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害了我》秦腔丑角

14、生米成熟饭 黄锦钊和姜

　　霓虹灯闪烁，车鸣人喧哗，市区就是市区，越到晚上越显得繁华。
　　飘逸，飘逸的何止秀发？还有香水的味道！
　　露骨，露的又何止是骨？背无论宽窄，肚脐无论圆扁，皆可露之！
　　低调——没有低调！低胸、低腰，低自有低的妙处！
　　热裤，热的何止裤子，还有骚动的心！
　　香烟，飘的不是烟，飘的是寂寞。
　　烧烤的乌烟弥漫，劲爆的摇滚乐。步行街上人流穿梭，有性感的都市女郎，有喜欢男装的女生，有英俊的男人，也有看了就恶心——穿低腰裤的男人。妈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霓虹灯闪烁，闪烁着暧昧，闪烁着骚动，闪烁着寂寞与空虚。

　　黄锦钊拉着姜凤琴的手，来到了步行街。姜凤琴看到的是时髦、潮流、气质、时尚，黄锦钊闻到的是酒味、香水味、女人味。
　　“哇，好漂亮啊！”看到步行街的夜景，姜凤琴不由得赞出声来。
　　黄锦钊吸了一口烟，将还有半截的中华烟，扔在了垃圾桶的烟池上。“第一次来吧？好好逛逛，女的都喜欢来这买衣服。”
　　款式、颜色、质地，自然是没的说，都是高档货。姜凤琴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拿起来瞧瞧，穿在身上试试，却又悄悄地放下。心里暗暗叫道：好贵！
　　黄锦钊何许人也？这一点还看不出来！拉着姜凤琴走进这家名叫梦罗的商场，说：“到这里好好看看，先不要看价格，挑几件你喜欢的。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经理，可不要太亏待自己哦。”
　　姜凤琴说：“你是想说我，当了经理还穿这个寒碜吧？”嘴里是这样说，人却朝那边的模特走过去了。
　　模特上的衣服穿到姜凤琴身上，恰是合身。待她退到换衣间的时候，黄锦钊拿出银行卡，就刷了这套黑色职业套装。又悄悄给服务员讲，“不要告诉她。”
　　“怎么样？”等姜凤琴走出来，黄锦钊问道。
　　“我再去那边看看，”姜凤琴走近来，又轻声道“太贵了。”然后走进了隔壁。
　　黄锦钊自是不语，在后面拿了装在袋子的衣服，然后跟了过来。姜凤琴这次试的是一件韩版白色修身裙子，感觉也不错，“服务员，给我开单子，我进去换衣服。”这时黄锦钊过来又刷了卡。
　　等姜凤琴出来，服务员说：“你先生已经付过款了。”姜凤琴看着黄锦钊手上拎着两个纸袋，一下子就明白了。大声说“你怎么......”话到一半，觉得在这种场合有点不合适，就直接走了出来。
　　“谁要你付啊？那套1800元太贵了，这套500元我也是够大牌的了。等一下，我还你钱！”走在街上，姜凤琴说话也不留情面，比较冲。黄锦钊却是嘿嘿一笑，什么都没说。
　　从天黑时分的7点一直逛到9点，姜凤琴仍觉得意犹未尽，黄锦钊却吃不消了，一个劲地叫累。“哇，都9点了。咱们赶紧回长安！”
　　“来了就好好转转，我开车，不用担心，保准送你回去。你肚子饿不饿，咱们去吃点东西。”黄锦钊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姜凤琴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中午在他的车上吃了面包，然后下午三点在东莞吃的桂林米粉，也好几个小时了。“好吧，那咱们吃了就回。”
　　“走，我带你去一家好吃的店。”黄锦钊拉着姜凤琴的手，三拐两拐就到了一家川味火锅店。
　　好久没吃火锅了，而且是川味火锅，姜凤琴不免有点兴奋。要了鸳鸯锅底，然后狂点菜。
　　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锅走过来，问：“你们是不是鸳鸯锅底？”
　　“嗯，我们是鸳鸯。”姜凤琴不加思考就蹦出了嘴。
　　待服务员放定了锅，走开之后。黄锦钊哈哈大笑，“是的，我们是鸳鸯。”
　　“看把你臭美的！”姜凤琴瞪了一眼。
　　红油沸腾，荤素翻滚，大热天坐在空调下吃火锅，冒大汗，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服务员，来二瓶啤酒。”黄锦钊叫啤酒。
　　“哎，你开车，喝什么啤酒。”姜凤琴言道。
　　“喝一瓶，又没关系的，这么热。服务员，要冰的——姜经理，还没给你庆祝呢。怎么说也得好好喝喝。”黄锦钊这迷汤药灌的，姜凤琴心里直乐。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一杯，为了姜小姐升经理干一杯，为了工作顺利干一杯......姜凤琴也是能喝之辈，喝着喝着桌子上就放6个空啤酒瓶了。正上兴头，黄锦钊又要了瓶红酒，姜凤琴也觉得甚好，两个人三碰两碰，伴着那锅里的蟹棒、羊肉一起下肚了。
　　姜凤琴是能喝，三瓶啤酒兴正浓，可就是抵不住后面这半瓶红酒，头晕晕沉沉，醉了。
　　黄锦钊整天在酒场滚打摸爬，虽然也有点上头，但头脑还是清醒的。车是不能开了，左手提衣袋，右臂架着姜凤琴出了火锅店，走进了100米不到的潇洒客栈，四星级宾馆。
　　一进宾馆，黄锦钊将卡插上开了灯，关了房门，将衣袋往地上一扔，两手抱着姜凤琴的脸就亲了起来。
　　姜凤琴此时迷迷糊糊的，却觉得像触电了一般，头脑又有点清醒，使劲地推黄锦钊，却没能推动。
　　黄锦钊的舌如泥鳅，一下子就探进那边的朱唇了，更加带劲。姜凤琴推着推着，手渐渐松了开来，慢慢又抱紧了。迎合着他的热情，轻启舌尖，予以回应。
　　真是情到浓处方知真，有来无往无礼也！哎，什么跟什么啊！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黄锦钊抱了姜凤琴到床上，关了灯，褪去身上衣，半推半就间，两个人赤条条地抱到了一起......
　　外面，天上乌云密布，微风袭来，给酷热的城市带来多少凉爽。风越来越大，大树在风中跳起了劲舞，甚是疯狂。一道道闪电不时划亮整个天空，一阵阵雷声撼动高楼。车鸣人流逐渐消散，对面KTV音乐城刀郎的《冲动的惩罚》，依稀可闻。

　　姜凤琴觉得头好闷，眼开眼的时候，天麻麻亮——要命的是，自己怎么躺在这里？跟这个男人？姜凤琴这才发现，自己和黄锦钊躺在一起，而且是两个人赤条条地缠绕在一起。
　　黄锦钊鼾声如雷，姜凤琴推开了他，扯了衣服冲到洗手间，痛哭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喝了酒，回了宾馆，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姜凤琴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哭地更凶。姜凤琴恨自己。她是如此的伤心！心里不停地骂自己：你是个贱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周文强？你也是一个有廉耻的女人！
　　淋浴冲刷着泪水，冲刷着姜凤琴觉得肮脏的身体。一遍遍洗过，姜凤琴依然觉得没有洗干净。
　　当她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黄锦钊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外。“哭了？”
　　“哭你妈的头！”姜凤琴骂着，顺手就狠狠地给了他一把掌。
　　黄锦钊手捂着脸，仍然一副笑脸。
　　“你个衣冠禽兽！”姜凤琴坐在床上又哭了起来。
　　黄锦钊何许人也？营业部经理白当的？花酒整天白喝的？又是抽自己耳光，又是跪在地上求饶，又是说“我是真心爱你的。”尽把那一切好听的词汇，全都说了。
　　冷静之后，姜凤琴也知道，还不是自己不好，还不是自己愿意的。
　　她恨的不是黄锦钊，恨的是自己。跟周文强还在交往，却已经跟黄锦钊上了床。不道德！她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风雨之后是彩虹，生米已经成了熟饭，就坦然面对吧。这就是泼辣的姜凤琴！
　　又经那黄锦钊一番甜言蜜语，姜凤琴虽然没说话，却也站起来梳装打扮一番。然后大大方方地跟黄锦钊出了宾馆，上了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