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牛肉盖被，红烧牛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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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满福早市所有来小美早餐摊吃饭的食客发现摊位前比前几日又多了一块牌子，这回画的是如何做油条，做麻球，每一道工序都十分详细，而且生怕有不认识字的，木板上的简笔小画也十分生动形象。
“老板，老板！哎哟！你怎么就这般大方呢！”吴雨端着手上的炮仗面，头一回连面条都没有来得及吃，就火急火燎地占住平日里常站的位置：
“一个葱油拌面已经让许多店家瞅着机会了，油条麻球才上了几天，你这就把配方巴巴送出去！仔细吃亏呀！”
“瞅瞅下面的小字！”秦芳芷笑着拌面。
吴雨揉揉眼睛，定睛一瞧——十来个字认识五个，他一巴掌拍上身旁小厮的脑袋：
“你识字，念念！”
那个看上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伙凑上前，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番学习过的知识，磕磕绊绊道：
“可接受合作制，食谱合作相关问题请于西三街19号咨询，开放时间，未时一刻至未时三刻。”
“你这是……”吴雨哧溜一声将碗里面的炮仗面嗦进嘴里。
“我到底不是本地人，指不定十年八年后不在平城做了，你也别怪我人傲气，我这手艺自信有些名堂，我要是哪天离开平城，客官你可想念手上这碗炮仗面？”
“那是自然！”吴雨点头如捣蒜。
“老板，你要走？！”排在正前方的老潘嗓门大，一嗓子吼得后面的食客都急了神。
“老板要何处去？”
“可是要回老家了？”
“那俺们怎么办！俺昨日才吃上你铺子上的面疙瘩呢！”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眼我一语，这下连排在队伍最后面的食客都听见了，高声嚷嚷起来。
“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且还要做上好久呢！”这回轮到秦芳芷慌了，她只是觉得大伙儿定舍不得她的手艺，却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大。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老板，他刚和马老板运了粮食回来，早上城门一开刚回的平城，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听说小美摊子又出新品了，他摸了一大把铜钱，终于挤到最前面。
如今这个脸黑如碳的高个子壮汉竟然还露出了极度委屈的表情。
平儿和如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秦芳芷，后者连连摆手，高声安抚道：
“诸位别担心，我不是要走，只是想着多年后我若要回老家探亲，总得让大伙儿寻着地方继续吃葱油拌面，饭团花卷不是？再说了，现在种类多了，我还想着过些时日盘家大点的店面，再多开发新品呢！莫慌莫慌！”
“哎哟！这吓死俺了！”
“可不，俺家丫头最喜欢你家的番茄饭团，老板你要是不做了，俺上哪儿给丫头买去？！她指不定怎么哭闹呢！”
“不过，老板你要开店面？地址选在何处？日后俺们上何处寻去？”
“是啊是啊！盘个铺子好，这往年关走，愈发冷了，有了铺子，就不消冰天雪地的露天吃！”
“也不用选油条还是花卷了，到时候岂不是都能整上？”
冻得直搓手，跺着脚哈气的众人又高声议论开来，今日的队伍比以往又热闹了几分。
“我就说，老板，我和徐兄的建议不错吧？盘铺子可有本钱，哎呀，你无需担心，我和徐兄都能帮忙，尤其我这兄弟，只要你开口，他可不巴巴儿的给你忙前忙后？”
吴雨又往摊子旁边挤了挤，探头，用只有他和秦芳芷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他天生一双狐狸眼，眼里就算没有热任何情绪，但只要直勾勾地盯着人看，都说不出的水波潋滟，深情款款。
话音刚落，一双手从他背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胸就往一旁带，没等人嚷嚷出口，面若冰霜的飞影冷着一张脸，手上力气半点不减小，冷声道：
“有油，太近，危险。”
“你谁呀？”吴雨唰得打开这扇，眼神示意自己的小厮上前“救人”，小厮咽了咽口水，对上双手抱臂上前一步的岁云，又默默退了回去。
“打手！”飞影言简意赅。
“请来护我们一家的。”秦芳芷忙解释：“这不就咱们姐妹俩还有一个平儿嘛，总得有人护着不是。”
她手上功夫不停，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笑着解释。
“放开我！”吴雨扭了扭身子，用折扇打飞影的手，后者不为所动。
“怪不得，我说他俩日日都在！”吴雨无法，只能由飞影揽着，二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僵持，但就算如此，也不妨碍他继续寻秦芳芷说话：
“老板，你若要打手，寻我家徐兄弟……哎哎哎！哎呀呀！你个粗人，力气怎得这般大！哎吆喂！勒着小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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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小院，门户大开，透过敞着的木门，浓郁而诱人的牛肉香随着冷风飘出来。
风寒刺骨，但这香味却暖人。
小厨房里主仆三人忙得热火朝天，噼里啪啦的炸菜声给这不大的厨房添了不少的烟火气。
秦芳芷把土豆切厚片，放到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擀成薄圆形的面团在油锅里炸成薄薄脆脆的油饼。
还有切成块事先就用胡麻油腌好的牛肉，下锅炸至微黄，激发出浓郁的肉香……
一切准备就绪，秦芳芷叫平儿扯面：“剩下的一点牛肉给你们再做一份红烧牛肉面？”
“多谢主子！”二人从原先的诚惶诚恐，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主子给他们做饭，听上去奇怪，但放在她身上，却又有几分合理。
“夫人，锅里炸的这些，是用来做什么？”平儿如今做白食已是相当熟练，揉面的功夫大有向秦芳芷看齐的趋势。
“牛肉盖被！”秦芳芷把剩下的牛肉切成块焯水备用，锅里的水撇去浮沫，用细网滤过。
“汤别倒！”她止住平儿的动作，起锅烧油，加入冰糖炒化，锅中的冰糖一变成深褐色就下入牛肉迅速翻炒，直至牛肉块挂上红棕棕的糖色，加入葱姜蒜还有一小把大料激出浓郁的香味。
长公主这次还带了不少黄豆酱过来，虽然和豆瓣酱味道差别不小，但黄豆酱咸甜味更浓些，用来做红烧牛肉也没什么问题。
她舀了一勺黄豆酱入锅翻炒，咸香甜香肉香扑面而来，她往里头淋上一点料酒，再把方才滤好的牛肉汤倒进去，加两勺豆酱清盖锅炖煮。
“主子，这锅要炖多久？”如月在灶台后面生活，探头出来问。
“约莫两刻钟。”
“到底比葱油拌面和炮仗面费时些，否则加入咱们的菜单里，但就现在的香味，就已经足够诱人了。”平儿边扯面边咽口水。
“等咱们有了店面，这些也就不费神了！”秦芳芷笑着接口。
“主子，这道红烧牛肉面，您要卖配方吗？”
“先卖牛肉盖被，牛肉面咱当新品出！”
说着她着手完成牛肉盖被剩下的工序：锅里放油，烧至五成热加入姜蒜还有茱萸炒香，然后把刚才就炸好的牛肉倒进去加入盐大火翻炒，切好的大葱入锅，颠勺炒香，最后放入煎好的土豆，再在最上面盖上已经炸成薄薄脆脆的油饼。
出锅撒一小把嫩绿嫩绿的葱丝，淋上一点点水就算大功告成。
牛肉选用的是牦牛肉，与普通牛牛肉相比，肉质更加鲜嫩多汁。这道菜在现代本来就是道西北名菜，只不过对于平城而言……
油亮红润的牦牛肉，白色的薄脆油饼，还有青翠的葱丝……空气压制不住的混合着油香和淡淡焦香的牛肉味儿，
色香味俱全的牛肉盖被出锅，秦芳芷居然觉得有一种将本属于这个地方的美食又还给当地的成就感。
“尝尝！”
她另盛了一锅招呼平儿和如月。
如月丢下手中夹木头的钳子跑过来，迫不及待地就着秦芳芷的手咬下一口：
油饼外皮脆嫩，内里却带着嚼劲，歪着头撕下一口，这时候不要急着咽下去，夹起一块牛肉一齐包入口中，牛肉带有淡淡烟熏和香料的香气，肉质鲜嫩多汁，散发着炙烤的香味。
这道菜不像红烧牛肉，没有那么多汤汁，但是用油炸烤过的牛肉和土豆所带来的焦香油香就已经足够诱人，若是觉得有一些油腻，这时候，方才连着油饼一起卷起来的葱丝就能将那份清甜恰到好处地带出来，食物的味道不冲口，反倒多了一分甘香。
“好吃！是和红烧肉不一样的好吃！”如月点头的频率很快。
这时候，那锅炖煮着的红烧牛肉也已经完成了，另起一锅下好的面条装碗，用大汤勺舀着红亮鲜香的牛肉汤撒进去，面条在汤汁里完全浸润，这时候再烫上一把小青菜，夹出六七块鲜嫩多汁，弹性十足的大块牛肉在面上铺满……
平儿捧起碗，只闻了一口：汤鲜，肉香，面爽！哪怕还没有入口，这无与伦比的美味仿佛就已经在胃腹里掀起千层巨浪。
“夫人？”他抬头，得到秦芳芷一个同意的眼神，用筷子卷起裹满汤汁的面条送入口中：
汤汁是诱人的红褐色，面条爽滑弹牙，因为牛肉汤的味道太过霸道，所以即使只是嗦面，面里头也都是肉香。
这时候吧再从铺满面碗的牛肉里夹起一块牛肉，牛肉上挂着汤，筷子一夹，鲜嫩的牛肉十分有灵性地左右晃动，被送入口中：牛肉吸满了汤汁，浓郁的肉香和卤料的香味充分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口是寡淡的，混合着筋道的面条每嚼一口，都是味觉的享受。
先吃面，后嚼肉，再喝汤。
汤汁鲜美，咸淡适宜，即使味道偏向卤汤，却还是不腻味，反倒是鲜美十足。
“啊～”平儿抹了一把被面汤搞得油润的嘴，舒服地长叹一声：“夫人，这道红烧牛肉面要是上了，绝对会被哄抢一空，嗝～～”
秦芳芷心满意足地笑笑，转头，看向如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朝院门处张望：“别担心。”
“主子，真的会有人来买食谱吗？”
“当然，告示打出去这才一天，且等等吧，就算别人不来，冯掌柜也会来的。”
秦芳芷气定神闲。
“可是……冯掌柜不是不要钱吗？”如月话音刚落，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中年男人的问询声：
“请问，可是小美娘子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