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gx]你什么卡组？》奈奈歌

8、Turn 7

　　我盯着成绩单上那个勉强及格的分数，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擦着及格线飘过，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至少不用面对库洛诺斯教授那可怕的暑假补习班了。

　　新学期伊始，校园里又涌入了一批朝气蓬勃的新生。看着他们稚嫩的面孔上写满对决斗的憧憬，我也握紧了手中的珠泪哀歌卡组——上一届的学生已经被我"祸害"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这些新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小心点，蓝学院有个学姐的卡组超级恐怖……”
　　“是不是那个能把整副卡组都送进墓地的？”
　　“对对对！据说她笑起来特别阴森...”

　　走在走廊上，新生们的窃窃私语不断飘进耳朵。我故意放慢脚步，看着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仓皇逃开的背影，心里既无奈又好笑。

　　珠泪确实强大，但也不至于被妖魔化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我的名号甚至能和学院No.1的丸藤亮相提并论——当然，更多时候是作为反面教材。这让我既得意又心虚，毕竟那场决斗的惨败至今记忆犹新。

　　关于我输给丸藤亮的那场决斗，被添油加醋地传成了各种版本。有些同级生甚至会故意在我路过时，用夸张的语气复述那些荒谬的谣言，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仿佛这样就能洗刷他们的失败。

　　有趣的是，他们从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

　　偶尔也会有老师找到我委婉地进行说教。大意便是希望我能学习丸藤亮，做一个尊重对手的决斗者。

　　我低着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走出办公室，立刻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在老师面前唯唯诺诺，在学生面前重拳出击——这套双重标准我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其实除了决斗时必要的“表演”，平时的我为人完全称得上和善。只不过在流言蜚语之中，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我就是个阴森可怕的“女鬼”。

　　这样也好。在这个决斗至上的学院里，总要有个让大家同仇敌忾的对象。既然大家都需要一个“公敌”，那这个角色就由我来当好了。看着系统里的反派指数不断攀升，我竟感到一丝莫名的成就感。

　　就在流言甚嚣尘上之时，另一个消息也是突然推出：作为优等生代表的丸藤亮，被选中前往美国进行短期留学。说是短期，也要等三年级时才会回来了。

　　送行的那天清晨，港口冷清得令人意外。作为学院第一的凯撒，本应有很多崇拜者前来送别，但此刻只有寥寥数人。

　　大家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天上院吹雪失踪了。

　　原本应该和他一同前往美国的天上院，这个学院最耀眼的明星突然在三天前人间蒸发。没有留言，没有预兆，就像被海雾吞噬的船只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校长为此急得团团转，本就稀疏的头发看起来又少了几根。学校也开始加强进行各种巡逻。

　　这样的送别场面着实有些凄凉。

　　我忍不住想象，如果吹雪在这里，场面该有多热闹。那些迷恋他的女生们一定会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说不定还会有人举着应援牌。

　　犹豫再三，我还是走到了丸藤亮面前。不管平时怎么躲着他，这次必须来——毕竟他帮我复习过功课，这份人情总要还的。

　　“前段时间多亏你帮忙复习，非常感谢。”我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希望你在美国能有更多收获。”

　　当然，最好不要用来对付我——我在心里默默补充。

　　他轻轻点头，“吹雪的事情，也麻烦你多留意一下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眼中闪过的焦虑出卖了他。

　　能让吹雪放弃这种出风头机会的事情屈指可数，我也很好奇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会的。”我简短地承诺。

　　丸藤亮拎起行李箱："走了。"

　　“嗯，一路顺风。”

　　他转身走向直升飞机。我数着他的脚步，在第十七步时，他突然回头：“图书馆三楼东侧的书架，有你要找的那本《墓地战术演进史》。”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他怎么知道我在找那本书？我明明没对任何人说过。

　　看着那架飞机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云层里。胸口空落落的感觉陌生又讨厌。

　　“别看了，人都飞走十分钟了。”

　　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黑色短发的女生靠过来，是小日向。

　　“谁看了？我只是…”我下意识反驳，却在看到她戏谑的眼神时住了口，“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不来送行吗？”

　　“这不刚巧路过嘛，”小日向走近几步，歪头打量我，“没想到看到'堆墓女狂魔'一副失恋少女的模样。”

　　“我才没有失恋！”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几个路人的目光，“而且也不是那种关系……”

　　她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但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挖苦，“食堂新出了蓝莓芝士蛋糕，限量供应。再不去就抢不到了。”

　　我愣住了：“所以？”

　　“所以你要请我吃。”她拽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作为我保守秘密的报酬。”

　　“都说你误会了……！”

　　*

　　丸藤亮离开后的校园变得异常安静。

　　少了天上院夸张的笑声和追捧者们的尖叫，连带着整个学院的氛围都沉静了几分。

　　图书馆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丸藤亮说的没错，三楼东侧的书架确实藏着那本绝版的战术书，书页间还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某人熟悉的笔迹：「P78的案例有参考价值」。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夹进了卡册里。

　　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比如，再也没有人会在我测试卡组时突然出现在身后，用平静的声音指出我的失误；没有人在食堂偶遇时，会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人会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问一句“最近有研究新的连锁吗。”

　　原来习惯一个人的存在，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反派值+1】

　　系统的提示突然在眼前出现，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一定很阴沉，把路过的新生吓到了。

　　很好，继续保持。

　　我面无表情地走向练习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日向也用她特有的方式填满我的日常——有时是图书馆的突击补习，有时是食堂的抢饭大战（她坚持认为抢到的食物更美味），偶尔也有深夜女生宿舍的真心话时间。

　　“其实我讨厌决斗。”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她突然说。我们躺在宿舍的阳台上，分享一盒巧克力。

　　我震惊地转头看她，“但你明明那么在意成绩……”

　　“因为我父亲是职业联盟的裁判长。”盯着星空，小日向露出个苦笑，“小日向家的女儿必须是完美的决斗者——从六岁起，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月光下，她精致的侧脸看起来异常脆弱。我突然理解为什么她总用高傲毒舌伪装自己——那不过是另一层面具，就像我用着“反派系统”掩饰自己一样。

　　“我懂。”我轻声说，碰了碰她的肩膀，“但你知道吗？你不需要完美。至少在我面前。”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

　　我在练习场独自测试新的连锁组合，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这个时点不对。”

　　响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我刚刚发动的陷阱卡上。

　　“……什么？”

　　“你发动的时机太早了。”她走过来，指了指场上的怪兽，“如果对手有阻抗的手坑，这里就会被断招。”

　　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卡组——不是她之前的的堕天使卡组，而是一套混搭了干扰卡的红坑beat。

　　“来一局？”

　　……

　　响老师的打法和我见过的任何对手都不一样——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张坑都像是随机盖下去的，却又总能精准地打断我的关键连锁。

　　“您……是怎么预判的？”结束后，我忍不住问。

　　"不是预判。"她收起卡组，"是观察。"

　　她指了指我的手腕。

　　“你在发动关键卡之前，手指会无意识地捏紧卡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哑口无言。

　　从那以后，偶尔会在练习场遇见她，像是特意在那里等我。

　　“今天试试这个。”她总会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卡组——有时是报社卡组，有时是娱乐向的杂技卡组，甚至有一次用了纯陷阱卡构成的“坑beat”。

　　“您到底有多少副卡组啊……”

　　“学院的教材仓库里什么都有。”她轻描淡写地说，“毕竟要教各种类型的学生。”

　　……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特意来指导我？”

　　响绿老师正在整理卡组，闻言顿了顿。

　　“因为你的眼神。”

　　“诶？”

　　“入学考试那天，你的眼神——”她抬起头，“像是在求救。”

　　我僵住了。

　　“你给我的感觉……和弟弟很像。”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决斗盘电源关闭的"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