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道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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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白，荒诞的一夜终于结束。
朴智旻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
凌晨六点，高楼林立的首尔大街上门户紧闭，几乎看不见行人，只有零星的几家便利店开着门。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釜山。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切都显得格外闷热。
月前，春假放了七天，他利用这段时间试了几家经纪公司，却只收到BIG HIT的回执信。
虽然顺利成为练习生，但只考上一家小公司的他真的可以出道吗？
出道后能火吗？
他晃了晃混乱的大脑，深吸了一口气，下到地下练习室。刚一站定，练习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朴智旻呼吸一滞，忙弯下腰，“前辈好，我来自釜山的新人练习生朴智旻，1995年10月生。”
神啊！
为什么一大早来公司也能碰到前辈，前辈不睡觉吗？
朴智旻弯着腰，欲哭无泪。
颜安颔首，“颜安，九四年生。”
半小时前，他晨跑路过一家三明治店，品相看着不错，于是他临时起意，调转方向朝公司跑去。
没曾想日日宿在公司作曲的人居然不在！
要不打个电话？
颜安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他本就是临时起意，没必要扰人清梦。
前辈脸上看出情绪，可把朴智旻吓坏了，他攥着衣袖，一脸忐忑。
见前辈要出门，他忙后退一步，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前辈离开后，他走进练习室，下意识吸了一下鼻子，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很像奶奶逢年过节必去的三光寺里的味道。
难道前辈信佛教？
朴智旻一边猜，一边调试音响，等音乐伴奏响起，他立刻放空大脑，专心练习。
颜安离开后，在舞室附近吃了一份早餐，下午一点才回公司。
他今天只有一节舞蹈课和一节形态课，其余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他提前十分钟回到公司，进门看到跟他同班的金硕珍和金南俊站在人群里，一伙儿人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他在外围听了小一会儿，似乎是在说金硕珍的什么隐藏地图。
那是什么？
虽然颜安有时候用词和语法奇奇怪怪，但不耽误日常交流，公司考虑到资金问题，就没有给颜安安排韩娱老师，所以颜安的韩娱实力还停留在日常用语，现代的一些专有名词，他基本都不知道。
他绕到金南俊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隐藏地图是什么？”
他懒得再和原住民掰扯兄友弟恭的事情，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平时有什么问题，他都尽量去找同年的金南俊或者郑号锡。
金南俊解释道：“冒险岛的隐藏地图，冒险岛你玩过吗？”
“没玩过。”
金硕珍捕捉到一个说没玩过冒险岛的声音，寻声望去，见那人是颜安，他立马上前科普，“冒险岛，一个神奇而又充满挑战的世界，在这个奇幻的大陆上，你将成为一名勇敢的冒险家（战士、法师、弓箭手或飞侠）。
然后，你可以自己探索未知的地图、与各种怪物战斗、收集珍稀物品，也可以与其他玩家组队，共同完成困难的任务和副本。
你要不要试一试？我有最经典的079版本的安装包。”
金硕珍说了许多，但颜安的思路全放在了“世界”二字上。
如果他们生活在一台巨大无比的电脑里，朝云界和此方世界的关系大概类似于电脑的不同软件，而他就像原本存在相册里的照片，因为相册被删除，小恩公就将他压缩并塞进了聊天软件保存。
这般想法很是大胆，与传统的女娲泥土造人南辕北辙。若让族学里的那群老头听见，想必又要骂他不知所云了！
金硕珍伸手在颜安眼前晃了晃，“喂，你在想什么？到底玩不玩？”
“我在想，既然可以在一台电脑里构建出一个虚拟世界，如果这台电脑足够强大，是否能承载一个真实的世界？”
金硕珍对科幻题材不感兴趣，但金南俊看过不少，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平时玩的任何游戏，程序都是提前设定好的。游戏开始之后，程序中的代码会自动运行，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相当于宇宙的不断演化。如果电脑足够强大，或许真的能承载一个真实的世界。”
金南俊是此方世界的原住民，他说可以，说不定真的可以。
不过，他方才想起小恩公沉睡前，说它救自己所用的是灵力，如果宇宙电脑论成立，灵力应该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电能，但恩公也说过，他收集的喜爱值可以当做灵力。
来到这里，他听过风力发电、水力发电、地热发电，但没听说过喜爱值。
如此看来，宇宙电脑或许可以存在，但朝云世界的本质或许与此方世界并不相同。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想到这里，颜安决定放弃深入探索世界的本质，但金南俊还有许多话要说，不等颜安开口，他又问道：“你听过缸中之脑吗？”
“不知道！”
“缸中之脑，一个由美国哲学家普特南提出来的思想实验。具体是说，有一个邪恶的科学家把一个病人的大脑切掉，然后放在充满营养液的缸中，保证大脑仍旧是活着的，然后把大脑的所有神经末梢都连接到电脑上。
这台电脑非常强大，能够准确模拟出平时我们感知到的听觉、视觉、触觉等所有感觉。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大脑当然会认为自己仍旧生活在真实的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生活在电脑模拟的虚拟世界里。
如果这个实验可行，那我们就可以反推，我们正在被一个巨大的电脑类似物支配！”
迷茫与恐惧在金南俊脸上交替出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人也有些坐不稳，像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走火入魔了吗？
颜安大声斥道：“金！南！俊！”
金南俊吓得浑身一抖，连拍了几下胸口才平静下来。
两人讨论闹得动静太大，身边的几个人都被颜安吓了一跳，纷纷望向二人。
金硕珍以为他俩在吵架，忙上前隔开两人。
颜安解释了一通后，转过头教育金南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一切只是猜想。再说，人生短短数十载，真相如何你未必可以看到。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恐惧上，这没有意义！”
金硕珍身后的南俊挠了挠头，笑的十分尴尬，“不想了，不想了！”
于此同时，选秀结束后，一直在外奔波的方时赫绷着脸回到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吧手里的文件摔的啪啪响。
公司有几个好苗子，他想请一位歌谣界的前辈出山教导他们，可他一连七天每天持之以恒地上门拜访，却连一面也没见着。
就连以前合作过的声乐指导，在得知他负债，给不起高昂的佣金时，也像躲瘟神般躲着他。
副社长在一群员工的通风报信下，拿着两杯冰美式走进方时赫办公室，“我认识一个音乐学院的老师，前方时间因为生孩子丢了工作，不如请她来教？”
方时赫爱才，怕耽误孩子们，一时没有回答。
乐器厂出产的商品，不经过严苛的打磨就不可能成为一件优良乐器，歌手也是如此。
好的演唱，除了声音优美悦耳、感情真挚动人、语言形象准确之外，还要能熟练运用各种声音技巧。
一首音域宽、句式长、力度大、感情炽热、强弱和音色变化大的歌曲，如果演唱者缺乏自如地运用声音的能力，必然会破坏原作的完整性。
即使演唱一首音域不大、句式不长、内容优美、曲式活泼的小曲，如果声音缺乏训练，也不能很好地表达出原曲的魅力。
所以，在练习生成长为歌手前，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循序渐进的严格训练，才能具有演唱各种风格、内容、形式的曲目的能力。
但是，BIG HIT这家年轻的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注重说唱与舞蹈的培养，公司内部根本没有聘请声乐老师。
“最近《Show me the money》很火，你看了吗？”
突然提起最近的大热综艺，方时赫愣了一下，说道：“最近忙着见那几位音乐指导，没有关注。”
副社长打开投影仪，“正好第二期播出，一起看吧！”
两人就着咖啡看完最新一期，方时赫走到副社长面前，激动地问：“收视率怎么样？”
副社长点开一份数据分析报告，说道：“至少两年！”
方时赫双手紧紧握住，在听到这档说唱节目至少能维持两年高热度时，他猛地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不禁沸腾起来。
为了这一天，他耗费了太多心血。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良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出防弹少年团这个企划了！
“机不可失，开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道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