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调查 两个人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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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中也对打招呼的人点点头，早在来到彭格列基地时，他就对这个世界的Mafia格外好奇。
港口Mafia和他印象中的Mafia无异，偶尔做些灰色产业，收拾当地的闹事组织，听来彭格列出差的员工说，最近打算往海外发展产业。
可彭格列不一样，比起Mafia更像是一个公司，顺便维护当地治安且不断发展科技，完全打破了他对Mafia的刻板印象。
那本“书”说过彭格列曾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他有些理解这句话，世界上有这样的Mafia简直太幸运了，但对他这个外来者就难说了。
昨晚他和太宰选择隐瞒一部分事实时，这里的情报部门意外地没有过度为难他们。迪奥被“书”消除后，太宰在迪奥的电脑上捕捉到了窃听痕迹。追踪之后，通过定位和熟悉的编码程序，确认是另一个自己在监听后便松了一口气。
太宰治留了一串只有他们能看懂的编码暗号，内容是通讯器已被改装，在进入别墅时就收听不到，并让他们隐瞒迪奥的身份，捏造一份人物画像给彭格列。
两人选择先相信太宰治，又给自己留了一道防线，他们没有对太宰治说时间停止后那段对话。
不过在给彭格列汇报时，他们故意留了明显的漏洞，为的就是早点见到彭格列首领。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中也早上去训练场就被风太喊住，说是彭格列首领要和他谈一谈，他略感不安。
跟着员工走到基地的通讯室，强尼二正在捣鼓电子器械，旁边的蓝波趴在沙发上睡觉，后者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他的脸顿时惊醒。
“中原先生！我不要训练！”蓝波看清来人后冷静下来，他冒出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先生啊……”
中也很好奇另一个自己到底给这孩子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强尼二离开通讯室，屋内只剩他和蓝波，中也正在斟酌哪些信息该说哪些不该说时，大屏幕上突然蹦出一张脸。熟悉的面容跃入眼中，中也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好，另一个世界的中原君。”棕发青年面色柔和，微笑时却带着几分威压。
听着熟悉的声音，中也目瞪口呆，“泽田？”
滨海小镇。
中原中也站在和前台谈笑风生的太宰治身侧，太宰治装作不熟悉意大利语的旅者，而他则是被完全设定成了听不懂意大利语的外国人。
这样好套情报，也是最佳的伪装手段。
旅店的单床房不大，除去基础配套设施，可活动的地方没多少。
太宰治进房间门观察了一圈，又忽然看向中原中也，用日语说：“中也，还记得吗？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中原中也面色有一瞬的扭曲，他察觉到躲在门外偷听的前台，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的一道缝，清凉的风吹进屋内，他说：“怀念是怀念，先把丢失的行李箱找回吧。”
他承认在太宰治说出那句话时，他想到了过去的时光，在被称为双黑之前，他和太宰治做任务时也不是没有扮演过情侣，他们还扮演过兄弟、老板和下属……等等。
可遇见中也和太宰之后，他总是担心太宰治故意用“情侣”的身份膈应他，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矫情，明明可以用平常的态度面对太宰治，却无法做到。
——“中也，你被他们影响了呢……”
回想当时太宰治的话语，他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变得混杂，本以为太宰治说的影响是他对太宰治的判断，现在看来可能是……
在感受到身体有一瞬力量溢出时他立刻收住，所幸手中的窗户安然无恙，他集中精神推开窗户，努力适应失控的异能。
太宰治把即将吐出的调侃咽了回去，见中原中也那么专注地开窗，他若有所思。
中原中也失控的力量比他想得更加麻烦，那一瞬的失神足够他推断出那些前因后果。
他当做无事发生，顺着中原中也的话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去车站和商店附近问一问行李箱吧。”
中原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那走吧。”
门口偷听的人离开了。
二人出了宾馆，太宰治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估计那位前台正在我们的房间里搞小动作，还好我们没什么东西可偷的。”
太宰治在故意模糊话语意思，中原中也明白这是为了防止被偷听，于是朝对方伸出了手。
太宰治故作不知，也朝中原中也伸出手，“中也，身为狗狗的话，应该是你把手搭过来才对。”
中原中也直接给太宰治来了一脚，太宰治轻松躲开，“好啦，既然你那么想要的话，那就给你吧。”
说着，太宰治伸出两个拳头，“猜猜看在哪只手？”
“信不信我把你手拧断！”中原中也直接给太宰治的腹部来了一拳。
感受到腹部那软绵绵的拳头，太宰治微眯双眸，“中也，你可真舍不得打我啊。”
中原中也知道对方指的是异能失控的事，他下意识把帽檐往下拉，笑了一声，“再顽强的蟑螂也禁不住被火烤。”
“哇，很棒的比喻呢……”
“哼，算你有眼光。”
“像是五岁小孩会说的话……”
“你说什么？”中原中也挥挥拳头，依旧不敢用力打上去，万一这一丝异能溢出，异能也变弱的太宰治说不定会顶不住。
太宰治原本还要说什么，顿时一愣。
“你这里有脏东西……”说着，他伸出手撩开中原中也脸侧的头发，两指夹住的耳机放入那只耳中。他又轻轻理了一下头发，让橙发遮住小型耳机，手抽离时那几缕发丝从指尖慢慢滑落。
中原中也只觉得耳朵痒痒的，他装作和普通游人一样散步，满腹都是对太宰治的不满。
他伸手只是想听放在房间的窃I听器内容，偏偏这太宰治非要搞得这么麻烦，他心情有几分怪异，但随着耳机里传出的声音，他立刻把这些抛之脑后。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两个人的谈话声，他们说的是当地方言，似乎是在抱怨老板疑神疑鬼。
“你说这个摄像头他们会发现吗？”陌生青年的声音。
“不会的，如果他们发现了不正说明他们不简单吗？”前台的声音，“我用翻译听了他们的聊天内容，应该就是被偷了行李的旅客。”
“老板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让我们留意每个游客，结果就没出过什么问题，工资少就算了，还总是用东洋那边的小故事来吓唬我们，把整个城镇的人都变成信I徒，这个月还提高了教费，我都快交不起了……我看那什么鬼神都是假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前台压低声音，隔着耳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紧张。
“我才是搞不懂你们，竟然信那么低劣的话术，我们就应该抵制老板，让镇子变成以前的样——”
蓦地，耳机里传来一道急促的琵琶声，青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耳机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中原中也用眼神询问太宰治，后者耸耸肩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几秒后，传来前台瑟瑟发抖的声音，“鬼神大人，我没有质疑您的存在，我会一直为您祈祷，请您宽恕我的罪……”
那人哆哆嗦嗦说了好几遍才离开房间，耳机也彻底静了下来。
中原中也稳住脚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他抚上耳机，对太宰治说：“你听歌的品位可真差。”
——暗处的敌人可能会很棘手。
“是你不懂欣赏，蛞蝓听不懂人类的歌，难道你想说自己是怪物吗？”
——敌人应该是能力者，或者是外来者。
“难听。”中原中也把耳机扔给太宰治，“找到行李箱前别想睡觉！”
——天黑之前先别回宾馆。
两人三言两语对着暗号，确认了大致的计划后，中原中也收到中也发来的信息。
身旁的太宰治正想看内容，他也收到了同一条消息，只不过内容是复制粘贴的。
——“中原，刚刚突然出现了外来者的位置，但是只有一瞬间，大致是基地的东北方向。”
那方向正是他们脚下的滨海小镇。
可只有一瞬间是怎么回事？
之前那两人找迪奥·布兰度时，那指引的光每时每刻都亮着。
他们大致有了猜测方向，便借着找行李箱的理由，在这个镇子上打探情报。
这里原本是度假小镇，自从一年前换了镇长后，便放弃发展旅游业，旅游相关的店铺停业，大家开启了酒馆或者是读书会。
每个季度最后三天会在集市举行庆典，这时候游客才会多一些。明天本是庆典日期，但昨日却发布了延迟活动的公告。
一切都有联系。
两人匆匆吃完饭，又佯装散步探查海边。这片海滩人迹罕至，视野宽阔，距离活动的镇子中心也远，今日的海风足以盖过他们的谈话声。
“要喊他们来吗？”中原中也踌躇不定，他希望这件事能够趁早解决，但异能失控令他有些棘手。虽然现在不用见森鸥外，暂时可以不汇报这件事，但再这样下去也瞒不了多久，更别说他在这边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你想让他们尽快解决吗？”太宰治反问。
中原中也沉思片刻，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和他们一起找外来者，直接和‘书’谈一谈。”
太宰治并不想，他视线落在那顶帽子上，夕阳在海面上化开，仅存的光落在中原中也的脸庞，那头橙发像是染上了血，刺眼无比。
“真是天真呢。”太宰治只是淡淡地笑着，这个笑容十分标准，不带任何感情。
中原中也等着太宰治的下文，想着青花鱼又想着嘲讽自己，可见到那冷冰冰的笑容时，他不由得微蹙眉头。他果然讨厌太宰治，尤其是现在这副假笑，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些时光。
那时候太宰治在入水前、在拿枪抵着太阳穴时、在准备从高楼跳下时，就是这般笑着。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抬眼凝视那没有神采的双眸。
“太宰，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你这一天的反常。”中原中也说：“如果是以前的你早就和我分头行动了，关于异能失控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当然是……”太宰治双唇微动。
浮在海面上的残阳渐渐融于海中，橙红的光却把海水染黑。
中原中也屏住呼吸。
“是中也在面对我时，总是会异能失控呢。”太宰治弯起眉眼笑得虚伪，又长叹一声，微微弯腰与他平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可别真的喜欢上我啊。”
他愣在原地，海风调皮地掀着他的帽子，又扬起太宰治那身长长的驼色风衣，那衣角正好触到了他的手臂。
他像是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也没想到太宰治会口无遮拦到这地步。
说这些恶心的话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该不会太宰治真的误会了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瞪着太宰治，“你想让自己恶心死，就不要带上我！”
“啊——可惜没死成呢。”太宰治耸耸肩。
镇上陆陆续续亮起了灯，中原中也头也不回地往镇上走，太宰治望着海面，海水完全吞没了夕阳。
如果死在这个地方也不错呢……
他正要迈出脚步，身后的声音喊住了他。
“喂。”中原中也站在那儿，略长的后发随着风扬起，“要跳明天再跳。”
他本来是想单独回宾馆调查，但见到太宰治往海边走的身影，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太宰，那个身上没有疤痕，连手腕都是干干净净的太宰。
他果然被那两人影响了。
“中也……”太宰治有一瞬的失神，中原中也安静地站在那儿等着他、注视着他，他后退一步，故作惊讶地问：“你难道找不到回宾馆的路吗？”
中原中也：“……”
他咬住后槽牙，迈开步子直接踢向太宰治。
“果然你还是跳吧！混蛋青花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调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