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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校霸做朋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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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钟珏浅一家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
临行前,外公的一通电话让小姨犯了难。
外公让她带小姨父一块回家,还说夫妻之间要包容,有什么问题可以一起解决,让小姨不要任性……
显然外公并不知道小姨已经离婚了。
钟珏浅听到这里,小姨赶紧关掉外放,走到房间内沟通。
出来时眼睛红了一圈。
她故作轻松对陈母说:“姐,你们先回去吧,今年我想我还是不去打扰爸妈了,我还没试过一个人过年呢。”
陈母性格较为强势,向来看不惯妹妹这副软弱的样子。
没好气道:“有胆子私自做决定,现在害怕,早干嘛去了,你迟早要面对爸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听姐的必须给我回去。”
“姐,可是爸妈年纪大了,他们受不了刺激……”
陈母一个眼神让小姨放弃挣扎,“我知道了。”
为了陪小姨,今年钟珏浅一家人先回外公外婆家。
刚开始,之前电话里的说教与斥责被重逢的喜悦所掩盖,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上餐桌。
几杯酒下肚后,外公逐渐亢奋,问钟父陈母工作如何,问钟珏浅学业怎么样,话落到小姨头上气氛就变得严肃起来。
“你学学你姐姐,当初叫你不要嫁那么远,你不听,叫你早点生个孩子你也不听,现在好了,闹矛盾了,这么久了也该消气了,在你姐家住那么久也不知道麻烦了你姐姐姐夫。”
“夫妻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闹够了该回去了,做妻子就该给丈夫该有的体面!”
外婆拽住外公继续往嘴里送酒的手,“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先开开心心吃顿饭。”
外公显然醉了,推搡之间,酒水撒了半杯,他重重把酒杯扣在桌子上。
厉声道:“你闭嘴,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你惯坏的,我这是在教育她如何成为一个好妻子,省得让别人看笑话!”
别看陈母强势,但是在外公面前半句不敢反驳,她对钟珏浅使眼色示意她出去。
钟珏浅收到信息后,故意慢吞吞地起身,慢吞吞地向外走,也没人注意她,其他人都在劝外公消气。
“爸妈,我不会回去,因为我已经离婚了。”小姨声量不大,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外公外婆可能沉浸在消息的冲击中,没回过神,小姨一鼓作气,全盘交代。
“之前没有孩子是我不能生,离婚是因为过不下去了,没别的原因,就这样。”
小姨说完后,整间房子寂静无比,所有人等一家之主的外公发号施令。
过了半晌,外公哼一声回了房间,外婆见外公走后,笑着招呼大家吃饭,把钟珏浅叫回饭桌,又责怪女儿们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今天餐桌上发生的事让钟珏浅大跌眼镜。
外公在钟珏浅眼里,一直是一个开明的小老头,会给她买时髦的公仔、玩具,会和她一块追剧。
现在看来在婚姻观上,依旧秉持着老一辈的观念,也不问小姨受了什么委屈,一味地叫她回家主动求和,对外婆也不客气。
隔天,外公看着心情大好,和昨天刚回家时差不多,除了不和小姨说一句话。
外公提起昨天的失态,都怪在酒上,嚷嚷着要戒酒,外婆一万个不相信。
在外公外婆家住了几天后就走了,来到爷爷奶奶家。
说起要去爷爷奶奶过年还是外公外婆家过年,钟珏浅更愿意在外公外婆家过。
她爷爷奶奶家人丁兴旺,家里人多,钟父有四个兄弟姐妹,用她的话说,一到过年家里就是‘鸡飞狗跳’。
不熟的堂兄妹和表兄妹,总会有人会乱动她的东西,老是聊她性格、成绩,和会什么才艺的亲戚,她和爷爷奶奶也并不亲,众多的子孙里她属于最沉默的那个。
因为她的不活泼还老是被拉出给别的孩子立‘榜样’,说女孩子就该如此文文静静,又说男孩子千万不能如此内向,将来可讨不到媳妇!
偏要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爷爷奶奶家是四层的楼房,房间很多,她能拥有自己的房间。
房间虽小,关上门就能隔绝一切声音。
在小地方过年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随时随地想玩就玩烟花爆竹。
大人在外面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小孩子耐不住性子,想到外面玩,有人敲响钟珏浅房门,叫她不要闷着和他们一起去买烟花,放烟花玩。
这人是大她三岁的表姐,她和她能聊上两句。
钟珏浅答应了,许久不玩,她也有些惦记。
路上,表姐拿她打趣。
“钟珏浅你怎么老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过年了还不开心。”
“表姐,为什么要过年?”
“因为习俗吧,可以辞旧迎新,让在外打拼的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你高中生还不懂这个?”
“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过年。”
“好像一年就这么过了,时光就这样流逝,那些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只能留在回忆里,不止一年是这样,而是一年又一年,反反复复……”
“想这么深奥干什么,你要成为哲学家啊!”
到了商店,见钟珏浅还皱眉头,表姐故意吓她:“你怎么还想那些,再不选我们就走了,你可什么都没得玩。”
吓唬起了效果,她赶紧挑选自己看中的烟花。
跨年夜那天,家里异常热闹,所有人醒着等跨年,没什么人看春晚,但电视一直开着。
钟珏浅在房间内拼玩着外公送的过年礼物,一盒积木,一个精致的小木屋。
春晚直播来到倒计时数数环节,零点整,钟声敲响。
电视内外,处处响起爆破声。
钟珏浅放下手里的积木,拉开窗帘,看着一道道烟花冲上夜空,为黑夜添上点点星光,亮得恍如白日,又更绚烂多彩。
或许为了一年难得看一次的烟花盛典而过年似乎也不错。
即使门窗紧闭,钟珏浅还是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那是新年的味道。
班级群一下子冒出许多人在祝贺班主任新年快乐,手机来信息的声音不停响。
她也收到很多人送来的祝福,笑着一一回复。
点开蒋锐的微信头像,他给的祝福不是新年快乐四个字,而是一切如旧。
钟珏浅好奇,但又不想多问,她其实还从未在微信上与对方聊过天,最大的原因是她拿到手机时间很短,小部分原因对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退了出去,她点开鲍诗琳的微信头像。
上次聊天时间还停留在好几天以前。
她先一步祝对方新年快乐,对面很快回复,但回的是,我很不快乐。钟珏浅打了视频通话,接通后看到的是一张憔悴不堪,带有泪痕的脸。
不等钟珏浅询问发生什么,鲍诗琳就大哭起来。
断断续续地向钟珏浅哭诉,从中得知一条完整的消息。
她爸爸和别人走了,她妈妈闹着要离婚回了娘家,她一个人被留在家里,泪水就着泡面过年,所以才说自己不快乐。
“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鲍诗琳边擦眼泪边点头。
钟珏浅问她一个人怕不怕,鲍诗琳就说可不可以一晚上一直开视频,看见有人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了。
钟珏浅答应了,找了个角度放好手机,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她实在撑不住聊着聊着先睡了。
可是她在睡着后不知道的是,手机坚持半个小时不到就没电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黑屏的手机,还以为是通了一晚上视频才会没电,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在手机没电前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