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的至上准则》挤个柠檬

6、第 6 章 把柄

　　“尼克罗尼。”

　　真野偏头瞧了一眼自出酒吧就跟在他身后的贝尔摩德，“怎么？来道歉恐怕已经晚了。”
　　“你真不怕我把你以前做的事报告给BOSS吗？”

　　“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说笑。”
　　贝尔摩德表情未变，笑着看向眼前的人。

　　“还是小时候可爱，抱起来又软又乖的，看着真不像小小年纪就能突破FBI防火墙的零。”

　　“所以这次，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呢，你知道BOSS一直很看重你，不舍得你受伤，就连我也没有这种待遇。”
　　她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发丝，意有所指。

　　“呵”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真野涟寺冷笑一声，“如果你想要这种待遇，我可以转送给你。”
　　“顺便再替BOSS清理门户。”

　　“哦boy，你这句话真让人伤心。”

　　真野突然就没了说话的兴致，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后，银发女人拿出手机，瞄准他拍了张照片，又用邮件抄送给了另一个人。

　　真野感觉到了，但他现在没功夫去管这些，因为——

　　系统又开始作妖了。

　　*

　　【滴！论坛模板再次导入中，触发永久性主线/支线任务——】

　　【宿主是不是还在为自己下不去狠手而烦恼?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内心而摇摆不定?没关系！恶人养成系统帮您快速解决难题。】

　　【主线：坚定黑方人设，迷惑红方导向时效：永久性？】
　　【监督者：论坛】
　　（提示：论坛怀疑值超过80% 即为任务失败当以抹消处理。）

　　【“这不合理。”】

　　此时的真野已经坐在商场的咖啡店内，出酒吧加骑车来到这里也就十几分钟，他冷眼看向布偶猫的虚影。

　　【“组织并未对我有过这种任务，对于你们系统说的准则三条也完全不搭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任务我拒不接受。”】

　　【此任务为最终任务简版，大大无法拒绝。】

　　布偶甩了甩尾巴，拟人似的朝真野投去挑衅的目光，仗着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真野拿他毫无办法，它跳上了真野的肩膀，尾巴随意挥了挥。

　　“先生，您的焦糖玛奇朵和火腿三明治，请慢用。”

　　真野没有反驳，而是先端起刚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陷入沉默，就当系统以为他已经认栽的时候，他听到了令人...不，令统毛骨悚然的声音。

　　【本次服务严重违反和谐、友爱、团结、公正等原则，判定子系统违规，请立即将任务移回正轨，否则将以抹消处理。】
　　【本次服务严重违反············】
　　【本次服务严重违反············】
　　...

　　系统：？？？
　　【大大你干了什么！！！】

　　【‘所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
　　【.........】

　　系统沉默许久，咬牙：【此任务为强制性永久任务，不可更改，但是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赔偿，只要你撤回你刚刚——。】

　　【‘难道还需要我再明示一次吗？’】

　　这一次，系统不再发声。

　　真野不在乎，他默默拿出耳麦带上，拿着手里的三明治细嚼慢咽起来。
　　频道内安静一片，他、贝尔摩德和GIN都没有说话，伏特加自然安静下来，时间缓慢流失。

　　“目标人物为警视正，今天下午会有一场座谈会在此举行，用来宣传安全教育和拉新一届的选举票，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他意外死亡。”
　　“当然，你的安全屋里有足够多的武器供你选择。”

　　回想起琴酒说过的话，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外面拉起的警戒线和增多的警卫，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起来。
　　“意外死亡的话，还是在食物上动手脚会比较容易。”

　　...而且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去杀一个警视正，还是在需要意外死亡的前提条件下。
　　如果换其他人在这里，这就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可惜

　　“占卜告诉我，命运女神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哪怕只有一天。

　　真野站起身，往地下车库走去，再回到商场时已经换了张脸，身上背着显眼的黑色琴包，看着就像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中年男人。

　　“哎呀呀，咱们的这位小朋友很自信嘛。”
　　贝尔摩德靠在车窗前，在频道里调笑道。

　　回到同一层楼的楼梯间，大开的窗户让他一眼就扫到了汇集的人群，以及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他扶了扶耳麦，无视贝尔摩德的声音报点：“A1，已到位。”

　　“倒计时三分钟。”
　　伏特加的声音准时出现在音频内。

　　没人搭理的贝尔摩德也不在意。
　　“小朋友，我给你的玩具带了吧。”
　　“…带了。”

　　“倒计时两分钟。”
　　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位中年人，左右两遍陪护着的警卫自觉为他让路。
　　此人缓慢走上讲台，拿着话筒试了试音。

　　“倒计时一分钟。”
　　正对着舞台上方的广告牌，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

　　“五”

　　“四”

　　“三”

　　“二”

　　一

　　“砰！”

　　真野准时卸下消音器，快速收起枪支。
　　“目标已确认死亡。”

　　“啊啊啊啊啊——！”

　　真野涟寺往来时的地下停车库走去。
　　像是嫌外面声音太吵，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记得让后勤去回收子弹，我看到他了，在那附近。”

　　“可以，按原路撤回。”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已经坐上了贝尔摩德的车，正遥望着远方混乱的一群人。

　　“条子现在才反应过来，正在寻求总部援助呢。”
　　似乎收集到什么信息，伏特加嘲讽的声音出现在频道内，“一群废物，等那些人到现场黄花菜都凉了。”

　　又想到他们中好像有人在警校卧底，轻咳了一声。
　　“不是说你，尼克罗尼。”

　　莫名被call到的真野随口回复道：“警校可比警察厅有意思多了。”
　　“我的电脑呢？”

　　他摘下耳麦，看向不知何时把车停在路边的贝尔摩德。

　　“放到宿舍去了，应该就在桌上，顺便把面具剥下来吧，我要拿去销毁。”

　　真野涟寺一顿，配合着摘下面具，露出本来的面貌，和早上的小玩具一起扔回开车的人手里。

　　他看了眼驾驶座前方的反光镜，那里现在有一个摄像头正在暗自工作，出于对BOSS的尊重，他并没有要求贝尔摩德将摄像头关闭，也没想破坏它，而是平和的问了句。
　　“拍好了吗？”

　　“当然。”
　　坐在前方的人欣然回答道
　　“但是BOSS还想再看看你，小朋友要理解理解一位老人的思念。”

　　那就是下车前都不能关掉的意思。

　　真野也不在意，放松的躺到椅背上小憩。
　　“把我送到警校周围，我自己回去。”

　　拍吧，反正也不掉肉，老头子。

　　“真是冷淡啊，好歹也共事了那么久。”
　　没有听到回话，贝尔摩德往后视镜看了看。

　　雪白的少年和漆黑的环境形成了鲜亮的对比，让她不自觉闭上了嘴。

　　…

　　“再见小朋友，下次再玩咯。”

　　时间已经来到夜晚，天空早就黯淡下来。

　　过了晚饭时间的学校食堂估计也不剩什么了，真野下了车，看了看眼前的便利店，无奈打算在便利店凑合一顿。

　　三三两两的人进出商店，在他选饭团的时候靠了过来。

　　“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等到警方和救护车赶过去的时候，压在下面的那位早就凉透了。”
　　“是吗？”
　　“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场面啧啧啧，靠在前面的人都被溅上血了，有位小姑娘当场就受不住刺激晕倒了。”

　　“这么吓人啊！我今天就在那附近，幸好没过去看热闹。”
　　“那这是不是意外事件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挂在上面的广告牌会突然掉下来，偏偏还就这么巧砸下去了，不过依我看啊，就是那个谁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派人来杀他了。”

　　真野低头，挑选饭团的手微微一顿。

　　“快呸呸呸，这种事怎么好乱说的，而且这也太离谱了。”
　　“也是啊，哈哈。”

　　“............”
　　原来是便利店福尔摩斯，失敬。

　　“不知道吃什么吗？”
　　熟悉的声音在由远及近，“我推荐培根，这家店的招牌饭团，在搭配上里面自带的芝士，味道一级棒。”
　　降谷零从结账处走过来，指了指最显眼的货架。

　　真野盯着那个饭团思考了半秒，摇了摇头，随意拿了个其他的。
　　“听起来不错，但是我不喜欢芝士的味道。”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好巧。”

　　被拒绝了提议，降谷零也不在意，举起了右手拿着的牙膏，“班长也来了，就在外面，正好我们顺路就一起回去吧。”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往结账处走去。

　　“抱歉，昨天连累你了，你身体没事吧。”
　　“不会，我还得谢谢你选我呢，头一次打得那么尽兴。”

　　真野勾唇，“我也很尽兴，下次再约。”

　　降谷零比了个ok的手势。
　　“到时候我肯定能打过你。”

　　“求之不得。”

　　结账处，真野将商品递给店员，两手一触即分，但常年握枪练枪的真野怎么可能感觉不出啦，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让他不禁多看了眼结账员。

　　注意到真野的神情，降谷零望向他。
　　“怎么了？”

　　命运女神啊，真野内心疯狂祈求。

　　“不，没——”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撇见两个手持枪械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便利店，往天花板上开了一枪。
　　“都不许动！”

　　预感灵验
　　真野自闭，低声把没说完的话补完：“——没什么。”

　　他只是想填饱，不是想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