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的至上准则》挤个柠檬

33、第 33 章 报道第一天

　　在一个大染炉里，人能染成什么颜色。

　　“这是我第五百七十二次轮回中，得到的最正确的答案！”
　　“不要妨碍我。”

　　萩原研二猛然睁开双眼。

　　“呼，呼”

　　萩原研二呼吸急促，上下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他用手遮住眼睛，慢慢从梦中的场景回到现实。

　　太阳高高挂起，窗外传出几声鸟鸣。

　　萩原研二穿好制服，来到警视厅报道。

　　今天是毕业去警视厅报道的第一天，他和小阵平成功被警视厅□□处理班录取，非常幸运的分在了一个部门。

　　他拿着给松田带的早餐，坐上了电梯。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在毕业后就不知所踪，不知道他们两个被什么部门录取。

　　班长进了心心念念的刑事部，去追捕犯人，维持着自己的正义，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而古川绫。

　　萩原研二按下三楼按钮。

　　古川绫正站在一个废弃工厂，沉默地看着面前破旧的、摇摇晃晃的钢铁架子，陷入了沉默。

　　今天本来是去报道的日子。

　　他又转身看了眼门牌号，新德路23号，没有问题，和地址上的一样。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干草，顺着风在地上滚了一圈，倒到地上。

　　“………”

　　真野闭了闭眼。

　　这是命令。
　　Boss的命令。

　　他抬起脚，眼神坚决，带着心里的觉悟，坚定地转身往回走。

　　去他丫的任务。
　　谁爱干谁干。

　　“嘎吱”
　　真野听到身响回头看去。

　　只见工厂最里面，一道铁门缓缓从里面推开，露出了一个小孩的身影。

　　“新来的？”
　　“…是。”

　　“进来吧。”

　　真野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转身进了门，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进门后，入眼到处都是金属墙壁，形成一条条路线，四通八达的通到不知何地。

　　“这里。”
　　“是。”

　　古川被小女孩带到了一扇门面前。

　　“进去。”

　　古川绫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好像没有要带她进去的意思，他握上了门把手，推开门。

　　里面漆黑一片，他往里走去。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最后的光线被门挡住，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黑暗中，他隐约看见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间。

　　“您好？”
　　古川尝试打招呼，“我是新来的古川绫，这里是SATZ基地吗？”

　　话音刚落，灯被打开，让他突然间和里面的人对视上。

　　是一个看着上了点年纪的老人。

　　那老人神秘莫测地点了点头，直奔主题。
　　“我就开门见山的和你说了，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古川绫眨了眨眼，有点意外这样的展开。

　　“世界意识不允许我们的存在，我们无法离开这里太久，否则力量会被削弱，直到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
　　“我们和一个东西做了交易，因此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等找到那样东西，我会带着它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复仇。”

　　对方神情严肃，语气坚决，就和当时古川绫想走的心情一样。
　　古川绫不禁对他的话产生了一丝信任。

　　“小鬼，v我50，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古川绫嘴角一抽，将刚刚建立的信任丢到了垃圾桶。

　　一个人影“噗”地笑了一声，从那老头身后走出来。
　　“您不要拿新人开玩笑。”

　　“我这不是看新人有点紧张，想要活跃下气氛吗？”
　　老头摊了摊手，表情无辜道。

　　“………”

　　人影无奈，转身看向站在一旁古川绫。
　　“我们见过一面，你应该还记得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条野采菊。”
　　“请多指教。”

　　条野采菊走到古川绫面前，接着那个老人的话道。
　　“虽然说是玩笑话，但说的其实也没错。”
　　“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来这个世界是想找一个东西。”

　　“但经过确认，这个世界没有我们要的，所以我们快要走了。”

　　真野涟寺此时有点懵，暗暗戳了几下系统。

　　但是系统的回应都是不在线！
　　一个夏天你到底想休多久假，快点回来给我上班啊！

　　“你也不用装了，我们知道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会找到你。”

　　真野心下一沉。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跟你说实话吧，和我们交易的人就是系统，所以你的情报我们一清二楚。”
　　条野采菊笑眯眯地注视他，“不然我们也不会一开始就找到你。”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古川绫装傻，惶恐道，“在科学的世界，我可不相信鬼神，前辈你们是不是被骗了？”

　　好一个被骗了。
　　条野采菊抽了下眉毛，还想继续开口，却被身后的人拍了下肩膀。

　　“啊，差不多了，结果如何？”

　　条野采菊乖乖退到一遍。
　　“很正常，队长。”

　　老头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咳，“那什么，既然是正常的，条野你先出去下吧，我想单独和新成员聊聊天。”

　　白发青年虽然不解，但还是离开了房间。

　　此时这个空间里只剩他们二人，两人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真野在观察他这位名义上的上司。
　　他不能没礼貌地直视上司的脸，只能退而求其次听声音，看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

　　相对的，他名义上的上司也在观察他。

　　老头从上到下扫视他，最后声音幽幽传来。
　　“真野涟寺，是吗？”

　　“是的，前辈。”
　　真野没有否认。

　　既然Boss能称这位前辈为老朋友，那他绝对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只是他以为，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团队里不是秘密。
　　直到他听到了对方叫那位条野采菊出去。

　　看来这位老先生藏的很深。

　　老人“嗯”了一声。
　　“郑重介绍一下，我是SATZ的队长，也是你的顶头上司，这三年，你在我手下工作，希望能合作愉快。”

　　这三年？

　　自从他来到这里，疑问就没有减少过。
　　但他现在显然不适合问这些，他只是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你明面上还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一员，公安部那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但暗地里，你还要为我们工作。”
　　真野抬头看向他。

　　“我们这个部门不同于其他部门，需要参与重大案件，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老人停顿了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暗中观察警视厅各个部门，揪出潜藏在其中的卧底。”

　　那就是抓卧底，只是从在组织抓卧底变成了在警视厅抓卧底。

　　“警察职业竞争激烈，留下来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通过一次次考试的精英，因此需要你的时候很少，在需要你前，你只要在警视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老人笑了笑，“很简单吧？就是你在你们组织的本职工作而已。”

　　真野：………

　　“你在那里的任务我管不着，你只要平衡好，不要被人抓到了尾巴。”

　　“明白了，前辈。”

　　老人罢了罢手：“叫前辈怪不习惯的，和他们一样叫我队长就行。”

　　真野听话地改口。
　　“好的，队长。”

　　“我能问一下…”
　　“别问。”老人微笑着打断他，“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看样子是没办法敲出情报了。
　　真野遗憾地闭上了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嘴了。”
　　老人见他识趣，满意道，“今天是报道的第一天，我这里结束，你可以回警视厅了。”

　　问不出情报呆在这里也没用，真野没有犹豫地退了出去。

　　等到真野涟寺关上门，老人等了片刻，手指敲了敲他旁边的黑色盒子。
　　“希望你说话算数。”

　　被真野戳了很多遍也没不在线的系统，静静地呆在黑色的盒子里面，没有说话。

　　*

　　电车行驶在轨道上，周围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去，在过去成为了无聊之人的消遣。

　　而现在车上或站或坐的大多数人，正打开手机刷着新闻趣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野涟寺静静坐在位子上，并没有打开手机，融入人群。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思考什么。

　　他在发呆。
　　在意识到这点后，真野感到稀奇。

　　在接触了那么大的谜团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思考它的由来、行为逻辑以及其他可能性，而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这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还没等他细想，一直没反应的系统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白色的布偶猫站在空的座位上，正晒着太阳伸着懒腰，就像是刚睡醒那般。

　　【“系统？”】

　　布偶猫朝他歪了歪头。
　　【宿主不认得我了吗？】

　　【“………”】
　　真野吐槽道：【“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多休假一会，这样我就可以在你不在的期间毁灭世界了，顺便带着你那条还没完成的世界线一起埋葬在这里。”】

　　布偶猫悻悻然，眼里露出拟人化的尴尬。
　　【抱歉，睡得有点爽就忘了时间。】

　　但是没过多久它又挺直腰杆。
　　【不过你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而且还完成了任务，这一半起码有我的功劳。】

　　真野：呵呵。

　　他的无语显现在脸上。

　　在系统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手悄悄摸了张牌拿在手里，没翻开看，只是静静磨砂着。

　　车还在一路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