后躲。
　　其实他有点懵，因为他刚刚在发呆。
　　打头阵的女生磕磕巴巴的问：“你是上一届毕业的学长吗？”
　　温情亦反应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不是，我是来你们校庆打工的。”
　　于是女孩儿们又叽叽喳喳的讨论开来，
　　“你怎么不上去玩儿啊？”
　　温情亦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场上，陈续正在进行一个1v2的突破上篮，急停，转身，变向，上篮，球进了。这一组动作一气呵成，场上场下都有人在拍手叫好。
　　“我不太会。”温情亦有点无奈的笑了笑。他是真的不太会，从小到大他除了短跑还不错，其他运动都没有什么天赋。相比之下陈续的运动天赋就太发达了，听说上学那会儿续老板还是校排球队的主力选手。
　　太阳逐渐开始迈入下班的轨道，橙红色的夕阳染上此时此刻眼睛里装下的所有画面，傍晚气温降下来，风拍在脸上凉凉的，他喜欢这种一半清醒一半朦胧的感觉，很舒服。
　　远处陈续模糊的轮廓越走越近，刚刚因为放松而失焦的视线一下变得清晰，陈续也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衣服被汗浸湿了大部分。
　　“又祸害人呢？我在场上都看见了。”
　　温情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续说的是刚刚那些女生。
　　“你别瞎……”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恰好响起，是初零打来的。
　　“冤枉我。”
　　“什么？冤枉你什么？诶你俩跑哪去了？吃饭了！赶紧来食堂，待会学生下课就没咱的份儿了，快来！”
　　那头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她说什么了？”陈续问。
　　“她说，”温情亦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笑了笑往操场外面走，回头送了他一个甜美的wink，
　　“让你别欺负我，她听见了。”
　　“……”
　　有的时候真的挺想一拳打爆这傻逼的头。
　　陈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