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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求凰 当天子遇上 ...
三月的江南,所有的痴情化作缠绵的雨纷纷落下。
细密的轻飔,细碎地散在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红衣少年寻着江边传来的悠悠琴声,踏着草丛中的一条小径,竟寻到了一座精致的望江亭,八面飞檐,红柱绿瓦。细看方才发觉,亭中有人正垂首抚琴,白衣胜雪。
红衣少年挑起嘴角,仔细分辨着雨中夹杂的琴声——《凤求凰》。
一曲终了,亭中人起身定定地望着江面,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却已生得一双魅人的丹凤眼,此时双目微合,越发显得清欲淡雅。
雨随着风浸湿了他宽大的衣衫。
这红衣少年不动声色渐渐靠近,只听身后随从冷然道:
“王,您还有公事在身。”
亭中的白衣少年闻声侧目,只看见一个隐隐绰绰的红色背影。
自那日后,每每这白衣少年在江边抚琴时,总会发觉身后有些微的响动,但琴声还未消失身后的人已走远。
两人间始终相隔十几步的距离,未曾打过照面。
时光匆匆,一晃时间已是半月后。
“王,京城里的探子说江南有很多不安分的人,还望您多加小心。”冷夏为出发做着最后的准备,夕阳下面容冷峻“这苏州太守怕是歹人,您还是让卑职随您一同……”
“夏……我,自有分寸。”少年的脸失去了往日的轻佻,带着几分凝重,融入渐染的暮色中……
——然后,又把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是不是每个微笑后,都残存一念间的残忍……
冷夏一袭黑衣,但腰间的金色丝线还是透露出他不平的身份,约有半晌,少年已走远,他攥紧手中的玉箫剑跟了上去。
朔月离开望江亭时天色已暗,一条宝蓝色的缎子将七弦琴泷沁负于身后,绕出曲曲折折的幽径终于回到城中。
入夜的苏州城亮起灯火煞是好看,虽已入夜但城中仍是人来人往,有小孩子拿着棉花糖从身边嬉笑着跑过,有夜风也掩盖不住的喧嚣,灯笼一个接一个,投下温暖的橙色灯光。
朔月挑了一条小道向家走去。背街的小巷在夜色中更加清冷,让人觉得有些许凉意。突然朔月眯起了凤眼。
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
黑暗中有一人影倚墙而坐。
“该说我运气太差吗,居然真的遇上刺客。”昼按住左肩的伤口微微皱起好看的眉“该死的,早知道就把夏带出来了。”
话音未落便觉得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自己袭来,闭上眼准备再承受一剑,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幅画面——
濮阳国几年前的一场政变,满身是血的冷夏将自己护在身后,说:
“王。生本就是一场寡淡的狂欢,如果臣今日死在这里,为您而死,呵,也无憾了。”
是啊 ,生本就是一场寡淡的狂欢,死又何妨。
“铮——”
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奏出清绝的音。
那蒙面人吃了一惊,警觉地转头眯起了眼,但看清朔月那张绝美的脸后扯出一声讥笑:
“老子当谁呢,这不是朔大琴师么,哈哈,平日里想找你总不见人影,今天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和我们七煞教的事也该来算算了啊。”蒙面人仰天长笑。
“七煞教?”朔月秀眉轻佻“你们平日为非作歹我管不着,不过今天……我还真想管管。”
剑舞,风起,琴颤。
古淡典雅的乐曲幽幽响起,蒙面人像呆了一般愣住,不是没听人说起过这朔月的厉害,但没想到短短几个音竟能让自己定住。如果是一般的生意碰上朔月现在也就保命为先,但这次是朝廷的人找来的,大单子生意……蒙面人定了定神,再次提剑。
朔月微微抿唇,奏起了广陵散。
蒙面人只觉得四周多了一份无声的压力,踌躇半晌,冷哼一声,在江湖上不都为了钱么,咬咬牙向朔月冲去。
朔月指尖轻溜,直至结束“刺韩”最后一个音。
世界骤然寂静无声。
那人的脖颈上出现一条殷红的细线,缓缓渗出血来。
少顷,轰然倒下。
昼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那被称为朔月的白衣人走近,衣角有淡淡渲染出的青色竹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似在摇曳。
皎洁的月光穿透薄云,犹如白玉一般。
借着月光,昼看清了朔月的长相——还是青涩未脱的模样,但魅人的丹凤眼似能穿透人心一般,带着清冷的光,左眼角有一滴泪痣,若隐若现地藏在青丝中,薄唇微抿,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这,不就是在望江亭抚琴之人!
昼只见朔月的身体慢慢靠近,修长的手指滑过侧颈,甚至能感到他的指腹因长期抚琴而产生的薄茧。接着侧颈一阵刺痛,左手失去了知觉。
“我……我的手怎么会……”昼失语。
那人不语,只是收起了夹在指间的针,扯下淡青色的衣衫,缠在昼受伤的肩上,动作极其小心,指尖微凉。
昼在他身旁只觉得安心,渐渐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伤口较深,还望公子回家后小心处理。”
话音刚落,朔月便觉得肩头一沉,那人竟靠着自己小憩起来。朔月下意识地想将那人推开,但只是身躯轻颤,念在那人是伤者的份上放下双手,微叹。
朔月把这个男人扶回家已是难事,更何况还负了一把琴。
“表哥,你回来……这是?”刚进门就从里屋走出一名女子。
粉面丹唇,面若桃花。
“路上碰见七煞教的人在追杀他。”朔月将七弦琴交与她“音,泷沁放我屋内就行,你一会儿带点药来东厢房。”
宫音点点头,抱走了泷沁。
在东厢安顿好这不速之客,朔月竟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而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腰间金黄的腰牌。
这天的夜晚很安静。
安静的好似未曾发生什么,但,说不定有些事已经发生了。
宫音来过,放下药和纱布想叫醒朔月,但一向浅眠的朔月却睡得极沉,她只好为他盖上一条薄毯,将客房的门带上。
朔月醒来时天地仍寂静无声,站在窗前能看见东方微微泛出鱼肚白,隐约能听见狗吠声。
就这样站了半晌,朔月才想起昨日的陌生人,转头向榻上看去,那人仍在梦中,但之前未经处理的左肩已微微渗血。
昼是被疼醒的。
半梦半醒间昼皱着眉微微呻吟了一声:“呃……夏?”几乎是同时,昼记起昨晚的事顿时清醒过来,瞪大了眸子。
“你?!……啊!”左肩的伤口疼得厉害。
那人淡淡地开口:“别动。”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昼也只能咬牙忍住,但没半晌又开口:“昨天你不是扎一针就让我左肩没知觉了吗,啊啊,该死的,你要疼死我啊!”
昼只觉得那人扫了自己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微眯了一下:“这时针灸会留下后遗症,莫非公子想日后都半身不遂?”
昼一听哑然失声,不过——
“啊啊,我不过抱怨了一下,你谋杀朕……郑某我啊!”
“公子姓郑?”
“啊,不,我叫昼。”
“朔月。”
宫音听见东厢有声响,想昨日那人受了伤不方便来正厅,便带上早饭来客房,可以推门竟发现那陌生人衣冠不整的躺在榻上,朔月正在处理那些沾血的纱布,顿时脸一热:
“表哥,这是早饭,我放在桌子上了。”
说完急忙转身逃离了东厢。
经过宫音这么一闹,东厢的气氛变得不正常了,本来就寡言的朔月不再理会昼的疑问,昼也只能靠在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客栈里的冷夏已经一夜没合眼了,担心之意尽收眼底。
昨天他是跟着昼一起出门的,悄悄保护着昼,可是苏州太守府中有半柱香的功夫灯光全灭,而就是这时昼失踪了。
自此冷夏已在城里寻找了一夜,发现了一名七煞教中人的尸体,很诡异的颈上一道血红,血像是流干了一般。但当时正值子夜,天上也月光很淡,冷夏也只当一起普通命案报了官离开了。但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再回到那条小巷,冷夏仔细搜查,在墙上发现了早已干涸的血迹,昨晚死亡的那人血液不会飞溅到此处,而如果伤者是靠坐在墙边,那么这里约是肩膀的高度,王昨日失踪时肩膀负伤……
冷夏的手扶上佩剑,眯起眼。
冷夏寻到朔月府上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把朔家的屋檐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同样是青瓦白墙,却因期间渗出的袅袅音律而显得淡雅出尘。冷夏发觉这是王在江边听过的琴声。
正门有一雕漆的匾额刻着朔府,冷夏敲门,府中出来一位似管家的老者,领着他走进了府中。府上很是清冷,廊腰缦回,屋檐高挑,有淙淙的溪水自府中流过,樱花开得如云似雾,转角处能瞥见一抹青绿的帘子,可是这府上竟没有其他下人。
“自从老爷和夫人过世后,这么大的园子就只有少爷和小姐住着,少爷好静,所以府上的下人也打发了不少走,现在就只有老朽、小姐的几个贴身丫鬟、几个打杂的和厨娘在府中,少爷从很小的时候就不用人伺候了。”管家像是看出了冷夏心中的疑问。
□□荷花池旁的亭子里有人在抚琴,身边有一红衣男子,冷夏一眼看出那人正是昼,快步上前:
“皇……公子,属下失职,还望公子恕罪。”
“夏!你来了。这位是救了我的朔月公子,朔公子,这是我的贴身侍从冷夏。”昼显然心情很好,眼角都带上了一抹欣喜之色。
“公子救命之恩我们定会报答,只是公子,您……该回府了。”
朔月没多说什么,将两人送到门口。
他们毕竟还年轻,还不晓得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能有缘在江南的迷蒙烟雨中相遇,其实是怎样的三生有幸。或许是那一天在青春的岁月中太不显眼,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太多本不该乎略的东西。
本章作者:银
友情客串:太子 瑜
太子傅:殿下,今日的课程就是以上这些,还望殿下认真温故
太子:先生,昨夜我曾去府上,但您不在
太子傅:(微窘)昨夜……
太子:先生,您的脸好红啊,生病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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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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