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组合队友撞型后》山雀坠毁

3、第三章

　　“那我们可算沾了淇晗的光了！”钱宸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小口，惊讶地眨眼，毫不吝惜对池嘉言品味的赞美，“味道蛮好诶。”
　　她不太重口腹之欲，又为了保持身材很少吃糕点甜品之类的食物，所以尽管在公司呆得最久，却一次都没吃过这家店的糕点。

　　程洛和岑经也拿起糕点，董淇晗转过脸，不想看程洛等下的惨状，也不是吃相有多糟糕，实际上还有种稚拙的可爱，但一个平常优雅得体的朋友，吃完像个花猫，这种天仙下凡的落差感，董淇晗至今难以面对，她头也不抬地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

　　“说起来，嘉言姐姐，你是不是刚来我们公司没多久？”董淇晗突然想起来这件早就想问的事。

　　池嘉言：“也不算吧，我是一年前来的。不过我学校离总公司，也就是这里有点远，我一般都在宁江区的分公司练习。”

　　不错，很详尽，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我没见过你的原因。但是。

　　“连月度和年度考核也在另外那个公司吗？”董淇晗问道。
　　不然那些什么练习生内部评选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月度考核不是可以发视频吗？我偶尔会发视频。但我也来过这里几次，可能刚好和你错开了。”池嘉言语调平静地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参加年度考核。”
　　在这方面，这种平静显出一种隐晦的高傲，董淇晗不由地撇了撇嘴角。

　　岑经相当敏锐，抓住了重点，“等等，所以你是，一年前才加入公司的？嘉言你就做了一年的练习生？”

　　钱宸思及自身，双手托着下巴，一双长腿晃荡得像初春的雨滴，衷心感叹：“很难不说羡慕。”

　　池嘉言唇角弯了一下，“羡慕早了。我也当了三年的练习生，不过之前两年是初中的事了，在别的公司。初三的时候，父母觉得学文化科会不会更好，自己犹豫之后也这样觉得，所以高中就一直是文化生。直到考上大学，看到甄艺招练习生的消息，突然回忆起了当时做练习生的心情，就想最后来试一下。还好底子没有全部丢掉。”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沉默起来。虽然池嘉言说得轻松，但众人都是练习生，自然知道这一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弃掉和拿起来的。

　　“振作起来姐妹们！我们就要出道了，等下还即将迎来我们出道专的录音排舞，开心一点露个笑脸！”董淇晗把茶几上的时尚杂志卷成喇叭状，站起来呼吁。
　　程洛毫不感动，细眉微蹙，“董淇晗，耳朵都要被你震掉了。”

　　董淇晗习惯了程洛的拆台，不在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又保持着好奇心询问池嘉言：“你刚刚说你学校离这里远，那你之后怎么解决？通勤时间会不会很长？”
　　董淇晗找到了避免喊池嘉言姐姐的正确打开方式，那就是，能不带称呼就不带称呼。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筋搭错了，礼貌之魂不合时宜地觉醒，突然喊池嘉言姐姐，听听旁边的同龄人程洛，人家就能像个普通同事那样随意地对池嘉言直呼其名。

　　池嘉言笑了笑，看着董淇晗亮起来的眼睛，知道对方是在关心她，于是仔细回答：“我很多课程都申请了自修，最后去考试就行，不用担心。以及，在宿舍还没安排好的这几天，我先住在距离公司比较近的亲戚家里。”

　　董淇晗意识到一点，好像她们公司的历届爱豆组合，出道后都是住一起的，除非长时间不回归。呃呃，也不知道宿舍会怎么排。

　　也不用想太久宿舍怎么排这个事情了。几天后成员初步熟悉起来，主打歌也学得初具规模，刚下了舞蹈晚课，董淇晗正和程洛商量晚上吃什么夜宵，经纪人秦小姐就截住了大家，带着她们坐保姆车前往组合宿舍察看。
　　宿舍所在的地段离市中心不远不近，小区安保设施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不过到时候具体会如何，董淇晗持审慎的怀疑态度。

　　不是董淇晗觉得自己一定能红，疯狂私生粉这种事情，饭圈本身就是孵化的温床，再糊再小的圈子也会有。公司好几个前辈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抽签吧，抽签决定室友。”经纪人秦小姐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放下了从在车上就一直抱在怀里的纸箱。

　　“等一下，是在录制吗？”董淇晗警觉地问。

　　秦小姐像是对董淇晗的疑问感到好笑：“录制会和你们说的。小小年纪不要想太多。”

　　董淇晗哦了一声，点点头：“不是为了录制出道团综？那我们公司还真是有生活仪式感。”

　　话音刚落，后面的司机大哥扛着摄像到了，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工作人员抵达，秦小姐环视一圈道：“好了，现在要开始录制了，大家准备一下。”

　　董淇晗沉默地抬眼注视着经纪人，她觉得自己被玩了，并且她有证据。大家都被逗乐了，董淇晗听到背后的池嘉言笑了一声，是那种很轻的气音，然后她把手悠悠地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幸灾乐祸，这是在幸灾乐祸吧？董淇晗第一反应想挣脱池嘉言的手指，但因为录制已经开始，不好在摄像机面前表示不满，免得一出道就被挂上队内感情不和的标签。于是董淇晗只是，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肩颈，然后伸手在纸箱里拿了一颗巨大的纸做的五角星。

　　抽签是年纪小的先来的。
　　董淇晗拆开纸星星看了一眼，里头写着数字五。很好，最后一个选房间，不能更好了。我今天果然是衰神附体了吧。

　　程洛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这种胜利者的姿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董淇晗毫不见外地一个贴脸，凑过去看，一个黑色的数字一刺痛了她的双眼。
　　程洛顺理成章地选择了唯一的单人间，但还是含蓄地笑着给出了理由：“我睡眠比较浅，而且我经常休息日也五六点起床，所以我这次就先选单人间，不走出舒适圈啦。”

　　“确实，我活了十六年，还没见过比程洛更养生、生活习惯更老年人的年轻人。”董淇晗边羡慕边出言给半个青梅竹马充当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