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组合队友撞型后》山雀坠毁

15、第十五章

　　另一边的钱宸左手抓着岑经，右手紧紧拉着池嘉言，可能因为责任越大压力越大，钱宸明艳的脸冷到一点表情都没有，毫无疑问当选小春天组合中最高压状态的人。

　　“钱宸，初舞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池嘉言在不遇到鬼怪神仙的时候都是从容淡定的，此时还有心情给钱宸做心理辅导外加妆容整理，“放松一点，别咬嘴唇了，小心牙齿染上唇釉。”

　　程洛很能共情钱宸，闻言倾过董淇晗拍了拍钱宸的后背。

　　初舞台像一个董淇晗所能拥有的最温柔的梦境。大家按练习的那样流畅地表演完整支歌舞，直到做ending的时候董淇晗才有了当下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实感，直播舞台上的打光和摄影棚一样明亮而灼热，她歪头冲移近的摄像机镜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下来之后成员们在看初舞台回放做复盘。董淇晗仔细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发现错误的动作和不自然的表情，又注意了一下成员们的表现——尽管钱、程二人刚刚在台下都各有各的紧张形态，但一进入表演状态，这些立刻都被远远地抛掉了。

　　钱宸就像上了发条的舞蹈机器，动作轻盈而准确，眼神纯真又魅惑。而程洛表演起来神态也是优雅得宜的，像高昂着脖颈的天鹅，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紧绷的样子。没有任何失误。

　　“辛苦了，大家都做得很好。”钱宸看完回放，心放回了肚子里，安心地把大家紧紧搂在一起，就像一只还没来得及剥开的砂糖橘。

　　队长明明看起来才是最需要被称赞的那一个，董淇晗搂住钱宸的胳膊，果断开夸给予精神力量：“队长，你跳得好好啊，即使已经看了五百遍也还是一样出彩，那段dance break我都差点要爱上你了。洛洛我都说了你没问题吧，那个wave简直女神降临。岑经姐你rap完全行云流水啊，池嘉言你也表现得超~好~”董淇晗一口气夸了一串。

　　程洛脸皮相当薄，出于爱豆的职业素养，每次听到别人夸她，面对粉丝生人之类的会维持着营业微笑礼貌说谢谢，但朋友熟人之类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会收获她抿唇一瞥，就像此刻。要不然董淇晗之前也不会用“低调风”来调侃她。

　　“可惜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别爱我没结果。”钱宸一完成舞台就神情松弛起来，颇有闲情逸致地和董淇晗逗趣。

　　“队长，爱豆不能谈恋爱你知道的吧？”董淇晗突然十分之严肃地说。

　　“知道知道。所以我心里装的是苦心人。苦心人天不负。”钱宸闻言坐直了一点，眼神一凝同款严肃道：“恋爱什么的都走开。”

　　岑经呕了一声，撩起耳边的头发看向钱宸：“钱宸，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事业理想说成土味情话的效果。”

　　然后钱宸和岑经两个人开始小学生扯头花，董淇晗偷偷远离战火，事不关己地挪动位置，坐得离池嘉言近了一点。

　　“怎么，轮到夸我你就憋不出来了？”池嘉言的肩膀轻轻挨着董淇晗的肩膀，时值夏天，但空调打得低，董淇晗能感觉到一块清凉的皮肤贴上自己的身体，她无意识地颤了一下。池嘉言又把话题带了回来，转过脸看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眼尾的亮片在灯光下闪得妖娆，“是针对我还是词汇量告罄了？”

　　董淇晗没想到逃得了一个战局逃不了第二个。池嘉言这人怎么还蓄力开炮呢，她肯定很记仇，这都过去两分钟了。

　　“哪有，是你表现得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夸了。”董淇晗虚浮地抿出自己的一对酒窝，她的酒窝比池嘉言的要深一些，但很可惜，董淇晗认为酒窝不是越深越好，她羡慕池嘉言适宜的酒窝深度。

　　董淇晗继在夸奖中蕴含阴阳池嘉言的意思之后，又学会了在阴阳里潜藏夸奖池嘉言的意思。她刚刚不能说也难以启齿的是，虽然成员们都表现得那么好，但池嘉言却依然是董淇晗眼中最出彩的一个。虽然也能夸她表情管理啊镜头感啊之类的，但董淇晗清楚这不是主要原因。

　　就是，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最后想了五秒只能归纳为自己对女性的审美偏好。

　　毕竟她自己长得和池嘉言算是一个类型，某种程度上的自恋。虽然董淇晗常常开玩笑说什么我就自恋我自恋我骄傲之类的话，但真的发现自己确实自恋到一种程度，还是会感觉有一丝尴尬。

　　“还算有眼光嘛。”池嘉言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盈盈地道。很温柔姐姐的笑容，董淇晗最近已经很少见到池嘉言在她面前摆姐姐架子了，此时冷不丁一看到，居然还觉得有点亲切。完了，董淇晗心想，继被公司PUA后，我难道也被池嘉言PUA了吗。

　　董淇晗嘟起嘴，开始讨价还价：“我都这么努力夸你了，你快也夸夸我。”

　　“这样呀。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池嘉言笑了一下，看到董淇晗屏息凝气一脸“拜托拜托，再夸具体点”的表情，语调轻快地说：“所以在这里我就不夸你了，省得你骄傲。”

　　董淇晗深吸一口气，忍住破口大骂的想法，“池嘉言你幼稚不幼稚，那我要把刚刚夸你的话收回。”

　　“不准收回，”池嘉言长长的睫毛低垂，手指一下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小龙虾吃吗？陪我吃一点。”

　　“就要收回。那勉强陪你吃一点吧。”
　　尽管还在和池嘉言斗嘴，但她不能和小龙虾过不去是吧？为了今晚的初舞台她们可都还没正经吃过晚餐呢。虽然小龙虾容易发胖还容易上火，但顺利的初舞台总归是值得破例的。

　　不过她们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出道后的行程安排紧凑，出道当天晚上早就定好有个综艺要上，因为这个综艺录制和播出的时间相隔非常近，为了宣传只好压缩休息时间。

　　《爱豆show time》，是相当老牌的爱豆综艺，配备两位经验丰富的女主持，节目的主要用途是给爱豆刷刷脸，宣传宣传专辑，因为播放量高，加之上节目的门槛比较低，被称为对新人最友好的综艺。

　　爱豆秀的主持人早年一个是喜剧演员，一个是新闻台的记者，乍一看八竿子打不着，最后兜兜转转做了同一台节目。喜剧演员有一张惹人亲近的脸，说不上多漂亮，但长相很舒服，属于很有观众缘的类型，抛梗也游刃有余，新闻记者短发知性，话虽不如另一位多，却能轻描淡写三两句便把控住场面。两人之间的默契也很足。

　　起码比小春天组合成员们足，被二倍速接力舞蹈折磨的董淇晗想。

　　作为组合里的舞蹈短板，董淇晗在这个环节可谓是如履薄冰，录了十七遍才通过。虽然十七遍里没有全部是她在出错，但大部分都是她在出错，虽然十七遍肯定不会都剪出来，但董淇晗的自尊心还是有点崩溃：完蛋了，我不会带累我们组合成为爱豆届舞蹈笑话吧？

　　中途暂停休息，董淇晗对着同事、工作人员和主持人不好意思地道完歉，脸上带着两朵红晕，呆呆地坐在了红色塑料椅上。

　　“回魂。”钱宸大步走过来，手放在她虚弱的手臂上揉捏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小丑。”董淇晗敏感地说。

　　“想多了你。我没潜台词。”
　　队长“啪”地拍了她一下，尽职尽责地开始帮她放松肌肉，像搓面条一样抖抖抖，怪好笑的。其实身体倒是不酸，但董淇晗心理上有点累，顺势便歪倒在了队长身上。钱宸是骨肉匀停的那种类型，看起来清瘦，但并不硌人，因为刚做完激烈运动，散发着蓬勃的热气和香气。

　　像是一片阳光下的玫瑰花海。董淇晗这么想了一秒，迅速把这个比喻丢出了脑袋。有点矫情了哈。看来人疲倦的时候确实比较容易矫情。

　　董淇晗靠在钱宸薄薄的背脊上，脑子里涌现出另一个想法：原来真的有人流汗是香的。下一秒便就此提出疑问——
　　“队长，你是不是平时喷太多香水用太多香薰把自己腌制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