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你》加菲月月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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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等我。我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贞兴奋地向荣跑去，她想立刻投进荣的怀里。
　　突然，一阵急促地刹车声惊动了所有人。更惊动了浮，那个背影消失了。
　　咖啡店里，阿狼不停地绕着荣打转，还不时地冲他狂叫。荣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它。
　　“撞到人啦！”“怎么回事？”“有人被车撞了！”一阵杂乱的人声让荣感到不安。
　　过了一会儿，急救车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声音。不久，急救车的声音越来越远，人声也逐渐消失了。只有几个店员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浮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里。他一进门，阿狼就迎了上去。
　　荣听到开门声，便走了出来。“浮，你走了这么多天，阿狼都想你了。”荣一脸笑容。
　　“哦。”浮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直接倒进了沙发里。
　　“对了，昨天贞打工的地方好像出事了。”荣思索着。
　　“是，出事了。”浮盯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你已经知道啦？”荣见浮没有回应，便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很累了？我去给你倒水。”
　　“荣！”浮突然叫住了荣，吓得荣不敢再动。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荣埋怨到。
　　“没，没事。”浮尽量抑住激动的声音，但他的声音还是在颤抖着，“有人愿意捐献角膜，医生通知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手术了。”浮觉得说出这些话很艰难。
　　浮颤抖的声音被荣理解为在为他高兴。“这是真的吗？！这么说我很快就可以看见啦！”
　　荣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阿狼不知是喜是忧。而浮没有再出声。

　　数天后，在医生的办公室里。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不久他就可以拆纱布了。”
　　“那他可以看见了？”浮关切地问。
　　“没问题。不久之后，他将重新看到这美丽的世界。”医生很自信，“不过还是要注意…”医生说着注意事项。
　　浮却无心再听：美丽的世界。真的美丽吗？
　　几天之后，医生为荣拆去纱布。
　　起初，荣的眼睛紧闭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冲他灿烂地笑着。他刚想要叫她…
　　“荣，你能看见我吗？”
　　荣转过头，看见焦急的浮。等他再转过去找那女孩，她却已经消失了。荣心里有些失落，他觉得那就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他恢复得很好，回家后要好好休息。要定期回来检查…”医生向浮交代着出院后的事情。
　　回到家，荣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狼。阿狼从屋里狂奔出来，一下子扑到荣的身上，不停地舔他的脸：主人你去哪了？我想死你了。
　　“哈哈，阿狼，我终于能看见你了！”他仔细地端详着阿狼。他吃了一惊，转身向浮说：“它怎么这么像狼啊？”
　　浮无耐地笑笑：“要不怎么叫它阿狼呢？”

　　荣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他恢复得很好，一点没有曾出过车祸的迹相。
　　晚上，天空格外的晴朗。站在院子里面，可以看到无数星星在闪耀。夜静极了，让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极静的夜里也有很难入睡的人。浮走进院子里，想要透口气。他看见荣坐在院子里，正在给阿狼梳毛。阿狼懒洋洋地躺在荣的腿上，显然对主人把自己从睡梦中叫醒感到不满。
　　“浮？”荣的听力依然很好。
　　“做什么？”浮看着荣的背影，他觉得那是孤独的背影。
　　“贞还会回来吗？”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说了那么重的话，她还会原谅我吗？”
　　浮也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该说什么。
　　“我从没有见过她。如果在大街上遇到了，我都不会认出她。”荣苦笑了一下，“连女友的样子都…”容突然停住了。他迟疑地说：“她会认我这个男友吗？”
　　看着荣的背影，浮的眼里盛满了泪水。他缓缓地把手放进衣兜。
　　“铃，叮铃铃…”声音从容的身后传来。
　　荣兴奋地转身，却看见浮正拿着那条水蓝色的挂满紫色铃铛的手链，他愣住了。
　　浮拿着手链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它怎么会在这里？在你的手上？”荣希望得到答案。
　　“这是贞的。”浮努力平抚心情，“是贞让我交给你的。”
　　“那她呢？她在哪儿？她不再见我了？”荣十分激动。
　　“她不能来了。她，她死了。”浮不愿说出口，她痛苦极了。
　　荣一把揪住浮的衣领：“你说什么？”
　　“她死了。是车祸。那天在咖啡店门口的车祸。”浮绝望地说。
　　荣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草地上：“那我的眼睛？”
　　“是贞…”浮含泪说出了事实。
　　随后的几天，荣没有走出房间半步。浮想尽了办法劝他，可浮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更何况是荣。

　　浮坐在客厅里抱着阿狼。
　　突然房门开了，荣走出来。他背着旅行包。
　　“荣，你要去哪？”浮急忙追问。
　　“我要出去几天。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荣显得很平静。他冲浮笑笑，想让他放心。
　　浮看着荣离开。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荣凭着记忆来到了贞带他散心的地方。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荣找到了那家他和贞一起住过的旅店，住进了他俩同住过的房间。那一夜他睡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荣登上了那座山。站在山顶上，他可以看到全景。已到盛夏，山已由翠绿变为深绿。天空依然晴朗，鸟儿依然掠过天空，野花依然盛开…荣张开双臂让风吹过自己。
　　“铃，叮铃铃…”紫色的铃铛在风中发出轻脆的声音。
　　贞，从未见过你，也从未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