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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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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李福很容易便找到了陈神婆所住之处。这神婆在当地已是小有名气的半仙了,人人都说她算命算的特准。
“在的。”陈神婆缓缓打开了门,见是李福,点头好似满意。
“我……”
“夫人,进屋说话吧。”陈神婆侧身伸手,招呼李福进去。
李福道了谢,抬脚进了屋。
屋内,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算得上独特的,就是灰尘堆积了些许。
“你不常住?”李福轻问。
“不,天天都住。”陈神婆掩了门,招呼着李福在一处没什么灰的地方坐了下来。
“陈神婆……”
“叫我陈夕雾吧。”陈夕雾挨着李福坐下,“神婆只是这城里的百姓给起的代号罢了。”
“嗯。”李福应了一声。她看着陈夕雾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叫什么?”良久,陈夕雾打破了沉默。
“赛画。齐……不,白赛画。”
“赛画……”陈夕雾小声重复了一句,脸上立即挂上玩弄且夹着着些悲哀的表情。
“你……”李福心头紧了起来,这算什么?
“你是由未来来的?四川?”
“是。”李福半眯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陈夕雾微垂头,一半脸被阴暗挡住,隐进了黑暗,“我们算是同类。”
“同类?”李福心头像是被什么猛撞了一下,“你说你也……”
“是。”陈夕雾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也有些不一样……我,我是特殊的,拥有特异能力的女怪,而你,只是普通的女怪……”
“哦,原来如此。”李福若有所思,“怪不得你能看出我的来历。”
“是,不过,我也仅仅只能看出你的来历。”陈夕雾咬紧了牙,“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哦,那是,雀扈,兰雀扈把我引回来的。”雀扈秀丽的脸庞在李福脑中一闪而过。
“果真是她!”陈夕雾明显有些愤怒,迅猛的起身,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小心!”李福惊呼。
陈夕雾摆了摆手,李福伸过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对你可好?”
“雀扈?不知有多好呢!”李福浅笑起。她为了自己的幸福,做出了许多努力。
“哼!”陈夕雾冷哼一声,“我的眼睛,就是因为她才瞎的!”
“眼睛瞎可都是有原因的。”李福才不相信雀扈会害她什么的。
“好,你有你的想法!”陈夕雾脸部有些扭曲却也是强忍着,“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我没意见。”李福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对她很是反感。
陈夕雾的眼中明显禽了泪水:“跟我来吧。”说完,摸索着向前走。
李福不屑的跟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这……”李福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住,身子有些颤抖。
无数的发丝盘绕成鸟巢的样子,拥裹着一个少女。千丝万缕,直直穿过少女的身子。少女表情痛苦,被悬挂在半空中,双眼紧闭。
“啊!”李福的目光无意间瞟到一角,寒意涌上心头,身子僵住。
一个少年被万发穿心,四肢被发丝紧紧裹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为什么,这是什么?”李福颤抖着退后一步,瞪着早已泪流满面的陈夕雾。
“这是我的孩子……”陈夕雾抬起头,表情十分怜惜,仿佛她的眼并没有瞎,“已经五百年了……”
“五百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福心头一紧。那秀丽的脸庞再度浮现出来。
“是她……”陈夕雾的指甲划破了皮肤,“是她害的!这就是她害的!”
“不,不可能!”李福摆手,“雀扈不可能这么做。”
“是她……”
“你!”李福感觉到陈夕雾全身寒气的凛冽,有些动摇,“你给我个理由!”
“哼……”陈夕雾挺直了背,“楼千,她爱楼千,爱极而生恨。”
“楼千?那是谁?”
“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他只属于我!”陈夕雾突然提高了音调,把李福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爱,这全是因为爱。”陈夕雾周身突然发出幽幽的绿光 ,一刹那,李福亮了眼。
麒麟角,上身为人,下身为鹿,马尾。墨绿色的头发映衬着年轻漂亮的脸庞,只不过,那眼睛始终是瞎的。
“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李福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一步。这具身体,似乎充满了灵气。
陈夕雾点头。
“……”李福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她的角。
“帮我。”陈夕雾摸索着抚上她的脸。
“你不是有特殊能力么?”李福笑问。话一出,又觉得自己很废话,如果她做得到,她一定早去做了。
“那能力,早没了。之所以能看出你的来历,全靠天生的感知力。”陈夕雾收回手,垂下头去,“普通的女怪是不可能打开时空的裂缝的……
”
“雀扈!”李福惊叫出来,“难道……”
“没错,就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李福喃喃自语。雀扈不是这样的人,她感觉得出,雀扈是个以真心待人的人。她会选择这么做,一定是有
什么原因的……
“帮我。”陈夕雾抬起头来。
“怎么帮?”
“杀了雀扈!”
瞎话!笑话!李福苦笑不得的看着陈夕雾:“这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她怒吼。
“我不管她对你怎么样,反正总的来说,她没对我怎么样。”
“等她对你怎么样就来不及了!”陈夕雾往前一跃,抓住李福的衣襟,“她为什么带你回来?”
为什么?李福一愣,十四……
“这也是因为爱吧。”李福笑答。
“爱?”陈夕雾面部开始扭曲,“她懂什么!?没心没肺的东西,怎么懂爱!阴谋,一定是阴谋,你离开她!”
“你别瞎闹,不要把你们的过节强加到我身上。”李福打开她的手。
“不,不要!”陈夕雾一个不稳,栽进李福的怀里。泪奔,她死死抓住李福的双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哎……”李福叹气,柔了声,“我不可能伤雀扈,是她给了我新生。”
“可她是个可恶的人,他害我丈夫,害我,害我孩儿!”陈夕雾的手越来越紧。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爱恨不可能有误会!”陈夕雾颤抖起来,“救我孩儿……求求你……”
“除,除了雀扈死,就没有其它方法了吗?”李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没有,没有!她夺了我的能力,这禁咒除非施咒的人死,不然永远无法解除!我恨她!她害我太多!她一定要死!”
李福皱眉,雀扈,到底是她负你,还是你害她?她为何会如此的恨你?你又为何如此对待她?雀扈,有时你眼中不经意闪过的悲伤,是不是也和这陈夕雾有关?乱了,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