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察觉 最会创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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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下车时揉着额头，本想对中也装装可怜，还没开始张口中也就敷衍地拍拍他的脸，直盯着镇子中心唯一亮着的教堂。
完全沉迷在工作中了，太宰长叹一声，跟着中也在巷子里穿梭，随着钟声响起，披着白袍的人群陆陆续续往教堂走去。
“教I会活动？看起来就不对劲呢。”太宰不得不认真起来，那些人群中弥漫着发臭的血腥味。
他们挤在狭小的巷子里，太宰习惯性地从背后揽住中也，下巴慵懒地靠在他的头顶上。
等人走得差不多中也才推开太宰，二人熟练地避开零星几个人，到达那两人所在的旅馆。
整个镇子都灭了灯，唯有月色愈发明亮，太宰撬开旅店的门，隐约看见前台趴着熟睡的人，洗衣机的嗡嗡声掩盖了他们的呼吸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踩上第一级台阶，洗衣机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前台立刻弹了起来又打开灯，就与鬼鬼祟祟的太宰和中也对上了视线。
空气凝固。
“该死的洗衣机。”中也咂了咂嘴，正准备动用武力时，前台面色发白。
“你、你们……”他惊恐万分，“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啊？”中也不明所以。
“鬼神大人息怒！”前台跪在地上，“不喜欢这个祭品的话我会再找别的祭品！我、我马上就去参加血之仪式！”
说完，前台披上白袍匆匆夺门而出，看都不看中也和太宰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中也微蹙眉头，“果然又是邪I教吗？”
太宰眯了眯眼，他走到二楼随手打开一间房，里面只有遗落的行李和吃一半的果盘，房客不知所踪。
“看来房客是被他们献给那位‘鬼神’大人了。”太宰长叹道：“又是这种无聊的事，恐怕镇长也是帮凶之一，不论到哪，有人的世界都是一样无可救药呢。”
“别废话，去教堂吧。”中也瞪了太宰一眼。
太宰恹恹闭上嘴，他跟在中也身旁，不再多言。
中也很久没有听太宰说这类厌世的话语，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刚认识太宰那会儿，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小鬼，那时候太宰经常说，后面太宰不再说了，倒是经常在他面前晃悠。
来到这里后，太宰变得更加放纵，这几天囔囔着什么不要回去时，他还真的信了几分，现在看来是他会错意了。
某种意义上，太宰比他更加厌恶这个世界，难怪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尤其不信任另一个自己。
其实太宰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和他在一起后收敛不少。回想这个世界太宰治身上缠绕的绷带，他心底叹气，果然两个世界的太宰都一样。
如果他们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只会让太宰愈发痛苦。
“中也……”
太宰跟在中也身后，想说出口的话语卡在喉中，最后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中也长叹一口气，他注视太宰认真说：“我们要尽快回到我们的世界。”
太宰一愣，双眸止不住地颤动，扬起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下掉，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你害怕我会和他一样吗？”
“那当然是——”
“我和那家伙不一样。”
太宰咬着牙，他按住中也的肩膀，俯视自己的爱人，指尖磕在了水泥墙上，这份痛意让他愈发焦虑，窄小的巷子挤不下他们二人。
昏暗的巷子里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背部传来的疼痛令中也蹙眉，肩膀上那双发颤的手又把他生出的火气浇灭，太宰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又落在耳侧，随后脖颈传来轻微的疼痛。
“太宰……”
这份疼痛带着酥麻的痒意传到脊背，中也呼出一口气，他在调整自己加快的心跳，左手握住太宰的右手腕，右手按住另一侧肩膀，而后用力一翻，把太宰按在墙壁上。
太宰呜咽一声，他的脸贴在了粗糙的墙上，另一只手被中也钳制住。
“你在闹什么别扭？”中也无奈地说：“不论你多么讨厌那个太宰，你也不能否认你和他是同一个人的事实，不要把对自己的愤怒牵扯到我身上，下一次再这样我真的会动手打你。”
“牵扯？”太宰笑了一声，“牵扯……中也觉得是牵扯啊，中也你是这么认为的啊，中也你完全不懂呢……”
“我怎么可能会懂？”中也蹙眉，不悦道：“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唔……”太宰闭上嘴。
月光落在巷子的一角，把太宰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鸢色的眼眸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却又毫无生气。
“你至于吗？”中也放开太宰，又拍了拍他的脸，“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因为……”太宰用力眨眼挤出几滴眼泪。
“喂。”中也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假哭这一套对现在的我没有用了。”
太宰瞬间收回眼泪，“中也，我想在这里和你——”
“不要，这里脏死了。”他立刻打断太宰的话语，“走了，先把失踪的两人找回来。”
太宰发出冗长的叹息，他一点都不想去。
“还有。”中也看向太宰，“不要以为刚才的事就能这么糊弄过去，事情解决后我们再慢慢聊。”
太宰面露痛苦，若说和中也在一起后有什么坏处，那就是中也变得越来越了解他的想法，对他来说这是一件甜蜜又恐怖的烦恼。
他慢吞吞地走着，银辉的月光压在他的背上，落下的影子正好把小小的中也拢住，他突然笑了笑，上前揽住中也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向教堂。
“这里没有出口。”
在错落的空间里，中原中也不知走过了多少个长廊，倒错的空间像是无限循环的圈。
在这个空间徘徊了快一个小时，周围的房间逛了一遍，他还给每个房间做了记号，但还是没弄清这里的空间关系。
“这里条走廊也可以无视重力。”太宰治站在另一侧走廊上，望着对面倒着走的人，“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试着用重力控制这里的构造。”
中原中也也是这么想的，却又有几分顾虑，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太宰治像是倒挂在天花板上，那身浴袍没有被重力牵扯落下，让中也想到了等待日晒的鱼干。这个空间的重力太混杂了，若是他控制的重力方向与一处空间不符，那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太宰治看破他的心思，“比起四维空间，这里更像是重力被分解的空间，像一个鲜活的整体。”
“鲜活的整体……”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他轻轻一跃，落在太宰治的身旁，“到时候出问题记得制止我。”
随着话音落下，他屏息凝神，红色的重力包裹周身，脚下的地板在一瞬间碎裂又立刻被重力拼合。他释放重力，意外地发现自己能够轻易控制这一整条走廊，他尝试扩大范围连接这条走廊和其他倒错的空间，在异能触到另一边倒错的空间后，他扬起了笑容。
在异能失控的情况下还要进行这么大规模的精密控制，对中原中也来说是一个挑战，他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感知到异能覆盖了整个空间后，他在脑海中回忆这一小时内走过的空间布局。
他咬紧牙关，那些倒错的空间纷纷移动，长廊与长廊相连，楼梯与楼梯交错，屋子与屋子拼接，所有的空间在顷刻间回归到了正确的位置。
“完成了！”中原中也激动地喊着，却收不回力量，整个空间控制不住地挤压，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都无法拉住。
“真厉害。”太宰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中原中也猛地睁开眼，温热的指腹落在了脖颈间，那无法收回的力量在一瞬间被关上。
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拼合好的空间是不断叠加的四角走廊，顶部和底部是无尽的黑暗，中间空旷的场地漂浮着一块平台，像是一个表演台，整个空间依旧找不到出口。
可这些都不重要，方才溢出的异能在瞬间就被“人间失格”关闭，中原中也十分诧异，“太宰，刚刚你——”
“嗡——”刺耳的琵琶声响彻空间。
教堂。
中也和太宰披着白色长袍混在教I友之中，灯火通明的教堂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前方的讲台亮着光，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身份。
站在讲台前的是一名老者，随着他们念完经，老者摇着手中的长铃，沉闷的铃声后接着一道厚重的琵琶声。
教堂中心的展台上竖着屏风，屏风前瞬间出现了一名穿着和服抱着琵琶的女人，扮相类似古代的琴女，唯有一只狰狞的独眼睁着，诡异的瞳孔上面刻着“肆”的字样。
教堂、和服、独眼女，这割裂不搭边的元素让中也有些错乱，更割裂的是，他能够看见女人头上的书页碎片在泛着光。
又是一阵铃声，女人稍稍抬手，尖利的指甲割破手腕，鲜血缓缓流出，落在了下方的盆子里。等侍者接了满满一盆后伤口迅速愈合，女人开始弹奏琵琶。
悠扬的琵琶声充斥着教堂，底下的人自觉排起长队，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木匣子，他们缓缓打开，血的腥臭味顿时蔓延，中也稍稍侧目，匣子里是一些残破的肢体或者是碎掉的肉块。
侍者一个个检查教I友递上去的木匣子，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把匣子收好，给教友一小杯女人的鲜血，他们饮尽之后跪在一旁。
所有人一声不吭地排队，有几个人用动物尸体充数，还未张口就被侍者当场打晕放在女人身旁。
很快就轮到了中也和太宰，他们自然是空手而来，但只要外来者攻击他们“书”就会出现。
他们脱下长袍，女人在看清他们的面貌后立刻停下弹奏。
“你们……”女人的声音磕磕绊绊，中也勉强听出是日语，“不是……这个……”
她双手冒出青筋，更加迅速拨弄琴弦，强烈的失重感包裹两人，下一秒，他们嗅到了清晰的空气。
他们身处的空间变了，和女人在一处漂浮的表演台上，下方是无尽的黑，周边是诡异的四角楼，他们微微转头，与对面走廊上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面相觑。
“好别致的装扮。”太宰最先注意到另一个自己那不伦不类的穿着。
中也视线在那两人之间回转，神情复杂。
“先不说这个，那个独眼女很眼熟。”太宰治的声音在这个空间格外清晰，他放松地倚靠在栏杆旁，对身旁的人说：“中也，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古代的那名女杀人魔鸣女吗？”
“应该是角色扮演……”中原中也说着，察觉到有东西接近，他下意识抬起脚往下一踩，鞋底传来爆浆的触感，他低头一看，“眼球？”
走廊角落的阴影处霎时涌出一片眼球，这些眼球灵巧地在四周行动，像是突然扩散的蚁群，看起来恶心至极。
鸣女扫了一下琴弦，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瞬间被带到了表演台上。
“原来如此。”太宰治甩开扒拉着浴衣的眼球，“以这个眼球为媒介，用琴声来实现物体的空间移动能力。”
“你们……”鸣女声音嘶哑，她的手用力地按着琴弦，像是克制自己弹奏一般，她艰难地开口，“知道……我是谁……吗……”
中原中也有些意外，这个似人非人的生物竟然能说话，现在像是在摆脱某个力量的控制，这个世界真是融合了不得了的东西。那本“书”说过外来者会影响世界的力量体系，现在他切身实际地明白“书”的顾虑。
太宰治警惕地打量面前的生物，他观察鸣女的装扮，说：“在我们的世界里，历史上有一名著名的女杀人魔，她每次演奏琵琶前都需要杀一个人，被人唤作鸣女。”
“鸣……女……”鸣女囔囔着自己的名字，又在瞬间僵住，她的瞳孔清明了些许，尖利的指甲从额头刺入大脑，她搅动几下，挖出一个蠕动的肉瘤，她愤愤捏碎。
“死……你们……都去死！！！”
在鸣女准备拨动琴弦时，一道刺目的光落下，那本“书”出现在鸣女的上方。鸣女发出凄厉的喊叫，迅速化作灰烬，余下的碎片也回到了“书”身上。
“这到底——”中也话未说完，眨眼之间他们被传送到了镇子中心的广场上，教堂的方向传来声嘶力竭的尖叫。
“让‘书’给逃跑了啊。”太宰治意识到发生什么后，眼眸微沉，“那本‘书’在故意躲着我们。”
“那就下次再说吧。”中原中也压下疲倦，现在他使用异能耗费的精力是平常的两倍，他强撑精神，对中也说道：“我们先休息吧。”
中也还是第一次见中原中也累成这样，连一直披在身上的外套也不翼而飞，他看向穿着浴袍又光脚的太宰治，这两人去宾馆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小声说道：“原来你们真是来这里幽会的啊……”
听觉敏锐的中原中也瞬间清醒，“啊？”
“不是吗？”中也沉思片刻，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你们是炮I友？”
中原中也：“……”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