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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论商 我一定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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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为章是不是对我有情意?”温长溪吃完饭一边绣花一边乱想。
任蕙坐在一旁见温长溪很久没动针线,不由喊道:“小乖,你怎么了?是不是明日你大哥要回来高兴坏了。”
温长溪有个哥儿大哥嫁到隔壁大河村,他嫁的人是一个屠夫,日子过得不错。
“阿爹,你说你跟爹是相看之后成亲的,那你们成亲之前没感情么?”
“定亲后,你爹会送一些稀罕的小玩意,我会送他亲手绣的荷包和袜子,一去一来就有了熟悉感,成亲之后再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自然熟悉起来了。”任蕙想到温父亲,目光带了怀念,“你爹对我们是真好。”
任蕙生了两个哥儿让温家人很不满意,温父一直站在他这边还说是自己身子不爽利跟任蕙没关系。
“所以我希望小乖以后嫁人找一个好郎君。”任蕙说道。
温长溪应一声,低头绣花,做官的人又为衙役出头应当是有几分德行的。
作甚想他,温长溪晃了晃脑袋,想把人从脑海里撵出去。
县衙有公示栏,下午张贴告示聘请膳堂的掌厨,采买,账房等,基本是大换血。
行走往来的书生念告示给百姓听,百姓一听,人传人就把县衙的告示传遍了。
“要试菜还要调查家里的人口,楚大人做事真谨慎,以后我们有口福了。”衙役们笑嘻嘻的说。
“不愧是新科进士,楚大人做事风格跟我们这群泥腿子就不一样。”
楚为章刚到县衙拿下了典史之位跟膳堂,亮了兵器,树了威严,笼络了人心,对他而言已经达到目的了。
而且再也不用吃膳堂难吃的饭。
楚为章把试菜的任务交给子墨跟乔主簿,底下的百姓热情洋溢,告示贴了三日有不少厨子应聘。
他抽空亲自去试菜,问手艺,三日的时间一一筛选,合适的人手便敲定下来,后厨的班子配齐,明日就能去膳堂做事。
这期间楚为章抄了掌厨等人的家,从中得了三百两白银,四座院子还有良田五十亩悉数充公。
刘县丞没有找楚为章的茬,楚为章等膳堂的事办好蛰伏下来。
乔主簿见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两个上官要争锋相对了,他又对楚为章感到佩服,这么能隐忍,知分寸,哪里像初来乍到的人,更像混迹官场的老油子。
衙役们是得了便利,新来的掌厨跟采买热情高涨,还出了一个七日菜单,七日内换不同的新菜。
膳堂做饭是一素一荤加一个汤,衙役们对膳堂满意了,连着对楚为章更有好感。
刘县丞有口说不出就看着楚为章利用膳堂收买人心,他回到县房沉声说道:“是我小看这小儿了,有几分道行。”
朱胥吏说道:“大人在临水县经营多年,楚大人不过是仗着身份,又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力才连累了大人,我看楚大人还不敢动大人。”
刘县丞神色缓和:“他知道我在邻水县根深,不敢轻举妄动。”
楚为章处理县务后,子墨把请帖给楚为章。自从他到任后,每日都有请帖送过来。
楚为章看了一眼,“花家主的帖子留下,余下的拒了。”
不管花家主是出于何种目的想跟他做亲,他都是乡绅中头一个给他伸橄榄枝的人,楚为章会投桃报李。
楚为章现在为生计做打算。以往他是读书抄书赚钱,把抄书的银子给家里买地,家中有十几亩薄田,够爹娘以及弟弟,还有供楚为章读书。
爹娘这些年搬家去了镇上经营一家杂货铺,十几亩薄田免税租赁给人种地,每年收取粮食和租金,家里不用他太操心。
他手里还有一百两银子可以先盘一个铺面租给旁人,而后慢慢回本,也可在临水县置办田地。
楚为章为人谨慎,吃租金对他而言是一件稳妥的事,正好可以问问花家主。既有人脉何必舍近求远。
……
温长溪得了牙房的信来县城租铺子。
“温少爷这回真找到一个符合您标准的铺子,一年四两银子押一两银子,你瞧瞧是不是,就位置偏了一点但也在主街上,离县衙绕两条街,衙役巡逻也安全。”
温长溪打量这家铺子,铺子是有些小,能放下五张桌椅,但外边还有一片空地可以放桌椅,铺面干净整洁。他穿过铺面往里面走,便是一方小小的院落,院墙不高,上了些年头斑驳,底下有一口水井,搭了两间房舍,还有一间小杂物间可以放柴火之类的。
他心中满意,不动声色的说:“价格还能不能再少点?”
房牙为了促成这单说动房主把房子租给温长溪。
一年三两五钱,足足少了五钱银子。
房牙说道:“温少爷你是运气好,这铺面是房主要回老家才租出来的,现在也不好出手,家里的男人是膳堂的人跟着做了一些恶事要在衙门关几年,所以才把铺面租了等他家男人。”
房主来签契书,是一个大娘神色憔悴,签名画押拿了银钱跟温长溪没多话,仿佛整个人行尸走肉。
温长溪唏嘘一声:“若是不作恶便能安稳一些。”
“可不是,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房牙说。
温长溪心中警醒,找郎君要谨慎,若是真被抓进大牢,甚至要砍头,若还有孩子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把铺面定下,温长溪心中松快许多,他拿着钥匙走出铺面,想着回去收拾东西搬东西住过来就可以着手面铺的事。
“长溪。”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
温长溪脚步一顿,闻声转过头来,眼里带了一点怔然。
花家主跟楚为章从酒楼出来,瞧见温长溪疑惑道:“楚大人这是……”
楚为章说道:“今日多谢花家主盛情款待,铺面跟田地的事多谢你说给我,我恰好遇上一位朋友,花家主便先回去吧。”
楚为章是来询问临水县的田地跟铺面,花家主见缝插针推说自家的哥儿,楚为章却是敷衍应付。
如今看一旁的哥儿样子漂亮,楚为章明显对这位哥儿更有意思。
温长溪见楚为章走过来,他低声说道:“那是花家主,他想让我娶他家的哥儿,我不愿意,你借我脱脱身。”
温长溪一笑,他认出花家主,唇角轻轻弯起,带了一点了然的笑意。
他矜持的颔首也不多追问缘故,顺着他一同往街里僻静的地方走。
楚为章问道:“你吃过饭没?”
沿途有面食的香气,温长溪的目光落在面铺上,他摇头:“还没有。”
楚为章觉察到他的目光,顺势指了指前面的面铺,“那正好,我们一块去吃面。我跟花家主一块吃饭,都还未曾吃饱,应酬总归不是为了吃饭。”
两个人坐下分别要了一碗辣子鸡面和肉丝面。
老板应了一声。
“长溪你今日来县城是为了什么?” 楚为章关切的问道。
温长溪心情雀跃,他说道:“我跟阿爹想在县城开个面馆,今日把铺子定下来。”
“恭喜你,我以后要叫你温老板了。” 楚为章调侃说道。
“楚郎君莫要取笑我,不过是一间小小的铺面。” 温长溪对上楚为章含着笑意的眼眸不自在的移开眼睛,指尖微颤了一下。
“一间小铺面只要是自己定下来的会很满足,你这么年轻就做面铺老板一定也是思虑许多才做了决定,我相信凭你的手艺跟心性开的铺子生意兴隆。”
温长溪跟任蕙是想了许久才做了决定,好一段日子都睡不好觉,没想到楚为章这么体察他的心情,温长溪愣了一下。
“两位客官,你们的面好了。”两碗面搁在桌上,楚为章率先拿出筷子递给温长溪。
这里是一处露天的小摊子,来往商贩吆喝叫卖的人很多,行人脚步匆匆,也有停下脚步买吃食的游商,小孩子玩闹的欢笑声,一切都闹哄哄又热热闹闹。
两个人隔着白色雾气面对面坐着,楚为章神色收敛,添了几分郑重。
“世人皆以田土为本,田产是稳当的基业,只要肯辛勤劳作,春种秋收少有落空。”楚为章的语气顿了顿,看向温长溪,“舍了田地,转而入市经商,一脚踏入风波中,行情起落难料,一朝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一无所获。你敢这样作为,我佩服你的决断。”
温长溪攥紧了筷子,心思难定,竟是不敢对上楚为章的眼。他原以为楚为章会当他是一时兴起,没曾想他看懂了他的心思。
他跟阿爹毕竟是两个哥儿,力气本来就不如男子,下地干活做的活少,再加上村里的流言蜚语多,不如到县里做生意拼一把。
温长溪看似是柔弱的哥儿,实则心里很有主意。
“楚郎君觉得这莽撞吗?”
“田地有田地的好处,入市做面铺自然也有它的好处,事有两面,盈亏同源,只看你能接受它的两面而已。”楚为章说道,“想去做那就先试一试,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落子无悔。”
街市的喧闹声还在,但温长溪耳边只剩下这句话。温长溪抬头第一次仔细打量楚为章。
这番话很对温长溪的胃口。
温长溪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去争取,若是环境不能改变,他就会改变自己或者逃离这个地方,追求更好的生活 ,他坚信自己一定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楚为章看见他眼底的光,喉间微紧,心底蛰伏的欲念又悄悄爬上来。
“若是长溪面铺开店了,我要想去给你捧捧场。”
温长溪大方的笑了:“好啊,到时候我邀你过来请你吃面。”
楚为章笑了一声:“我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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