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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夕阳,与少年 ...

  •   朦朦胧胧的雨夜 ,空调的嗡鸣声散开,燥热的空气此中携夹着一丝酒气。陈安果的脸灼烧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少年的脸挥之不去,模糊着脑海中的人影。

      阳光洒满书桌,陈安果被刘芳叫醒,穿着睡衣的少女用手指揉了揉眼睛,眼角还闪着泪花,睡眼惺忪,嘴巴喃喃着不清的话语:“妈妈,现在是几点呀?”
      刘芳一贯养生,就算是假期也未必能让陈安果睡到自然醒:“快到八点了,你哥哥今天开学,和他一起去学校看看。”沂大的大学生一向比一中的开学时间早,陈安果在假期的尾巴得到了一次沂大的观光机会。
      陈安果嗯了声,起身准备洗漱。
      客厅里的陈墨叼着个糕点,是陈安果喜欢的,一阵幽幽的目光扫过陈墨拿着糕点的手:“哥哥。”
      陈墨嗯了一声,姑且是装作没听懂妹妹的意思。
      “我也想吃那个。”
      “哦,不好意思,吃完了。”
      陈安果嘟了嘟嘴,没有和他纠缠的精力。
      陈安果还充满睡意,披散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朦朦胧胧之中头发好像被沾湿,在陈国升的提醒下,陈安果才勉强抬起自己快栽进盆池里的脸。
      夹上发夹,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镜子里的自己变得光鲜亮丽,自己自然也有了神采奕奕的资本。
      洗漱过后,陈安果在满桌子陈墨扫荡过的糕点残骸中寻找为数不多被陈墨遗留下来的珍馐,陈墨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毫不在意这边的陈安果还要吃多久。半个小时后,陈安果起身,慢条斯理擦擦嘴再用手拍拍裙角。“还能再慢一点?”陈墨忍不住调侃她,陈安果不搭理他,拿起门钥匙就向楼下跑去。

      陈安果早早坐进了车里,坐在了她喜欢的位置,陈墨把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打开车门坐到陈安果边上的位置。
      车后的行李箱晃晃荡荡,“听说前些天有个大学生被□□打盯上了,好像出了挺多事的,你在外面也小心点……”刘芳嘴里的话不断,大都是对陈墨的嘱咐,是刘芳一贯的风格,陈墨只是回应,也不太放在心上。
      沂大在市中心,就算开车也要一定时间。陈亦果看向车窗之外,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看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知道在一个充满未知迷雾的环境里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找不到方向寻,觅不到去路,这种迷茫充斥了她的全身。
      陈安果兴致缺缺,被陈墨敲了下脑袋打回现实,算是不搭理他的报复,陈安果捂了捂额头,嘲陈墨的手看,张开嘴要咬上去却被躲开。陈安果的两颗小虎牙咬着嘴唇,像一只炸了毛的奶猫。陈墨笑出声来,也露出和陈亦果一样的虎牙。

      鸣笛声淹没了难得的宁静,沂大附近被车量围得水泄不通,陈国升把陈安果和陈墨送到附近的一条商业街。时间还早,陈墨寄存了行李箱,和陈安果逛起街来。
      “有什么要买的吗?”陈墨话还没说出口,陈安果就跑了出去,陈墨在原地看着,看看她能跑多远,毕竟一米六的身高也不是开玩笑的。陈安果停在一家书店,店面有些老旧,像是被雨水侵蚀过的老旧油画,木质的招牌上写着“觅花”,陈安果喜欢这种风格,让人安心。
      “嗯,二十米,破纪录了。”陈墨看看陈安果,等着她的回答。
      “哥哥,陪我一起进去看看。”她不想等,也等不及陈墨答应,陈墨被陈安果拽着胳膊要走进店里,清风拂过门上的风铃,浮躁的灵魂于夏日的喧嚣之中找到了一片净土。
      “欢迎光临。”书店的老板是位老婆婆,银白的发丝遮住眉角,脸上的皱纹却挡不住慈祥的目光。
      她微笑着迎接走近的两人“看一看吧,要买些什么。”
      陈安果笑着回应老婆婆,便向店深处走去,陈安果的目光停留在显眼处的挂件,手织的苹果挂件,狠狠戳中了陈安果的心。
      她转过头对上陈墨的视线,“选完了?”陈安果点点头,像是小鸡啄米,紧紧捧着手里的苹果挂件,任手心的温度传遍,陈安果今日份的快乐已经被苹果挂件承包。
      陈墨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物件甚至是一句夸奖都会让这个小姑娘开心好久,同时一个巴掌,一句批评也会让小姑娘难过上好一阵子,他估计自己应该一辈子也搞不懂这个小姑娘的想法了。
      陈安果的这类物件其实不多,除了那些她一眼相中的。
      父母给的零用钱总是被保存她起来,她总想着要留到关键的时候,尽管不会有那种时候,和少女的愿望一样,那被折叠在千纸鹤里的秘密藏匿在房间隐蔽的角落。

      从“觅香”出来后,陈安果将苹果挂件挂上了自己的帆布包,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
      “哥哥,你不用去学校吗?”
      “嗯,时间还早,先去吃个饭。”陈墨叫了计程车,和司机报了地址后又低头玩起手机,陈安果的话不多,况且自己容易晕车,于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看车窗外的风景,她回去数车子经过门店,也会去听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
      陈墨选的地方是沂商商场的一家烤肉店,环境是陈安果差不多会喜欢的,陈安果的饭量小,所以大部分的烤肉都是要由陈墨解决的。

      陈安果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女人,迈着豪迈的步子走到陈墨的旁边,身边凌厉的气场逼退了四周看热闹的人流:“小帅哥,长得还挺滋润,留个个联系方式呗。”女人长得并不好看,穿衣的品味也是不怎么样,说话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其中带着强迫。
      陈墨不屑于搭理她,女人却越发咄咄:“多大了啊,哪个学校的,以后跟姐姐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女人的话很粗俗,是只听一句就能让耳朵生疮的那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纷纷扬扬,毕竟跳梁小丑见多了烂□□想吃天鹅肉倒是稀罕起来。
      “小帅哥~求你了,加个呗。”她的语气发嗲,让人有些难受,陈墨感到反胃,这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有不同的意思。
      也有明理的人看出陈墨不是很欢迎这个女人,想要阻拦她,却被女人一把推倒在地:“你算什么东西,别多管闲事,看不出来老娘追求男人呢!”围观群众哗然,认为无法对这种行为做出评价,还有人拿出手机来录视频,现场混乱不堪。店主也被争吵声吸引,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
      陈安果有些被吓到了,她蜷缩在墙角,抱着帆布包,身体在不停打颤,陈墨知道陈安果是在害怕,她怕被女人攻击,眼泪挂在眼眶打转就要掉下来,啪嗒啪嗒,打在帆布包上面,也浸湿了那个苹果。
      “本来呢,问题还是不怎么大的,但是现在不好说了。给你两个建议,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人送你走。”他说话的语气平淡,空气却额外安静。
      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愣住,似乎在思考陈墨话里面的含义。
      美好的午饭时光被打破,陈墨的心情自然不会怎么好,他没有等女人回答,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陈墨和电话那头沟通了几句,没有过多交流便挂断了。
      “呦小帅哥,还打电话寻求帮助呢,要不要我再给你多叫几个人?”她说着大笑起来,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带着皱纹的脸此刻也有些扭曲。
      不久商场外传来阵阵警笛声,几位警察的行动速度很快,女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挂上了了一副精美的银色手镯。
      “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我这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大胆的追求爱情吗?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放纵过啊,是吧?”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属实是有些放纵了,走一趟再说。”
      几位警察和陈墨沟通过,带着女人离开了现场。经过一顿折腾,陈墨也没了什么胃口,付完钱带着被吓到的陈安果离开了烤肉店。

      陈墨买了冰淇淋,陈安果喜欢的蜜桃味,用来跟陈安果道歉,他知道是因为他才让少女难过,有了恐惧感。
      陈安果的眼眶还有些湿润,小口小口吃着冰淇淋像只小猫,有些可怜巴巴的。
      二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也给陈安果换了身行头,陈墨挥金如土全是对陈安果的安慰,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再怎么样也不能当成只小猫喂。
      陈安果的心情好多了,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拿出包里的相机,对着自己和陈墨拍了张照片,时间总会流走,回忆也是一样,事会变的,人也会变的,只有留下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知道某件事情自己做过,某些人自己见过。
      她认为快乐的时间只要记录下来就是永恒,难过的时间只要不记录下来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回忆像是可以随意删除的照片,但不能否定它曾经出现过。
      时间在少女的手指缝间流走了,远处落下的太阳告知今天的结束,它会将所有的难过与遗憾通通带走。

      沂大门口,陈墨一身休闲装拖着纯黑行色的李箱,陈安果走他在前面,两人的长相十分出彩,有一定的辨识度,何况是夕阳下的面庞,吸引了许多学生眼球,也引来了很多讨论。
      “那个是大一的吗,感觉有点小帅。”一个女生问旁边的女生。
      “何止是有点,我估计我在他身边,只能算是是这个,连给他提鞋的份没有。”另一个女生附和她。
      “自信点,别估计,你连就是小妾都当不上。”女生回击的有力,打破了另一个女生的幻想。

      “她旁边的那个是他女朋友吗?”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个不协调的声音,将议论的热潮引像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女生多大啊……”
      “要是我也那么小,会不会也被男神看上。”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
      “不是吧,我之前在沂商那边见过他们,好像是兄妹。”舆论不攻自破,耳边的吵闹声渐渐消失。
      陈墨要去宿舍放行李,让陈安果在楼下等他。少女乖乖坐在长椅上,久违拿出手机来看一看。
      陈安果感觉背后有什么拍了拍她,她回过头对上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之前那个女人的脸颇有几分相似,恐惧涌上心头,她转身抱起包就跑,丝毫不听身后那人说的的话。
      这次陈安果跑的很快,她不敢回头去看,充满恐慌的眼神注视着前方,直到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一声闷哼,陈安果才意识到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人。
      抬起头对上少年的锐利的眉眼,少年的嘴角挂着微笑,意气风发,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陈安果持平,少年看着陈安果眼中的倒影夕阳,他的身影浸在夕阳里,微光撒在他的身上,少年的影子与自己重合,一切在眼前渐渐模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夕阳,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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