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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现 ...

  •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天下战乱连绵起伏,最终以分为几百个派别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其中以锦、素、剑、戚、陈氏最为强大几乎平起平坐,但又相互制约,互相借阅规则,就这样过了四百多年安居乐业的生活。
      天空正下着瓢泼大雨,第十六代素氏仙主素千绝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为素夫人接生的人们来来回回在雨中奔跑。
      房内的夫人撕心裂肺的喊着,突然她没了力气昏厥过去,产婆大叫“夫人!夫人醒醒……快来人啊夫人晕过去了……”站在大殿中祈福的众人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的你争我嚷。
      一位大概四岁的女孩蹲在夫人的产房外等待,绿色的裙子,深红色腰间丝带,一身素净看着非常温柔,头上还插着两支银蝶钗,这正是素氏夫妇的长女素念。她摸着手中的仙兔,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兔兔大仙呐,救救我母亲和妹妹吧……”
      嘣——
      一声巨大的响雷,犹如一座山倒地。众人分分出门查看,只有仙主守在祠堂的祖宗灵位前为夫人祈福。
      突然一道梁柱粗的霹雳径直劈到产房内,奇怪的是房子没有坍塌,这时夫人惊醒一用力就将孩子生了出来,产婆大喜“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众人皆喜笑颜开。唯有素念疑惑,为什么不是妹妹?
      素千绝跑进产房内,可夫人没有很高兴,她示意旁人离开,死死抓住仙主的手,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老神仙给她服了颗仙丹,那仙丹晶莹剔透,吃下后肚子没有了痛感。
      老神仙意味深长的警戒她道“素夫人,有人求我救你母子二人,吃了这颗仙丹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神的魂识侵入了孩子的魂识,他必须学会隐忍和隐藏,稍不注意他的神力就会显露,招来杀身之祸,日后有两种可能,修炼成仙或者……成魔,自然这全靠他的造化。”老神仙的话音刚落,她就惊醒了。
      她拉着素千绝的手,焦急的问怎么办,素千绝摸着她的头笑着道“夫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定努力帮助他修炼成仙,既然要他隐忍自安,那就赐名素隐,字明远,浅子深深,长乐未央……

      一转眼三十年后……
      “你爹是大魔头,你娘是妖怪,你肯定也是一只长得人模人样实则食人心血的小魔鬼吧。”
      一群年仅五六岁的孩子在大街上吵嚷着。中间围着一个生的清奇磊落却衣着破烂的男孩,他琥珀色的瞳孔外挤满了泪水,满身的伤痛令他无以用肢体反击。他只能凭借微弱的声音极力为父母挽回尊严。

      “你们这群大坏蛋,你的爹娘才是妖人魔头!爹爹乃是至高无上的廉润仙师,岂容得尔等肆意嘲笑。”

      虽然对于他来说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可在于旁人眼中只不过笑话一般。
      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孩子狠狠踹了他一脚,捂着肚子笑道“哎呦喂……你可别侮辱仙师这词儿了,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怎么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任哥儿几个欺负。哈哈哈哈——”

      那孩子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劲,猛的站起就堆倒说话的人,虽年龄尚小但外表玉树临风,骨骼惊奇天生的练武奇才。他名林忆,是琼山阁门下的孩子,稚嫩的小手因和别人打架已满是伤痕,一身脏兮兮的,活像个没人要的娃。
      推倒在地的孩子大哭道要等长大后灭了他这个魔鬼。
      林忆正想冲上前与其他几个厮打但此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拉住林忆,那男人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绫段,脸色苍白但丝毫不掩秀气,他用酥脆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小哥,他们打的很痛吧?”
      林忆非但没有感恩男人的关心,反而一脸烦躁责怪他拦住自己没能收拾那几个小恶人。甩开男人的手,不耐烦的询问“你拦着我干什么?”
      男人不急不躁的在袖子里翻找着什么,说是要送给他什么礼物,谁料他只拿出两个冷了半晌的馒头,然后笑着递到林忆面前。饿了许久的林忆,没有去偷也没有去抢,始终谨记爹爹的教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见男人递上前的馒头,他才颤抖的伸出双手,期间那双让人怜悯的眼睛似乎还在试探,直到男人把馒头再递进一些他才放心的拿走。他狼吞虎咽的啃食,眼角流出两行热泪,感激男人的给予。
      男人用纤细的手指轻拭林忆脸颊的泪花,扬起嘴角道“你好似一位故人……害算了,反正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会明白呢。”
      “孩童不能明白的是什么?先生不妨说说。”那男人闻声转头,容色立马变得惊慌失措。那人很高,着一身肃静的蓝色长袍,面露清冷之色,第一眼望去让人觉得此人孤傲难以相处。
      说话的人又道“真巧,先生也像在下的一位故人。”
      林忆张开手扑向他,抱着他委屈的哭诉“请爹爹责罚……我以后再也不独自逃离了,忆儿好想爹爹……”
      原来林忆所谓的爹爹就是琼山阁的当下主事人——林清泽。清泽蹲下身,用食指刮着林忆小巧的鼻子,宽慰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忆儿是个好孩子,爹爹又怎忍心责罚。”
      那男人起身欲悄悄离去,可林忆这时却叫住了他“好人先生……要下雨了,你行动不便何不随我们到客栈休息待雨停?”林忆拉着清泽的小拇指,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清泽。清泽一脸宠溺,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邀请他与二人一同去客栈休息片刻,男人默许了,安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天色渐晚,街旁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逛夜市的行人也不约而至,只是男人静谧的心与喧嚣的集市格外突兀,越是热闹他越是落寞。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在细探这人间烟火中的寂寥,他时而苦笑,感叹这万家灯火通明,却无一盏为他而明。
      这时一股暖流从指尖传入心腑,原来林忆柔软温暖的小手正拉着他往前走,林忆礼貌性的询问“我可以怎么称呼先生呢?”男人的心咯噔一下,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看看天再看看地思索片刻温柔的道“思南……嗯就叫我思南吧。”
      林忆摸着头,很是疑惑他问“思南?难道先生思念的故人在更远的南方吗?”
      思南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的笑,他笑的很灿烂,一会低头看天真无邪的孩童,一会儿看喧嚷的人间,心中五味杂陈。
      三人走到客栈楼下,清泽选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盘卤肉又点了一盘醋熘白菜,他客气的说到“没什么好菜招待但请先生莫见怪,先生请用。”
      林忆很是懂礼,直到思南拿起筷子夹菜他才大口大口的开吃。可这小林忆早已困的不成样,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拿着筷子夹菜,往嘴里送了几口空荡荡,但他还有模有样的咀嚼。清泽把他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他的呼噜声不亚于炮火雷鸣。思南看着他就这样睡去,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伤感,就连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
      饭饱后,清泽礼貌的道“思……南,思南先生还请在此等候一下,我去去就来。”思南放下筷子答应,谁料当清泽抱着林忆回客房时,他却把饭菜都打包就想逃之夭夭,心想:让我等你,不是自找苦吃吗?这边的清泽立马反应过来,从窗台一跃而下,几步就踏到思南的面前,思南欲转身逃走,可清泽反手一抓就把他降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带到客栈房内。
      清泽指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林忆问“你可知道他是谁?”
      思南一脸确信“他不就是仙师的爱子嘛。”
      清泽柔和的表情瞬转愤怒,一使劲把思南推到窗下的木椅上坐下咬牙切齿的说“看来我不说清楚,你是不会明白的!”说完一把扯下思南眼前的白布,白布下盖住的是一双同林忆一样的琥珀色瞳孔,他格外惊讶甚至语无伦次“我……”
      清泽扶头仰笑“果然……思南……哦不应该是……素隐……”原来思南这个名字只是他为了蒙骗林忆的,其真名则是素隐,字明远。他原本乃是林清泽的师弟,琼山阁第十七代仙主,可命运叵测不得不自毁前程,走那令人唏嘘的魔道。
      “好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了。”清泽怒发冲冠,把绫段直接甩到素隐脸上。
      素隐瞪大了眼,感觉全身酥麻,手脚不停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因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曾经情同手足,而现如今针锋相对的师兄。更是因为作为一位父亲,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孩子。
      他扶着桌角努力的站起身走到床边,想要抚摸他素未谋面的孩子,虽短短的距离于他而言却是何其漫长,他情不自禁的留着泪,嘴角不停抽搐,清泽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千万跟针插入心脏,手刚伸到林忆的脸颊旁,却被清泽一把拦住了“我不想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因为……他已然成为我的全部了……”
      尽管素隐多么后悔与悲痛,这句话还是瞬间点醒了他,也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已经成为局外人,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绫段围在眼前,绫段浸湿了,容不住泪水,一滴一滴从两颊滑落。
      他带着抽泣声艰难的控制自己向清泽道来一句对不起,便转身走向门口,清泽正想叫停,这时店小二好巧不巧的敲门“客官?客官!你点的宵夜给您送来了。”清泽淡定的说了一句“阿隐……既然已经回来了……何不坐下与我心平气和的聊聊?”
      素隐两手拉开门,门前的店小二端着一壶酒一盘醋熘白菜一碗花生米,他急匆匆跑进房内放到桌上“二位客官,给您放这嘞,我先去忙了有事记得叫小的!”
      清泽坐下也缓缓落座,素隐仍站在门口,他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不恨我吗?”
      “我何要恨你?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因为你才造成的,如果没有你也会有另一个人背这口无比巨大的锅。”
      “坐下,好好说话。”
      看着眼前的醋熘白菜,他心生悔意,醋熘白菜是素隐儿时最喜好的,虽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却对其情有独钟,但现今就算吃着也吃不出曾经的味道了。
      清泽看出他眼中的萧瑟,便给他倒酒打趣的道“你可记得?曾经你总追着我和你姐姐要这道菜。”素隐一惊,他的姐姐素念是师兄从不愿提起的,但这次却主动将其挂在嘴边。
      素隐夹起一片,往嘴里塞,哭着告诉清泽“已经……已经不是那种味道了……”
      林清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了,别哭哭啼啼的,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吧。”
      素隐也端起酒整杯下肚,他开始回忆诉说这些年的遭遇……

      素隐吐露的时候仍惊魂未定。
      这六年来都是在一个暗黑无光的地方度过的,旁无一物更无一人,在那里经历的苦楚没谁能够感同身受,他既不会死去也不会疯魔,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受万种折磨后死去再重生,在愧疚和剧烈的疼痛之间无限徘徊跳动。
      直到一女子的到来。
      她是上苍派来的神,菩萨样貌,生着天籁之音,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色地带来回穿梭,是那么空灵那么悠扬。神的右手捏一朵鲜活的彼岸花,左手则做兰花状,她就高高的飘在空中俯瞰素隐。
      “管你是人是鬼有什么尽管来吧……我早就不怕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发疯般的笑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里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斗志昂扬,尽显沧桑。
      神说“你可知你在此多久了?”
      素隐轻蔑一笑“不过几天……最多数月而已……这些痛根本不值一提!”
      神无奈的摇头“你已在此六年有余了。”
      在昏暗的黑色地带,他又怎知时长呢?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已经遭受了六年的摧残。他这才意识到那真的是神,跪下双手合十,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神明啊,我不求出去只求你告诉是为何把我困在这,请让我彻彻底底的死去吧。”
      神未开口,只是将手中的兰花轻轻一抖,便落下无数星辉,星辉围绕着素隐打转,他飞了起来,脚下踩的黑色地面也瞬间变得玄幻,环境不在黑暗,而是出现一座层层叠叠山水具有的庞大建筑,他们站在雨里看着人们在雨中来来回回,素隐道“这……正是我的家”
      她指指房内,他们瞬移到房内,只见一女子正躺在床上拼尽全力的生产,她大汗淋漓,双手死死抓住被褥,咬着牙不断摩擦出刺耳的咯吱声,那正是素隐的母亲。
      他正想仔细看看思念已久的母亲,可画面又变得玄幻,他们来到了母亲的梦中,梦中的老神仙对他母亲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包括那颗晶莹剔透的仙丹也历历在目,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被神明庇护的幸儿,曾经的侥幸还一度认为是自己福大命大。
      神转身看向素隐,此时他们的身后早已是一片光明清新的野外,那些星辉又围绕着素隐,他破烂不堪的衣物立马变成白色的长袍,神递给他一条白色的绫段,示意他遮在眼前。
      “你因自食禁果修了凡人不能修的魔道,搭上了数不胜数的无辜性命,特罚你永生永世被禁锢在茫川之中,让你日复一日的忏悔刺痛。”神显然有些愤怒的说道。
      原来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叫茫川,是专门关押修魔道的凡人之地,他们的灵魂不能去到阴曹或者天府,只能生生世世都被囚禁在这黑暗血腥的极寒地带。
      神摘下手中彼岸花的一片花瓣,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那花瓣便轻盈的绕着素隐飞到了他的额头,进入他的皮肉,那道修魔的火印记也随之消失。
      神的四周突然放射出许多银白光束,她变得越来越恍惚,素隐开始看不清她的脸“上苍不愿浪费一个有资质的人才,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派我来解救你。回去后解开迷题便可升仙,切记不可和别人提起你在茫川遭遇的一切,否则前功尽弃……”话还未说完神已经消失不见,四周早已没了那种狭窄压抑的感觉,而是十分静谧空旷瞬感呼吸通畅。

      他紧闭双眼,害怕回到茫川,直到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他才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还是身处野外,才长叹一口气,跪地朝天一拜,感恩上苍给予他第二次生命。
      迎面走来一位衣着朴实的务农青年,青年围着他仔细打量,看到素隐的脸,一脸惊奇“这位公子生着好一张清秀的脸,不像是该出现在这犄角旮旯的人?是神仙吧!”
      素隐连忙笑着摆手“不是神仙,不是神仙,只是路过的商人。”急忙与青年告别。

      他漫游几步,品味久违的人间。踩在湿软的草地上,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脚踏实地,趴在溪流边的小水凼里照自己的脸,他的样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面色苍白无力布满寒霜。从袖子里抽出绫段围在眼前,他知神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依稀记得去杏花街的路,一到街上我就看到忆儿被一群孩子欺辱,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很熟悉像……像曾经的我,可没想到六年一晃而过,世间已千变万化……”素隐看着窗外,透露着忧伤的神情。
      清泽笑笑“我觉得他更像他的母亲,坚韧有志气,比你可强多了。”
      “我以为……他早已虽他的母亲而去……没想到师兄你不计前嫌把他养的这么好。”
      “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
      二人谈笑着,丝毫没注意床上微睁着眼的林忆。他听见了一些属于他的秘密,可没有大吵大闹仍保持平静的心态,继续装睡,与其说大闹一场,不仅会失去抚养他多年的林清泽,又要耽误要飞升的亲爹,还不如装作毫不知情,既不伤双方的感情,还能维持当下拥有双份宠爱。
      窗外的天已经麻麻亮了,那晚没有下雨,月早已沉沦在那边的高山之下,鸡鸣一声声的催促着日的升起,也似乎在督促素隐离开。虽他与师兄时隔六年不曾相见,但二人的心中永远都在牵挂对方,话题也是一个落下一个又起,从未间断。
      素隐站起身,心中充满不舍之情,一是不舍自己愧对的林忆,二是不舍情同手足的师兄。
      “你要去哪?难不成是要去招惹那些本就嫉恨于你的人?跟我回去,一起解开这迷样的结,助你升仙。”
      素隐扬起嘴角冷哼了一声,抬手抚摸眼前的绫段,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因为琼山山下有一道禁制名为蓬莱,可识善恶可分道行,内心丑恶者、修炼魔道者皆不允入内。唯独有一缺陷,只要流淌着素氏一脉血液的仙主,无论道行只分善恶。
      “你忘记自己是仙主了吗?”清泽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坚定的质问他。
      时隔六年,若换做是别人琼山肯定早已改名换姓,而清泽不但不对仙主之位有非分之想,反而殚精竭虑守护素氏。
      素隐看向清泽期待的神情,难以为情的点头,表示愿意随他回琼山。其实只有他才知道回到土生土长的地方是多么渴望的事,让他担忧的是那道分善恶的蓬莱禁制,他连自己都分不清他是人是鬼,是善是恶。
      次日晌午,三人结伴而行。琼山的山顶嵩入云巅之上,山脚低至海川之下,陡峭凶险,郁葱茂密,烟雾萦绕。山中有百种鸟兽,每当夜色降临除去禁制之内,他处都危机四伏,阴森寒冷。琼山有一种特有的鸟,叫冥雎,它们能够预知死亡,每当有人逝去山中就能听见毛骨悚然的哀嚎。听说当初百门大战之时,漫山都是冥雎的尖叫,甚至有数百只鸟尖叫不停直至气绝身亡。琼山地带也不算穷乡僻壤,连路都铺满了石板,一路上还有许多猎怪的织网、仙器。
      “先生蒙着眼,琼山的路也崎岖不平,怎么一路走来不见颠簸,反若轻车熟路呢?难道先生曾到过此处?”林忆搀扶着他,疑惑不解的问。
      话音刚落,素隐就假意被石梯绊倒,紧抱大腿腿叫疼“哎呦……这什么破路,早知道琼山的路这么难走我就不来了……哎呦我的脚!”
      见状林忆立马扶起他,提心吊胆的帮素隐揉搓脚踝,边揉边摸着泪花心想:要是不说那句话他就不会摔倒了。
      清泽扶起素隐,蹲在地上弓着脊背“前方还有几十里路要走,你眼睛不便,我背着你会迅速些,天一黑就难走了。”素隐急忙摆手拒绝,可没等他开口说话,林忆直接将他推到清泽背上背起。轻声道“你小子,还真不轻啊!”
      林忆在前面欢快的跳着,扯下一朵野菊嘴里念着童谣“爹爹采来兰花,娘亲帮忙种下,圆圆日落了,弯弯月升起,娘亲没回家,爹爹哭哇哇,我浇水来我拾花,花想送给娘亲戴,不知娘亲在哪家……”
      二人虽未有言语,但心中所想都一样,这孩子总让人心生怜悯,从未体会过母爱,没有真正体味过童年,时常被旁人的闲言碎语烦扰,年幼就要承受这世间的险恶人心。父债子尝说得不就是他们这样的吗?可当今世上,又有谁那么圣贤高尚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呢?
      接近旁晚,大概酉时。三人来到禁制下,素隐看见禁制莫名汗流浃背,他不担心能不能进去,只怕这禁制把自己认定为恶人。他拍了拍师兄,示意要下来,走到禁制前,用手慢慢靠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猛的一放,他………过去了!是的他过去了,禁制并没有把他认为恶人。
      又走一里路,终于到了阁门下,门下早已有一位青年在此等待“哎呀!小豆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几天你爹爹有多着急吗?整个仙门都跟着急得团团转嘞!”林忆虽已六岁,但个头矮小,因此大家都称他为小豆子。
      素隐亲切的问“这小公子是谁?”
      那青年是个暴躁的人,有点不耐烦的问“你又是哪家的少爷?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要仙师背着你,真是太羞了。”说完朝一他撇着嘴,好像看不起他。
      “棋若,不得无礼,这是思南仙师,他的脚受伤了我才被他上山疗伤。”素隐下来走过去捏住他的脸“哎呦喂,小棋若都长这么大了,连你思南伯伯都忘了哈。小时候我还帮你擦过屁股哟。”棋若不好意思,脸红成一片,拉着林忆就跑进阁内“啊——有妖人来了——”
      清泽又大喊一声“棋若!不得无礼!”
      棋若是素榧子的孩子,母亲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夫妻二人从小纵容宠溺导致他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素隐没想太多,他看着高大的阁门,心中生出万种思绪,过往云烟断断续续的在脑海浮现,因为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回首相忘,轻舟已过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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