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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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室内灯光大亮，照耀得舞台中央清晰无比。
场上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可见人群的疯狂。
月霁楼从容不迫地解开笼子上的锁，微微弯腰俯身下去，牵起男人脖子上挂着的项圈绳，男人配合着月霁楼的动作，跪趴着移动出笼子，月霁楼动作很温柔，眼神却专注又犀利。
男人跟着月霁楼的牵引爬到中心的红色圆毯上，双腿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头颅扬起，规规矩矩地保持这个姿势跪着，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前方一米的地面，一刻也没有变动。
月霁楼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挥了一下右手，舞台上缓缓升起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根红色的软鞭，旁边还有一双黑色皮质手套，月霁楼戴上手套拿起鞭子，鞭柄是黑色的皮材质，鞭绳则是上好的尼龙，他从鞭柄处开始抚摸，一直顺到末梢，鞭绳由粗到细，制作的无比精良。
月霁楼抬手空挥了几下，空气中发出“唰唰唰”的呼啸声，而跪在地上的男人面色不改，丝毫没有羞耻与颤抖，他只是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临危不动。
月霁楼用平时不会发出的肃静语气对跪在眼前的男人命令道：“三十下，从一开始报数，错一次，就从头再来。”
“好的，主人。”男人用虔诚不移的语气回复。
男人话音刚落，一道皮鞭狠狠地从高处下落，抽在他光裸的后背，瞬间皮肤上映现出触目惊心的红痕，带着血丝，男人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眉头轻皱起，冷静地道出一声“一”。
周围的人群更加疯狂，如要吃人般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叫声。
啪，啪，啪...
风的呼啸声，皮鞭接触皮肤的门响声，男人隐忍的喘气声。
月霁楼每一鞭都打在不同的位置，看似残忍血腥，其实都避开了要害，他挥了十几鞭，男人脸上分泌出许多细汗，但依然坚持着道出一声“十九”。
接着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男人开始发出颤音，但月霁楼不停，依然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发挥的恰到好处，不至于皮开肉绽，也不会毫无痕迹，他就这样尽情地创作他的艺术，将男人已经遍体鳞伤的后背打得更加妖冶与恐怖，一道道红痕像诡异的长虫，在男人全身游走，男人虽控制不住发抖，但没有躲避也没有惧怕，而是咬着牙道出了最后一声“三十”。
话音一落，月霁楼停止了挥鞭，将鞭子放回架子上，对男人命令道：“转过身去，露出后背。”
男人按照命令转过身，他身下暗沉了一片，是男人身上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液浸湿了地毯，他露出可憎的后背，将伤痕展示的更加明显。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双目赤红，如凶猛的野兽一般，亢奋咆哮，更有甚者，已经伸出双手想要爬上舞台，但被专业人士拦了下来。
有人开始大声喊出月霁楼的代号。
“魅影！”
先是几道不约而同的呼声，接着就是一大片，再是一大群，最后是所有人。
整齐又响亮，响彻整个现场，如召唤魅魔一般虔诚又崇拜。
戚遇在一片呐喊声中看清了男人的后背，先前男人正面对着他，他只能看出月霁楼挥出的力道很均匀，有力又具有独特技巧，此时一看，他忍不住心惊，每一道鞭痕都呈现出一样鲜艳的颜色，形状错落有致，如一张美丽的画。
戚遇眼神暗了暗，站起身直视着那条红鞭和月霁楼的动作，他正在脱手套，姿态优雅，随着动作露出利落又有利的手臂线条，手指宽大又细长，骨骼均匀。
月霁楼将手套放回原位，对男人问道：“你喜欢这次的奖励吗？”
男人很快扬起笑容，眼露忠诚：“主人，我喜欢。”
“好。”月霁楼勾勾唇角，朝场下的人群优雅地鞠了个躬，随后又猛地抬起头与站在露台上的戚遇对视，露出邪魅一笑。
舞台上又传出机动声，中央开始慢慢凹陷，男人和月霁楼缓缓下降，逐渐离开人群的视线，到最后，站在高处的戚遇也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台面再次升起时，已经空无一人。
呐喊声还没下去，突然场内全黑，下一秒白光再次打在门口，门后又出现一位指挥，他牵着一个打扮成猫咪装的男孩，来到舞台中央，室内又一次灯光大亮。
戚遇没什么心思再看下去，他想去找月霁楼，但刚转身，露台的门就被打开，月霁楼走了进来，他一手取下面具，一手往后撩了一把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挂上笑容：“表演怎么样？”
戚遇没有多犹豫：“精彩。”
“谢谢。”月霁楼靠近戚遇，在离他不过一步之遥时，坐在了椅子上，倒出两杯酒，递给戚遇一杯：“喝喝看。”
戚遇接过也在了旁边的坐椅上坐下，但没喝，而是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月霁楼摇了摇手里的杯子，递到嘴边抿了一口：“这只是入门级别，更多的我还没展示出来。”喝完他放下杯子，眼神幽暗，直视戚遇，语气变得轻佻：“你想看吗？”
“我的心在说想，但身体又在抗拒，你说我该怎么办？”戚遇毫不避讳地盯着月霁楼说了出来。
月霁楼大笑几声：“那就慢慢来，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戚遇抿唇一笑，拿起酒杯和月霁楼碰了一下，但也只是喝了一小口。
月霁楼仰头灌了半杯，但眼神一刻也没离开戚遇，他打量起戚遇的每一个五官，细细描摹，场内的灯光又闪烁一次，新一波的呐喊声响起。
“你什么时候成为魅影的？”戚遇发问。
“两年前进入这个圈子，半年就练成魅影。”月霁楼挑了下眉，露出些得意。
“看来你很有天赋。”
“天赋加热爱。”月霁楼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
“你每天晚上都来这？”
“不，从我递给你卡片那天起，我就只等着你。”
“你怎么知道今天预约的是我？”戚遇也忍不住挑眉。
“因为你预约了全部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月霁楼又用手撑起脑袋，朝戚遇眨眨眼睛：“不过，你不用担心，除了我那份，其他人的我全部报销。”
“月老板，绰有余裕。”戚遇勾勾唇角，没有拒绝。
“嘘。”月霁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瓣上，作出噤声的动作，又说：“今天你是我老板。”
戚遇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发出低低地笑声。
突然台下又是一阵整齐又响亮的呼喊声，不输刚刚的月霁楼。
“独枭！”
戚遇忍不住循声看去，台下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着酒红色西装，头发全部固定在后面，不留一丝刘海，带着金色蝴蝶状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接受着众人的呼喊，眼里露出狂野不羁，嚣张地看着再一次疯狂的人群，而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跨坐在高耸的木马上，精疲力尽，像是刚表演完毕。
戚遇刚觉得男人有些眼熟，男人就朝他投射来目光，是打量与好奇，戚遇盯着他那桀骜不驯的双眼，觉得似曾相识。
月霁楼顺着戚遇的目光看去：“独枭，最擅长暴力美学，他这种癖好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看出来了。”戚遇看着被他指挥后气若玄虚的男人。
“他等会应该会过来，在后台的时候，就说一直想见见是谁一次性预定了全部人。”
戚遇点了点头，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感让他也想一探究竟。
两人坐在一起默默地喝起了酒，随即场内又是一次全黑，等了一会，又明亮起来，浪潮又在持续。
很快露台上又响起开门声，是刚刚的独枭，他进来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嗨，魅影，老板。”
戚遇觉得男人清爽的声音有些耳熟，开始在脑子里回忆，搜罗能对得上的人脸。
月霁楼笑着朝他举了举杯：“独枭，你的表演依旧完美。”
独枭见状很快走近，拿过桌上的酒，倒了大半杯和月霁楼碰了碰，不可一世地笑着说：“旗鼓相当。”
说完两人都仰头喝完杯中的酒，戚遇一直盯着独枭的动作，脑子里有一根弦似乎快要被扯断，直到独枭因为举杯的动作，露出手臂上的一道伤疤，弦最终轻易断开，回忆全部扑面而来，声音，气质，动作，疤痕，全部都一一对上，戚遇瞬间瞳孔紧缩，紧握手心的杯子。
独枭喝完豪气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取下面具扔到桌上，开始打起戚遇的主意：“怎么老板到现在还戴着面具啊？”
戚遇盯着面前的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气氛陡然安静，只剩底下吵闹的人群，月霁楼朝戚遇递去询问的眼神：“怎么了？”
戚遇还是不张口，略微起身有离开之意，月霁楼一把拉住了他，身上的酒气浓厚，好似有些醉了：“去哪？”
戚遇动作一僵，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闷痛感，试图抽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又坐了回去。
“怎么？老板想走啊？”独枭看出些不对劲，脸上带着讥笑：“是见不得人还是瞧不起我啊？”
戚遇不能开口，就拿起酒杯碰了下独枭的酒杯，以示友好。
可独枭根本不买账，继续说：“怎么，碰一下就把我打发了？话也不说，脸也不露，老板这是多大面啊？”
月霁楼终于忍不住问出一句：“戚遇？”
戚遇一下子泄了气，而对面的独枭对这个称呼反应很大，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声音拔高：“戚遇？”
戚遇稳坐不动，独枭却直接急躁起来，猛地起身抬手就朝戚遇伸去，戚遇来不及阻止，面具就被扯掉到地上，他的头发被微微弄乱，眼睛因为外壳的刺激而闭上。
“你干什么？”月霁楼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独枭的胳膊，神色不善地问。
而独枭却哑口无言，只愣愣地盯着被揭下面具的人，那张脸，他梦了八年，不敢找也不敢见，此时出现在眼前，无数种情绪全部袭来，痛苦，质疑，欣喜，荒谬，恐慌，愤怒...
戚遇睁开眼睛，看着阔别许久的脸，先开了口：“好久不见，单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