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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她,一缕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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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十三微笑着与李福并肩而走。
今儿又迎来说了所谓的家宴,李福因为有身孕在身被允许可以晚到。刚进四爷府,见十三与自己也是前后脚的问题。
“十三哥怎么来迟了?你和我可不一样啊。”李福抿嘴笑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十三一愣,随即爽朗的笑起。
“弟妹也真儿会说,改明儿如果我真成你那样,可就不好办了。”十三的目光落在李福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上,“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还早着呢。”李福习惯的性的摸了摸那小生命,“我希望是女儿。”女儿好啊,如果是儿子又会卷入那恐怖的争斗。
“哟,这道少见,谁不希望给家里的爷添儿子啊。”十三有些惊讶的看着李福。这丫头的想法真不知哪儿来的,在这社会里,女儿可……
“十三哥说的也是。不过女儿真的好啊,省心多了,还贴心。”这男权社会,就算喜欢女儿,许多人也会强迫自己喜欢儿子吧。
“呵呵。”十三笑了笑,“其实我也挺喜欢小格格的,特儿惹人爱。那些小阿哥一天到晚闹哄哄的。”
“说什么呢,你可别说别人,你还不是小阿哥长大……”语出,李福一愣,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看来自己心底儿还是把他当作吴福的哥哥的吧。
十三也是一愣,她是自己那些弟妹和嫂子里头一个说话这么随便的。这样也好!
笑容又爬上了十三的脸:“说的也是,说不定我小儿时比他们还闹人呢。”
李福见十三没什么异常,没给自己定个小罪什么的,松了口气。十三见状,笑的越发的灿烂,一往前看,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四哥!”几个大步,他已与走廊里的四爷并肩站着了。
四爷嗯了一声,给他说笑了几句则转过身来看着李福。
“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李福可不敢向对待十三那样对四爷。
“恩,起吧,弟妹不必多礼。”他虚扶了一把。
“谢四爷。”李福起了身。四爷又憔悴了些许,很累吧。十三也是,脸色没往日红润了。
“今儿天冷,快进去吧。”四爷的眸子越发的幽深,他一拍十三的肩膀,示意十三跟着他走。十三侧头看了李福一眼:“快进屋里吧。”说完,就跟着四爷走了。
李福摇了摇头,自己推门进了屋子。门一开,十几道目光随着暖气定定落在李福身上。有惊讶,有嫉妒,有嘲笑。
“给各位嫂子请安了。”李福依仗着自己有身孕,微微福了福身,一句话把安全问了。
“妹妹不必多礼。”那拉氏堆着笑脸一把将李福扶起,“你这要是累着了,我看十四弟可得把我这府拆了。”
“呵呵。”李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答什么。
“庶福晋,来这儿坐。”完颜氏面笑心不笑的向李福招了招手。
李福礼貌的给那拉氏垂了垂眼,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到了完颜氏身旁。
“妹妹今儿感觉怎么样?”完颜氏垂眼看着李福的小腹,有些妒色。六年前的现在,自己也是这样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弘暟都已经六岁了。完颜氏对于生孩子这儿事还是有些骄傲的,十四现在的四个儿子有两个都是完颜氏生的。不过,看着旧人老了,新人有孕,还是有些嫉妒的。
“回福晋话,感觉儿还不错,比较静,看来这孩子性子静。”
“性子静?”完颜氏笑了出来,“这小阿哥性子太静可不好。”
“呵呵,姐姐说笑了,我认为这是个小格格。”
“小格格?”完颜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庶福晋也怪,怎么想女儿不想儿子?
“是啊,我想要个漂亮的小格格的。”李福抿了口茶,还不错,上好的铁观音。
完颜氏也不知说什么,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苦笑。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四爷差人来叫各位福晋去院里。那拉氏笑嘻嘻的把女眷们招呼着向院里走,李福缓缓的跟在后面。这四爷的院子看来才修整过,新添了些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不过这冬天来了,花谢了。
一阵笑声入耳,李福远远看见不远处的亭里坐着一群男人,顺着完颜氏的目光,李福轻松的找着了十四。今儿他穿了身随意的翠色衣裳,俊朗而清新。
“爷。”那拉氏笑着走上前去,几个弟弟起身问了安,她也随意的给兄长请了安。
“你们坐吧。”四爷瞟了眼亭外的桌椅板凳。那拉氏应了一声,招呼着女眷坐了下来。李福感到有人正在看自己,她抬头,见十四有些骄傲的看着自己。李福垂眼福了福身,便寻了个位坐下。
四爷向贴身的小厮点了点头,那小厮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没几下功夫,便领着几个穿得有些花哨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
“奴才(奴婢)给三爷、四爷、七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请安。”异口同声。
“恩,起吧。”最为年长的三爷点了点头。
待他们开始表演了,李福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羯鼓。其鼓两面蒙皮,腰部细,常用公羊皮做鼓皮。相传,唐玄宗时的汝阳王李琎,小字作花奴,十分擅长羯鼓。在一个百花凋零之日,他来了兴致,忘情的敲了几曲,那花儿就自己开了,此后,那鼓就被称为花奴鼓了。
李福抬头,见亭中的人神色各异的看着。三爷和七爷很是愉悦,微笑着交谈。四爷的眸深深的,让人见不着底。八爷一如往常,笑眯眯的看着那些舞动的人儿。九爷笑得有些讽刺,时不时的瞟着八爷。十三爷不知在想什么,望着地面儿出神。十四垂眼抿着茶,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十爷,大大咧咧的拍手叫好。
戏剧般的人生……
那些表演儿的人也是各怀心事吧。
“催花未歇花奴鼓,酒醒已见残红舞。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
粉香看又别,空剩当时月。月也异当时,凄清照鬓丝……”李福想着纳兰性德的那首菩萨蛮,情不自禁的就吟了出来。这词的主人已经去了快三十年了,容若啊容若,你的人生就像那催开的花儿,虽然艳丽,却开的不是时候,且十分的短暂,只有一瞬间,但是,那一瞬间,却成了永恒……
你的情,你的痴,你的苦,化为那一篇篇撕心裂肺的诗词,成了历史中的永恒……
李福突然感到有许多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一愣,回过神来。见许多人都直直的盯着她打量,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不错,不愧是齐佳氏的女儿。”七爷哈哈笑起来,“识得容若的诗,真是难得!”
“七哥说的是。”八爷也笑起,“看十四家的那位满面愁容,想来是看着这击鼓表演,想到容若的诗,感叹起时光易逝吧。”
“十四弟好福气,娶得这么个聪慧的姑娘。”九爷有些玩味的盯着十四,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十四大笑起来:“还好,还不算差。”
“我看十四得了这么个儿宝,再等几月再出个小宝,不知道会喜成什么样儿。”十爷哈哈大笑,带些戏弄的瞟向十四家的女眷。
“嗯哼!”八爷装作不经意的咳了声,“曾经听十四家的唱的曲儿还不错,让她来一曲如何?”
四爷一听,沉了脸。上次她在众人面前唱的那首曲,一直在他心头袅绕。因为他听得出,那曲儿,是她发自内心唱给十四的。是羡慕吗……
“八哥,依弟弟看还是算了吧,这个妇人有了身孕,累着可就不好了。”十三见四爷脸色有些不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得先阻止了这儿事再说。
“我看也好。”七爷看向十四,“十四弟,今儿天气凉,让你家那位福晋进去歇着好了,以免受寒。”这七爷也算是聪明的人,不仅从不加入这兄弟间的争斗,这次也毫无声色的解了八爷他们的讽刺和为难。想想看,这唐唐一个福晋,竟然要唱曲取乐于人,这算什么!那十爷也挑弄着十四府上的女眷,总想闹点内部矛盾,来个鸡犬不宁。那如了他们的愿,十四心头又会怎么想?
十四点了点头:“石平,把福晋送回府上去,今儿天冷,回去好生歇着。”十四的目光转向李福,向她笑了笑。
李福起身,向在座的人告了辞,便随着石平退了出去。她转身离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猛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