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青》夏有南风

9、第 9 章 我正幸灾乐

　　我正幸灾乐祸，李昊却一脸愁容：“阿萝，我听闻长公主经常虐打下人，这些日子夜夜难眠，唯恐你有性命之忧。”
　　我强忍心酸，“怎么会，我只是被长公主买来的歌姬，又不在近前伺候。”
　　李昊还要参加会试，我就算说了，除了扰他心神又能如何。
　　“可我实在不放心，听说长公主打死过那几个下人都是从在宫里就伺候她，跟在身边数十年的老人，被打杀了却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李昊将后院的地窖指给我看：“我估算过，这里离长公主府直线距离不远，不如从这里挖一条直通你住所的地道，若你真遇上危险还能先来找我。”
　　“算了，你还要会试，不该分神。”
　　李昊却不容我拒绝：“阿萝，你的性命没有保障，我才真的会分神。我无力救你出府，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你明明只要专心备考自有大好前程，又何必为了我……”
　　李昊握住我带着碧水青山镯的手：“阿萝，我年少欢喜你是真的，别后多年的思念是真的，我说要娶你也是真的，你可愿信我一片真心？”
　　只可惜他这一片真心，最后怕是只能托付给我的牌位。
　　我无法回应这份厚重的深情，只能将这些年的经历缓缓道来，借着他的心疼提出请求。
　　“爹娘都不在了，你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眼下我连个自由身都没有，可以把你当成能依靠的兄长吗？”
　　李昊不再勉强，自顾自地开始挖地道：“若你真拿我当亲人，就别再脱下碧水青山镯。兄长也好，未婚夫也好，我都是你的依靠，我会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我无言以对，只能跟着一起挖，将满腔对命运不公的怨忿发泄在地。
　　如此月余，我每每夜半来此，挖通了地道，又陪着李昊埋头苦读。
　　期间长公主曾召我问话，说镇国公府发现礼部侍郎近期似有与北戎往来，调查之下追溯到了我爹这件陈年往事。
　　当日我照实回答后长公主便让我退下，之后我忙着帮李昊整理上考场的行囊，也无暇细思此事。
　　直到会试结束，李昊倒是没有了考前的把握，说今年科考太难，他很可能中不了。
　　我正要安慰，他却依旧乐观，说想谋求权利也不一定只有走仕途一条路。
　　眼看即将放榜，我开始担心，长公主若在此时对礼部侍郎动手，会不会影响会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