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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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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致独特，海水透彻的珊瑚湾，有一条独居的蓝尾人鱼。
他马上就要满20岁了。
他是从十岁开始独居的。
十岁之前，小人鱼跟着自己强壮的叔叔一起生活在另一片更宽阔的海域。
在那里，叔叔会教他分辨鱼类、捕食猎物、躲避天敌、以及绕开人类去海面活动。
总之，十岁之前，小人鱼在叔叔的照顾下，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活得无忧无虑，。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
小人鱼一直记得，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夏日午后，他们偶遇被鲨鱼围攻的人鱼群。
叔叔把他藏在珊瑚丛里，自己则提着武器冲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厮杀过后，人鱼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海中恶霸大白鲨也只能气愤地咬着尖牙落荒而逃。
看到人鱼胜利了，远处藏着的小人鱼欢快地晃动着尾巴，满心骄傲等着英勇的叔叔凯旋归来。
但就在强壮的蓝尾人鱼提起武器准备回来时，一位女性人鱼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鱼的视线。
容颜昳丽的人鱼轻轻晃动着尾鳍，那是罕见的淡金色，在水中浮空而立，身姿曼妙婀娜，肌肤紧致白皙，浅色长发在水中轻柔漂荡。
形状姣好的胸部，裹着白色鱼皮，上头坠着白贝壳、鳞片和珍珠等作装饰，抬起的精瘦手臂上，有两串珍珠性感缠绕着，一串莹白，一串黑紫。
她看上了和鲨鱼搏斗后胜出的威猛帅气的强壮人鱼，一双淡金色瞳孔魅惑地看着丰神俊朗的蓝尾人鱼。
蓝尾人鱼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小人鱼卷着鱼尾，躲在一丛色彩绚烂的珊瑚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无助慌乱，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的发展，心中默默祈祷。
他看到叔叔在和其他成年男性人鱼交流，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之后叔叔往这边瞟了一眼，牵着金尾人鱼的手融入人鱼族群，头也不回地和他们相伴远去。
被留在原地的小人鱼，嫩白的双手紧紧抓着珊瑚枝，努力瞪大双眼，看着一条条自由摇曳的鱼尾，闪耀着光芒离他越来越远。
阳光倾泻在海水中，形成一层层光圈，光辉笼罩着渐渐远去的人鱼们，除了珊瑚丛里的小人鱼，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虽然小人鱼早就和叔叔约定好了，但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失望，可是小人鱼的父母是人鱼族的叛徒，他回不去。
从那天之后之后，小人鱼就过上了孤零零的独居生活。
好几次，他忍不住偷偷游回人鱼聚集地，在看见叔叔那一刻，小人鱼眼神闪着激动的光芒，鱼尾控制不住快速摆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如剑鱼一般快速冲出去。
直到他看见叔叔怀里抱着一条胖嘟嘟，很可爱的蓝尾人鱼宝宝。
小人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轮廓分明的小脸还带着些许可爱的婴儿肥，但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是弟弟，他替叔叔感到开心，但是心底还是很失落，默默看了一会，小人鱼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罐子悄声游走了。
日子一天接一天，小人鱼也长大了，身体抽条长高，虽然身形消瘦了点，但他已经是一条成年人鱼了。
好多年没修剪过的及腰长发，捡一根长水草绑紧垂在身后。
年轻人鱼常年居于海底，皮肤捂得很白，面部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骨相优越，粉唇不薄不厚，时常挂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眉毛时刻是舒展开的，下面一双浅淡的琥珀色眸子，清澈无杂物，看东西总是很认真，而在淘气逗海豚和水獭玩时，眼里又带着幼稚的狡黠。
年轻人鱼早就学会和海里的其他动物交朋友，让日子变得不那么无聊，但他还是期待和同类交流。
他曾经仰游在海面上时，有认认真真想过，如果人鱼不行，那人呢？越这样想，心里愈加急迫，恨不得马上长出双腿，让他去人类城市里玩一玩。
心里也渐渐下定主意，等他拥有双腿，就上岸去看看。
于是他开始焦急地等待自己的20岁生日，那一天，他或许会化出双腿，或许永远不会化出双腿。
终于，年轻人鱼20岁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玩累了之后，他坐在一块珊瑚礁上。
手里捧着一条红色的东星斑在啃食，身旁随意倒放着一个兔子形状的雪白瓷器，散发着莹莹柔光。
雪白无刺的鱼肉，一大口一大口被撕咬吞咽。
骤然，年轻人鱼突然停止了动作。身体如触碰了愤怒的电鳗般，入骨的剧痛随着一波电流，从尾尖瞬间传到腰椎处。
鱼尾处，骨头缝发出的刺痛让他的鱼尾瞬间蜷缩起来，同时，又有种刺痛，好像有人在一片片拔他的鱼鳞。
“啊啊啊啊啊！”
年轻人鱼一把扔掉手中残余的鱼肉，痛得蜷缩在珊瑚礁上大声哀嚎着翻转，海水灌入口中，减弱了他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
“彭！”水中一声沉闷声响。
小兔子被鱼尾撞飞，飞出数米之后，在水中左右漂荡而下，轻轻躺在沙地上，激起几颗沙粒。
珊瑚丛被残暴压倒，年轻人鱼纤细的脖颈上，青筋根根爆起，血液极速流动，仿若下一刻就会冲破皮肤。
他蜷缩着，脸埋进珊瑚之中，脸色十分痛苦，浅色瞳孔染上了清冷通透的冰蓝色，同时，清瘦的手背上长出片片细小的蓝色鳞片，纤长素白的手指用力扣着鱼尾上的鳞片。
他最后实在忍受不住，本能的从肺部发出尖锐鸣响，空灵的人鱼声急剧穿透性，围绕发声部位往外荡起水波，成环形层层推向远方。
方圆数十米内，小鱼慌忙逃窜，而更远处的鲨鱼听见声音，纷纷开始调转方向往这边游来。
同一片海里的人鱼也都听见了，大部分没有任何反应，仅有一队人鱼陷入了沉默。
很快，几位身强力壮的男性人鱼离开队伍，开始往声音发出的地方风驰电掣般游去，为首的是一位手持长矛的蓝尾人鱼。
而正在痛苦挣扎的年轻人鱼，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就算嘴唇被咬得破裂流血，也不曾松懈哪怕一下。
但整个鱼尾上，抽骨拔筋卸鳞般的疼痛依旧在，年轻人鱼翻滚着从彩色的珊瑚礁上摔下，又在细腻的沙地上哀痛翻滚，激起层层沙石。
支撑着鱼尾的骨头仿佛在分裂，年轻人鱼额头用力抵着沙地，黑发飞舞，暴起青筋。
他应该、应该很快就能拥有期待已久的双腿了。
但是危险临近的信息如此明显，他得活着，年轻人鱼努力伸展开鱼尾，紧咬牙关，拼命往上游去。
游了好久好久，半途中，他的鱼尾逐渐撕裂融化，形成了双腿，疼痛达到顶峰之后，也开始慢慢走下坡路。
但是他不知道怎样用双腿游走，而且新安的双腿压根不听他使唤。
年轻人鱼只能四肢胡乱摆动，勉强游到海面。
人鱼出水的那一刻，由于呼吸系统的转变，会有一瞬间的窒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这一次的窒息竟如此之久。
久到他的脸色憋得通红，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昏沉沉。
此时正值盛夏，刺眼的阳光均匀地铺洒在无边无际的深蓝海域，年轻人鱼迷迷糊糊地往远处望去。
他看到宽阔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游轮。
人类的工具，他现在有了双腿，是不是就是人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潜入水中，到达游轮边上，双手攀着梯子爬上去，脚没有力气，只能用双臂拖着自己一节一节爬上去。
上了甲班，脱力的年轻人鱼浑身赤luo趴在角落里，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灰色，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嗡的响，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呼吸，但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可是就在他要晕厥之时，一道阴影遮挡住毒辣的阳光。
年轻人四肢摊开趴在地上，只能艰难抬头去看看是谁，而他的瞳孔已经急剧收缩，眼中几乎只剩下眼白。
模糊中，他看见了一双皮鞋，往上一点是黑色笔直的西装裤，可惜那人太高了，太阳又太大，他看不见他的脸。
就在这时。
“呼！呼——”
终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深深吸上了一口气，空气争先恐后灌入空荡荡肺中，瘪瘪的胸部开始鼓起，身体原本快停止的机能再次开始运作。
他、活了。
那人也单膝蹲下，皱眉看着他，年轻人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人类，晕倒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可真好看。
海底。
人鱼队伍先于鲨鱼到达事发地，可这里除了一片翻滚碾压过的狼藉，什么都没有。
鲨鱼群快来了，他们要赶紧离开。
往回游的时候，蓝尾人鱼看到了一个兔子瓷器，捡起来，又四处看了看。
最终什么都没说，手中拿着瓷器，跟着其他人鱼原路返回。
——
年轻人鱼遇见的第一个人叫陆常宁，陆常宁是个好人，不仅收留了他，教他人类语言，还带他回了人类聚集地。
年轻人鱼学会写字之后，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江宇。
起名的那天下午，他在陆常宁的书房看书，信封包着的身份证就送到了他手里。
两年后，他和陆常宁举办了婚礼。
陆常宁，他的伴侣，陆氏集团的掌权者，而现在，陆常宁的妹妹陆安安才是掌权者。
权利更迭的原因很简单——陆常宁消失了。
婚后第三年，某一天，江宇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额头背部都蒙了一层汗，江宇下意识去找陆常宁，可是床上只有他一人，而一旁的被窝里还是温热的。
房间里也没人。
江宇喊了好几声陆常宁的名字，没人回应。
靠着床头坐了一会，江宇以为陆常宁又去书房加班了，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可刚躺下盖好被子，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疼痛愈演愈烈，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江宇捂着胸口，摸过手机给陆常宁拨电话，熟悉手机铃声却在身边响起，江宇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两部同款手机。
攥紧手机，来不及想其他的了，心脏痛的像裂开了一样，连带着浓烈的悲伤和失落感。
不能承受之痛，让他只能弯下腰来，试图缓解。为求自救，江宇一边赤着脚艰难往外挪，一边拨打了住家阿姨的电话。
保姆阿姨接通了电话，却没听到人声，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等她穿着睡衣匆忙上楼，江宇已经晕倒在楼梯口了。
保姆腿一软，踉跄着跑到江宇旁边，试图拉起晕厥的雇主，可高大的成年男人哪里是她能拉动的，赶紧摸出手机拨打了120。
护车深夜拖走了江宇，而陆常宁，从那晚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了般，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在陆常宁消失的第一年，江宇到处找人，他想刊登寻人启事，可是陆家人不允许，还敷衍的给出了两点理由。
一、这栋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里，除了卧室和室内游泳池，不管室内室外，都有监控24小时全覆盖，可是当晚的监控并没有拍到陆常宁离开房间。这种属于灵异事件，陆家会找个靠谱的道士过来找找。
二、贸然放出陆常宁消失的消息，对陆氏集团的股价影响很大，而陆安安才刚上任，一切以家族利益为先。
江宇对抗不了陆家，听了这些话，什么都没说，选择自己出门去找人。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江宇一个人去了很多很多地方，从有微弱希望到绝望，到最后几乎是麻木了。
世界上这么多人，他能找到陆常宁吗？
就连深海里他也去了，他找到人鱼聚集地，废话般问族人有没有看见过陆常宁，然后，作为人鱼族的背叛者后代，他被狼狈地赶走了。
叔叔悄悄追了过来，对于当年抛下他的事情道了歉，但是江宇受不起这份道歉。
叔叔原本就没做错什么，离开这件事情，他们一开始就约定好了的。反而是他，要感谢叔叔照顾他10年。
叔叔带着他悄悄去找了人鱼婆婆。
神秘的人鱼婆婆什么都知道，可是那天人鱼婆婆只告诉他，他怀孕了。
他明明是一条男鱼！怎么会怀孕呢？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费劲吧啦游回陆地，回到和陆常宁一起住的别墅。
可是他的身体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但他也不敢随意去医院。
直到某个下午，在宽阔的室内泳池，他正抱着自己的水蓝色鱼尾，缩在泳池一角休息，突然肚子很胀很疼。
一顿痛苦的挣扎之后……
他生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蓝色球球。
他知道，这大概就是他的崽了。
江宇小心翼翼用尾巴勾住那颗小球。
小球感受到他爹的气息，立马欢快地在那细腻精美的鳞片上游走。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从那一刻起，他心脏某处，自从陆常宁消失之后就空掉的一块，好像在慢慢的，一点点的弥补回来。
鱼蛋蛋很圆，在水里的时候，喜欢在他尾巴上滚动，把他的尾巴当滑滑梯。
如果江宇将蛋蛋带到床上，江宇去洗个澡的时间，蛋蛋就滚不见了，急得江宇到处翻找。
好几次，蛋蛋被卡在地毯下，等江宇翻遍屋子找到他时，原本润润的光滑蛋蛋都干巴了。
痛定思痛，后来干脆带着鱼蛋蛋进浴室。
也因为此，江宇慎重地给这颗浅蓝色鱼蛋蛋起了个小名，球球。
可不管球球再调皮，毕竟是个鱼蛋，还是得待在水里，于是，上午和晚上把球球泡在水里，吃完午饭后，江宇都会带着球球在泳池里午睡。
球球睡不睡不知道，他是睡得蛮香的，尾巴放出来，不知道有多舒服~
球球运动量大，食量也大，所以每天的牛奶消耗量巨大，江宇只能跟保姆说自己喜欢泡牛奶浴，才在摆脱大胃王嫌疑的同时，让球球秘密生活在别墅里不被人发现。
就这样在睡觉玩耍喝牛奶的循环之中，球球长大了，两年时间，球球没破壳而出，反而越长越大，现在已经有篮球大小了。
当爹的看着，内心是相当骄傲。
这天，江宇梦见陆常宁，早上起床晚了，球球隔着薄被压在他肚子上，很重。
江宇被压醒，揉着眼睛起床，无奈叹口气。
他知道，球球又生气了。
具体生气原因不明，大概率是想喝牛奶或者泡水，毕竟他只有这两个需求。
自己的崽，老父亲再不想动，也只能下床给小崽子觅食，毕竟是亲生的，再生气也得忍着。
自从球球长到拳头大小，会自己滚着，或者弹跳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江宇为了给小崽子自由活动的空间，辞退了所有保姆保镖，拆掉了所有监控。
陆安安听说这事，很担心，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来别墅劝他，进门时差点被球球绊倒。
最后也没有劝诫成功，毕竟鱼蛋蛋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太惨，江宇不敢想。
艰难爬起床的江宇，带着球球去了一楼厨房。
白色大理石桌旁。
江宇穿着柔软可爱的兔子居家服，柔软的头发翘起几根呆毛。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可爱，小脸有肉又有轮廓。
再看球球，一个弹跳从地板跳上了一米多高的桌面，差点撞倒装着鲜花的玻璃花瓶，还好一个急刹稳住了。
而一旁的江宇早就见怪不怪，认真做着手里的活。
“这个味道？”
江宇指着原味牛奶，询问球球的意见。
球球快速转了一圈表示拒绝。
“这个？”
草莓味，球球的最爱。
果然，这个味道球球表示很满意。
说来很累，球球每次都会选草莓味，但因为小时候养成的不良习惯，喝奶之前，一定要江宇先问球球，要不要喝原味，球球拒绝之后，才能选草莓味。
要是忽略了这道程序，江宇这一天别想好过了。
不过这算啥？孩童时期的秩序感？可球球还只是一颗两岁的蛋蛋呀。
哎呀，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既然确定了味道，老父亲挽起袖子，烧了一大壶水。
拿出定制的超大碗，碗周是一颗颗胖乎乎的草莓图案。
江宇把热水倒进这个超大碗，再兑上纯净水，60度左右就可以下奶粉了。
一边倒奶粉一边用小型电动搅拌机搅拌。
球球在一旁开心地转圈，老父亲一边泡奶一边絮絮叨叨。
“球球，你怎么这么能吃？你爹我每天给你泡牛奶，运动量都超标了。”
球球听见了，赶紧过来蹭蹭他爹的手，表示讨好。
“算了，你这么可爱，还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累点就累点，可不能饿着我崽。”
一桶奶粉泡好，球球的早餐算是准备好了。
江宇弯着一把老腰使劲拌，这会差点直不起腰，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发出痛呼。
“哎哟，痛痛痛！”
而一旁望眼欲穿的球球，早就顾不上每天都要嚎一嗓子的老父亲了，对着一‘盆’散发出甜甜草莓味的牛奶，‘口水’直流三千尺。
“球球你长大了可要过得开心，毕竟养你可真不容易。”
江宇先给自己装了一杯牛奶，再用温水给球球洗干净，然后直接给球球扔进奶盆子。
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开始喝牛奶。
那边的球球激动翻腾着，好在没有把牛奶翻腾出来。
球球喝奶是牛饮。
江宇这一杯还没喝完，球球那边已经空了。
“喝慢点，你大爹都说过，吃饭要细嚼……”
下意识说到陆常宁，江宇沉默了，一口干完，放下杯子，沉默着给球球洗干净，再擦干净放在地上。
打开花房的门，任由球球激动地弹跳进去。
没一会，江宇碗还没洗干净，就看到球球气冲冲回来，路过厨房，又往泳池方向去。
估计球球又被哪朵花的刺给扎了。
整理完厨房，江宇也去了泳池。
球球已经在里头舞得风生水起了，一兜子塑料小黄鸭已经被球球放下水，并且被迫排成一溜长队。
江宇刚到池边，几波水袭来，一大早，给江宇浇了个透心凉。
而做了坏事的球球，不知道已经躲在哪个角落去了。
岸上的江宇顶着潮湿的发型，薄薄的兔子睡衣也湿透了。
气狠狠地说，“球球，我看到你了，别以为你躲得很好。”
江宇大声说着，脱掉裤子，穿着兔子上衣蹦跶下水，其实他没看到球球，但每次用这招，都可以把球球诈出来。
江宇跳下水，下身瞬间化作一条浅蓝鱼尾，光波流转间，江宇在水中一个跃身，尾鳍扇出水面，又以优雅的姿势没入水中，荡出的一面水波又丝滑地落回到水里。
江宇来捉鱼蛋了，一阵刀光剑影，你追我赶过后，球球慌乱激动地逃窜，路线如此之杂乱，以至于很快就被捉住，被捂在他爹湿透的兔子睡衣上。
而江宇看似很猛，实则很轻柔地将球球抱在怀里出了水。
坐在池边，尾巴泡在水里，举起球球对光仔细观察着。这小崽子不轻，举起来可不容易。
悬空的球球听话地没有反抗，毕竟心里也清楚，他爹正凭着自己一无所知的医学知识，努力在给自己崽做着身体检查。
江宇看着这颗蓝色的大球，表面很光滑，材质像玻璃，但是摸上去却是温热的质感。虽然球球是硬的，但江宇总觉得他是柔软的。
检查完毕，随手扔回水里，不小心砸到自己尾巴，痛得一激灵，又一尾巴甩开球球，自己玩去~
池边，江宇摸着下巴故作深沉状。
根据他的细致观察，球球和一周前没有任何区别，好像连个头和重量都没变，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够，下次给球球换骆驼奶试一试。
虽然和牛奶营养差不多，但主要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江宇想着想着，到了午睡的点，感觉自己困得不行了，昨晚本来就没睡好，一大早又被球球吵醒。
现在尾巴泡在清凉的水里，巴适得很，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确认球球在和自己的小玩具玩，江宇挪过去把门锁上，不然醒来第一件事又是满屋子找球球。
上好锁，江宇挪回池边，蹦跶进泳池，找了个角落，沉入水中，身体在泳池里极度放松地漂着，发丝随水波飞舞。
江宇舒服的睡着了。
球球推着一排小黄鸭过来，小心试探自家爹一会，确定人真的睡了，球球也靠在蓝色的鱼尾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