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衍一笑

15、第 15 章

　　乔饮月沉默：怎么有人这么难缠，这么不见外。

　　但他现在心急火燎的，还真不好开车，有个司机保证安全，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请吧。”
　　乔饮月礼貌地微笑，温和拉开驾驶座的大门，“燕京大学逸夫楼，感谢。”

　　“燕京大学，校友啊。”
　　鸭舌帽再次惊喜道：“话说我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你这样漂亮，应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才对。”

　　乔饮月小小震惊了下男菩萨的高学历，风轻云淡地开口，“因为我不是燕大的学生啊，我男朋友才是。”

　　鸭舌帽浅浅叹息一声，似乎遗憾，又有些嘲讽，“他啊？燕大的？看不出来，他这么会算账，居然还是燕大的高材生。”

　　鸭舌帽意有所指。
　　车子已经启动，速度极快地上了马路。

　　“燕大数学系。”
　　乔饮月突然开口，语带骄傲，“确实是高材生。”

　　鸭舌帽：……
　　数学系高材生也会为了一件七万八的衣服，倒贴几十万？
　　不过人家愿意倒贴，他也乐意享受。

　　“对了，我叫陈泽煜，燕大体育生，篮球队的。”
　　鸭舌帽男突然开始自我介绍，“纠缠你男朋友这人我认识，他之前也纠缠过我一高中同学。”

　　乔饮月微微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你认识他？”
　　“你高中同学怎么处理的这事？”

　　陈泽煜无所谓地耸肩，“他没处理啊，我帮他处理的。很简单，避开监控，套他麻袋，揍他。”

　　乔饮月：“还能揍人吗？这算不算霸凌？”

　　陈泽煜看傻子似的抬头，望向后视镜，停顿了一秒，立马端正视线，仔细看路，“霸凌？”

　　“霸凌就不是只揍一次这么简单了。”

　　陈泽煜叹息一口气，“这人就喜欢漂亮的小白脸，漂亮柔弱的男生女生，他都喜欢。”

　　“也不见得是喜欢吧，就是欺软怕硬，特意挑你们这些文明讲素质的人下手。”

　　“死缠烂打之下，总有心软的人抛不开面子，暂时答应他。”

　　“你不知道，只要一答应，他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了。”

　　“不像我男朋友甩我，说甩就甩，他一开口，我立马滚，绝不妨碍他的心情。”

　　乔饮月：“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能麻烦你再开快一点吗？”

　　他刚刚看见林肖都偷偷抹眼泪了，警察都来了。

　　警察站在旁边，却也没有更大的作用。
　　心急火燎的两边劝，连哄带骗，时不时还威胁几句。

　　可偏偏只吓到了林肖。

　　乔饮月心疼死了。

　　他家宝宝就是单纯的好宝宝，平日里不是学习就是游戏，不是游戏就是和自己亲亲抱抱，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齐全，哪里又见过这种场面。

　　“宝宝！”
　　乔饮月开口，眉毛纠结地拧着，专注盯着视频，“别担心，我一直在。”

　　林肖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他眼眶含泪，委屈地看了眼手机，又转开视线，求助似的瞄向警察。

　　陈泽煜无奈开口，“我以为你够脆弱了，结果你男朋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看你们不适合做情侣，更适合哭哭啼啼互诉苦情。”

　　乔饮月瞪了他一眼，不再搭话，焦虑地看着手机，安抚林肖。

　　他二人赶到的时候，围观群众已经被警察疏散差不多了——也算是疏散。

　　至少围着林肖和肇事者的圈，包得没那么严丝合缝了。

　　乔饮月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去，顾不上众人打量的视线，一把搂住势单力薄的林肖，“我宝宝受苦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泽煜走到警察边上，“我这俩朋友最是胆小了，被人欺负到这地步，都不动手不发火，换我，早就一拳掀上去了，大不了赔点医药费。”

　　“警察叔叔你说是不是。”

　　话落，陈泽煜警告似的走向肇事者，“距离上次表白才过去几天啊，十几天吧，又想挨揍了？想念哥哥的拳头了？”

　　话落，陈泽煜狠狠地踹了肇事者的膝盖，“愿意跪就跪着吧，最好把你膝盖烤熟。”

　　“小同志，不要闹事。”
　　前来调解纠纷的警察看不下去了，“要文明。”

　　“你看人家”，警察指向林肖乔饮月，俩人正搂着拥抱，勾肩搭背，卿卿我我，“人家就很文明。”

　　陈泽煜：……
　　这两只病猫怎么会是我的邻居！

　　似是感应到陈泽煜怨念的表情，似乎是林肖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乔饮月拉着林肖走到肇事者跟前，尖尖的高跟鞋踩着男子肥嘟嘟的大腿肉，用了力气，“勾搭有夫之夫，你礼貌吗？”

　　“看清楚，他男朋友长我这样，不是你这样邋里邋遢，没个尊严没点素质的渣滓。”

　　乔饮月穿着女装，墨绿色的吊带长裙，随意挽着条银色的丝巾在肩膀上，要多sao气有多sao气，可此时此刻，没人敢小瞧他。

　　尖锐的鞋跟刺进肉里，勾连出鲜血一滴滴。

　　没人敢调笑林肖文弱书生气。

　　没人敢讥笑乔饮月不男不女。

　　“这位同学，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太过分啊，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男朋友也没什么损失。”

　　警察同志拉架。

　　虽然他也想揍这臭不要脸的流氓，但是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现在是法制社会，文明时代，凡事还是要以人为本。

　　有仇有怨的，避开人堆，避开他们这些警察，私下处理多好啊。

　　“对对对，太过分了。”
　　陈泽煜走过去，好心好意地扶起流氓，“都是同学，你这膝盖都烫红了，脸也晒焦了，腿还在流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陈泽煜说着话，掐起男人的肩膀就把人拽起来，指甲深深嵌进血肉里，男人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被拽走了。

　　“散了吧，这下可以都散了吧。”
　　警察疏散围观人群。

　　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多的就是乐子。
　　过一阵子，没人会关注这事。

　　乔饮月拽着林肖往医务室走去，“我宝宝想揍他一顿泄愤吗？”

　　林肖有些低落，却道：“算了吧，我赔不起医药费。”

　　“你是因为这个才忍着不动手的吗？”

　　“那倒不是。”
　　林肖一改委屈的表情，天真道：“我不敢动手，我怕我一动手，就……，他就死了！”

　　“宝宝你真是心地善良。”
　　乔饮月叹息着，“你真的不想揍他一顿解恨吗？”

　　“他害你全校出名了。”

　　林肖：“我要揍了他，月哥还会来我学校吗？月哥不来，我同学们能知道我有对象吗？”

　　乔饮月：“我来过可多次，每次都在驾驶室等你。”

　　“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司机。”

　　“那我下次去你教室外面，等你。”
　　乔饮月干巴巴转移话题，“你不想揍他，我还想揍他呢。”

　　“因为他，我俩跟着出名了，丢人死了，好生气。”

　　乔饮月气势冲冲地拽着林肖到了医务室。

　　陈泽煜正好心帮肇事者清理伤口，碘伏生理盐水不要钱似的往膝盖和大腿上的伤口倒。

　　肇事者痛的惨叫连连。

　　医生正在隔壁坐班，护士正在配药，没人关注到这边的动静。

　　乔饮月心里郁气散了不少。

　　他举起手机，打开摄像模式，记者似的采访道：“小同学，针对你今日的流氓行为，你以为值得一个处分吗？”

　　那人沉默闭嘴，不说话。

　　陈泽煜掐了他一把。

　　“值得。”

　　“看来你已经深刻反思了自己。”
　　“那你下次还会骚扰无关同学吗？这是你第5次作案了，你还会有下次吗？”

　　那人依旧沉默。

　　陈泽煜踢了下凳子，那人连连摇头。

　　“很好很好”，乔饮月微笑，“那你挑选受害者的标准，是富裕、有钱、自尊心重、道德感高、脾气好？还是弱小，独立、好拿捏、好欺负？”

　　那人沉默，陈泽煜威胁似的握紧了拳头，那人只好实话实说，“没后台的，不会动手的；这样我不容易挨打。漂亮的、人气高的，这样才有观众围观，才能激起水花。”

　　“很好，你选择的都是高素质人群，对吗？”
　　乔饮月继续开口，温婉迷人地笑着，“请你自愿全平台录制道歉视频，公开忏悔你的罪行。”

　　“可以吗？”

　　那人惨白了脸。
　　紧抿着唇。

　　林肖不再沉默，斜斜一个眼神，薄凉又冷酷，带着残忍，“我亲爱的跟你讲话呢，你听不见是吗？”

　　那人一瑟缩，“好，行，我自愿检讨。”

　　“确定自愿？”
　　“无人逼迫？”
　　乔饮月温柔地开口。

　　那人点头。

　　“那么，期待你的表演。”
　　乔饮月甜蜜一笑，搂着林肖的胳膊，靠在林肖肩膀上，“宝宝，走，去吃饭，就去你们学校最热闹的食堂。”

　　“听月哥的。”
　　林肖宠溺一笑。

　　“我男朋友来消息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陈泽煜懂眼色的告辞。

　　末了，还眉飞色舞地玩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老婆我跟你讲，我隔壁邻居，今天可倒霉了……”

　　“他俩，两只小白兔呢，要不是我，今天指不定怎么悲惨。”

　　“我可真是英雄。”
　　陈泽煜自夸自擂了一番，在亲亲老婆的追问下，将事情讲了彻底。

　　乔吟霜手机播放着小男朋友发来的语言版解说，电脑上播放着亲弟弟发来的视频。

　　眼神阴鸷薄凉。

　　这人也真是的，欺负谁不好，欺负自家弟弟的男朋友。
　　还有自家弟弟这男朋友，是不是太弱了些？

　　他可以劝分吗？
　　他可以的吧。

　　乔吟霜陷入沉思。

　　算了，难得弟弟喜欢一人，还是成全的好。
　　左右自己弟弟不是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吞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