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的至上准则》挤个柠檬

3、第 3 章 鬼冢的威胁

　　“欢迎来到警视厅警察学校，古川同学。”

　　真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班长叫我古川就好，以后也麻烦你了。”

　　真野的嗓音很好听，是那种柔和，舒缓的调，搭配上真野特地维持的节奏，会让人忍不住心身好感。

　　伊达航先是一愣，顺着话题提出最先搭话的目的。

　　“我带你去食堂吧，我让朋友帮我们去占了位置，现在的时间点学生太多了，位置都是要靠抢的。”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人都已经走光了，显然也是急忙抢位置去了。

　　伊达航将心里的异样压下去，打了个哈哈，随后问道：“古川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坐吧？”

　　“不介意。”

　　同一时间，系统刺耳的声音在他脑内猛然炸起。

　　【论坛模板已开，请尽快查收，以免造成信息遗漏。】
　　【大大！大惊喜。】
　　【“...滚蛋。”】

　　真野涟寺走在食堂路上，在伊达航和他说起下午的训练考核时听得认真，笑着向他指教了一些问题。

　　而在伊达航寻找他好友的间隙，真野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太阳穴，稍微缓解了一下被刺耳的声响引发的抽痛。

　　从来的路上，他基本都是维持在听得到和听不到之间，耳鸣声不间断的响起，他现在合理怀疑这个破系统就是来找茬的！

　　本来就因为熬夜头疼，现在更甚。

　　正当他想找个地方靠一会时，手臂突然被人触碰，他微微僵硬了一下身子又很快放松下来，转头看到一位自带柔和气质的青年站在他的一侧，不知道有多久了。

　　他微微一笑，“古川同学，位置在那边，因为你好像没听见班长叫你的声音，我离你近就代替他过来喊你了。”

　　【活着的景猫猫啊啊啊！开局即是惊喜爱了爱了】

　　【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景光、我长眼睛就是为了看景光。】

　　“谢谢。”

　　真野涟寺暗暗挑眉，跟着来人去了他们那边的位置落座。

　　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紧绷的神经骤然得到放松，那些让他极力忽略掉的恶心感和眩晕感瞬间涌上心头，直冲大脑。

　　“古川同学?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古川绫晃了晃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这种感觉来的快，就像洪水一般根本收不住，他勉强站起身，食堂太吵闹，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缓。

　　“抱歉，不知道这里厕所怎么走。”

　　他忍不住晃了晃，刚迈出几步，一股晕眩的感觉猛然袭来！
　　真野涟寺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知道是谁的担忧声从后方传来：“古川同学，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但到最后，他似乎听到了不止一人的惊呼声，重叠在了一起。
　　“古川?”
　　“古川同学！?”

　　*

　　真野涟寺从黑暗中睁开双眼，周围的光色黯淡一片。

　　医务室三个大字，以及去了食堂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准确出现在他脑海里。

　　真是出息了，真野涟寺，竟然在转校第一天晕倒。

　　他面无表情的躺了一会，突然对着系统道。
　　【“我要做的只是剧情完结后让世界重新变混乱，从而达到三项标准，这个可不包括在内。”】

　　…安静…

　　呵呵

　　他抬起头，房间里空无一人，天黑得可怕，酸痛的身体让他只能微微移动自己，让自己的头靠在墙上，他呆呆的看着门的方向，不言不语，直到门吱呀一声被外面的人打开，真野涟寺一个措不及防，和那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

　　“晚上好，古川同学。”

　　那人率先对他打了招呼，“我想这个时间点你应该醒了，就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

　　他提了提手上拎着的保温杯，进入房间后顺手关上了门，在将房间里的灯光打开，等他做完这一切，床上的人似乎才回过神来，表情逐渐生动。

　　“谢谢，额。”

　　古川绫扶着床边，坐起半躺的身子，语气微微停顿。

　　“诸伏景光，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景光。”

　　古川绫从善如流的顺着往下说：
　　“谢谢景光，景光也可以喊我古川，是你们送我来的医务室吧，真是帮大忙了。”

　　像是回想到那尴尬的场面，古川绫不由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这种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没关系，不过当时你站起身突然向后倒去到是把我们也吓一跳。”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温声提醒道：“医务室里的老师说你这是没休息好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在休息时间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在说话期间，他已经把保温杯的盖子打开，一股香味瞬间弥漫整间屋子，顿时把饿得不行的古川绫吸引住了。

　　好香。

　　诸伏把大号的保温杯递给他，“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所以我做了点瘦肉粥，趁热吃暖暖胃。”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白色的灯光柔和的扫在他们身上，古川吃的很快，但动作却优雅得体，让人赏心悦目，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大概就是有钱人家才能养出来这种气质吧，虽然古川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在一些小细节里还是可以看出那种举手投足间的精贵感，可望而不可及，这也是中午为什么没人搭话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这种人身边，自卑是不需要缘由的，他本身就是最好的原因。

　　作为已经开学一个月才进入的插班生来讲，进入鬼冢老师带的班必须满足至少两个要求。
　　一、有一项或多项特殊技能的天才。
　　二、背后的势力必须能压的过鬼冢老师。

　　想到势力，诸伏景光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

　　勺子落下的声音重新唤回他的注意，已经吃好的古川绫盖上保温杯，他小心的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心满意足的朝诸伏景光笑了笑。

　　“这个盒子我洗好后还你，麻烦你这么晚还来给我送吃的了。”

　　“哪里，我也是正好出来走走，查寝时间快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医务室的老师说你可以留在这里过夜，有什么需要的拿好放回去就行。”

　　“好。”

　　“对了。”

　　走到门口处诸伏景光突然回过头，望向依然坐在床上的人。

　　“我们已经帮你和鬼冢老师请过假了，不过下午的课是实训考试课，老师可能会需要你去补测。”

　　真野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我会去找鬼冢老师的。”

　　等诸伏景光走后，室内平静了许久，真野涟寺才起身把灯关掉，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震，未读短信一个接一个跳出来，荧幕泛着微光。

　　＊

　　“古川绫，谈谈吧。”

　　鬼冢八藏靠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脸色平淡，与他以往对待其他学生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显而易见的，他对古川绫这样走后门的学生没有丝毫好感，即使他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对于这样的学生，他不招惹，但也别指望他能理睬，但考试这种事每个人都逃不掉，不然他也不会叫人来办公室了。

　　“老师想谈什么？”

　　古川绫敏锐感知到了面前教官的情绪，应该说对面的人连掩饰都没有掩饰，讨厌的分外明显。

　　不过这和他真野涟寺有什么关系呢。

　　“谈退学，我就直说了，你不适合当警察，就算你再怎么有天赋，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鬼冢讲的直白，不想与他搞那些弯弯绕绕。

　　“你有更好的去处，有更高的目标，你家里人会全部帮你搞定任何事，而不是来这个警校当一个小学员。”

　　“警校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你的玩具和炫耀自我的场所，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离开，错过这次，就算你以后想退出，甚至让你家里人过来威胁，我都不会放你走，即使代价是我失去这份工作。”

　　说到最后，鬼冢已经不在意语气，焉有一幅如果你不走，我往后就可劲折腾你的架势。

　　古川绫站站在鬼冢教官的前面，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他看上去游刃有余，丝毫没有乱了阵脚。

　　“我怎么会让人来威胁鬼冢教官呢？您应该得到我的尊敬。”

　　“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只要一句话，走还是不走?”

　　“不走。”

　　古川绫看向鬼冢教官的眼睛，“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我存在这样的误解，但是抱歉——”

　　“我做警察的心是绝对，绝对真实的，并没带有一丝的玩笑或是不重视，更没有藐视他人炫耀自身的想法，来到这里，更多的是想锻炼自己和做一位真正的警察，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倔强，在他的眼里，鬼冢警官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他会很乐意接受这位插班生。

　　但是！

　　“你要机会?”

　　“是的。”

　　鬼冢八藏不带一丝犹豫地点头同意。
　　“可以，今天下午1点，来操场。”

　　说完这句话，鬼冢直接罢了罢手，下逐客令，等到古川把门打开，正要出去时，教官又开口叫住了他。

　　“记住你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

　　古川绫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

　　“当然。”

　　他怎么可能会忘?

　　＊

　　他当然忘不掉！

　　【任务：官方卧底进度：待完成】
　　（提示：亲手培养出来的背叛才是最恐怖的~）

　　【支线任务：毕业警校，争做警校第一人进度：待完成】
　　（提示：支线任务也是任务，所以...你懂得）

　　好难。

　　真野涟寺头一次感受到世界的恶意竟离他如此之近。

　　哪个教官对于自己惹不起的人还能这么杠甚至直接将学生劝退的?

　　哪个老师会将有天赋的优秀学员赶走?

　　没有！没有人！

　　所以这个鬼冢教官，到底是哪里来的混合奇葩，难道这就叫做两两相乘，正正得负了？

　　真野现在的感觉就是非常后悔没有仔细看名柯，除了最开始的第一集比较记忆深刻以外，其他的剧情乃至人物全都一片模糊。

　　他瞭望远方，崩溃过后，他已经猜到了，是谁让他如此之狼狈。

　　没关系。
　　今日之事，他日百倍奉还。

　　已经调整好心态的真野涟寺，低头摆弄手机。

　　“古川?”

　　背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短暂的emo时间，他看了一眼，迅速恢复状态。

　　被教官训过后，应该——

　　伊达航走过去一愣。
　　古川绫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警服，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却添了点负性情绪，他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古川绫调整了下自己的站姿，将自己一半身体淹没在阴影中去。

　　察觉到古川绫的兴致明显不高，再结合他是从鬼冢教官办公室那边的路走来的，顿时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他拍了拍这位转校生的肩膀，过来人般的和他解释道。

　　“鬼冢老师只是说话凶了一点，直白了一点，其实对你没有恶意的，只是希望你能做的更好，他有些狠话你别放在心上，基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实施的。”

　　转校生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安慰他，一时没反应过，下意识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和旁边的黑皮同学一起往这边走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班长?”

　　伊达航回头看一眼，正是他喊过来帮忙搬器材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二人。

　　他想到什么，转头对古川说：“我们要去器材室搬器材，你也一起来吧，顺便带你认识一下这附近。”

　　古川绫没有拒绝的理由，擦了擦有点干涩的眼睛，跟着他们去了。

　　在路上，伊达航一直跟古川闲聊，有事没事扯一扯他们身上发生的旧事，看出了一些端倪的诸伏景光到是非常配合，零看出同期们的态度，也跟着微妙的插一些话在里面，让气氛更活跃一点。

　　被氛围影响到的古川绫也渐渐不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而是更专注于搬器材和聊天。

　　器材很重，走道很长，但这也是古川绫第一次与人闲聊许久。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的系统：【？？？】
　　行了，我知道我不是人。

　　对于生长在大家庭的孩子，像小说里的那种顽劣子弟，再他们这个级别中少之又少。

　　富裕的家庭意味着充足的资源，竞争激烈最大的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东西——人脉，可遇不可求。

　　交际场所很华丽，却过于死板，让他不喜。

　　【虽然但是，大大你也没必要把心理活动说一遍吧。】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入戏。”】

　　“终于可以休息了。”

　　降谷零扔给他一瓶矿泉水，古川绫稳稳接住。

　　“谢谢。”

　　＊

　　“降谷零，你上来。”

　　鬼冢老师严肃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本来应该是室内理论课的鬼冢班在老师本人的带领下走出了教室，吸引了操场上其它班级的注意。

　　“是！”

　　古川从一开始就站在鬼冢教官的旁边，现在却多了一个降谷零。

　　自入学开始就霸占新生第一的光环，从未有人能够动摇其地位，他一站上去，操场上的目光就立即以他为中心聚集，而最中心的人，早已习惯了各种目光，站的笔直。

　　“这是一场临时追加的测试，你们也可以把他当成为加分项。”

　　鬼冢平淡的声音响起，却扔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前所未闻的核弹。

　　“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得到的是——”

　　“我的一个人情。”

　　班上的人都在交流，声音不断，有大有小，他们从未听说过有老师会摆出这种奖励，人情可以代表很多事，特别是鬼冢老师的为人，更是约等于能让他在最后帮的那个忙中，更有利于职业的上升。

　　“老师，测试的内容是什么啊？”

　　班中的一位同学有点迫不及待的举起手，但这次鬼冢八藏没有很快回答，而是看向他旁边站着的真野涟寺。

　　“.........”
　　站在前方的人微笑的嘴角轻微抽了抽。

　　真野：...看我干什么？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