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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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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风,顺着叶子的脉络散落在地。
现在离冬天的离去还不远,这里不远的草地上冒出一些青翠的叶枝在肆意伸展自己的舞姿。
灵堂前,烛芯的火焰在寒风中摇曳明灭 ,陈寒双膝跪地在供奉列祖列宗的高台下,不过那里一些放凉的糕点却被她随身带来的大白肥猫啃食。
但是,她没有在意。
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反倒把生人与死人的处境颠倒,陈寒念念有词,挺直腰背,手拿佛书为陈家祠堂的祖先祈祷她的孩子们如意安康。
只是当今这世道,是注定不能如她所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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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在街道踏过,最后停留在陈府大门前,一个大太监翻身下马,带着一队禁前待卫抬着一抬一抬的箱子,往远处望会发现带东西来的人直排到城西市头,他们像蚂蚁一样搬家似得运着众多箱子,两边排着好多老百姓在围观这个奇特景象。
大家都开始猜测箱子里面的什么东西,竟然需要这么多御前侍卫来拿。
老头道:“少说有几百人”,
一个大婶头上带着蓝色的布巾接话说:“怎么可能,这点人,怎么说也有上千来人,看那街道,我到现在己经站了快半个时辰,都没看到运完,指不定是那家闺女取亲才送来的嫁妆”
“也不一定是婚嫁,也没准可能会是哪一家高官门地里的子弟出了喜事”书生瑶瑶扇子,蓄了一把胡须,显得学识渊博。
只见扇上是用针线描绘而成的山河锈锦图,也不知是那个绣娘有如此见地。
竟把扇面与金线结合如此完美,在阳光下大婶瞬间眼光如距仔细端详起这图中真意,别看婶婶穿着色彩饱满度高,但她眼光可不低,为了自家儿子的婚事着想,这女子的手艺着实不简单啊,她得争取。
“大哥的扇子真好看啊”
书生一脸得意:“那是,这可是我从明崇楼里买来的,花了我一箱金子才做出来的”
大婶面向书生询问道:“这手艺太好了,敢问,这画是何人所绣竟栩栩如生,能想到把山河用针线放入扇中,此女子未尝简单啊”
书生也是望向箱子组成的长龙,他一脸怅然所失,对她说:“是啊,但这不算什么,你不知道兰陵绣娘的作品里的十字舫穹才是真的一绝,可惜我买不起,否则必将日月观赏,真是让人梦有所感,融动心肺”
大婶心一思量,趁天色不晚,要赶紧去明崇楼去见一见那个姑娘,说完她就与两人别过,带着篮子里的鲜肉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渐渐离开人群中央,随云朵的清风远去。
——
院内听到,大门被人敲响“咚咚,咚咚”
一个正打扫院子的伙计听到,他一边步行前来一边叫道:“来了”
“咯吱”只见,这朱红大门被由内向外推开,出来了个伙计,他穿着汗湿的衣物,走来看见这个太监,礼貌的行礼,问候了对方的来意。
太监一时惊诧,又一笑说:“府上贵宾来访,把你们家的主事叫来,就说好事来了,都一起叫来接旨”
黑瘦伙计听了也并不慌张,还有空说了句吉祥话。
接着把大门敞开,叫上了十多个人,吩咐他们相继传话。
就这样,在等她们来前,太监己经坐在伙计摆好的椅子上,休息喝起了茶水,他与这个伙计聊起日常生活用计得失,又转而赞赏起院子里栽种的果树。
院内一时还真是,
榉柳枝枝弱,枇杷树树香。
鸬鹚西日照,晒翅满鱼梁。
闲聊期间,他身后侍卫跟随等候。
——
直到人站满院子,太监才起身与众人叫道:
“你们谁去把陈希春的家眷去来,快把夫人接过来,接旨”
“我去找”小丫鬟头饰带着素洁步摇,走路沉稳有序,不急不躁地走出院子里的花园。
不一会儿,这太监一脸肃然道:“好,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陈寒来到奉旨人前,带着一众女眷来到院落的空地上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皇长子焦应年,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今日天下闻之,册立太子,钦此。”
当头的太监拂尘一搭。“还不,谢旨隆恩”
“谢陛下恩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大院内,众人齐齐行跪拜大礼,以陈寒为首形成四方阵行,井然有序,尽显陈氏的大族风范。
大监眯眼一瞅,心里己经对太子母族的感到满意,没有一个人表现的过于大喜大悲。
在他看来能看得清自身处境,就己经是聪明人的特征了,回去他也好禀报陈豪世家的态度。
——
东宫
夜深,外面春风吹起一阵凉风,引得窗外出现枯叶的沙沙声。
蜡烛在温暖的室内比往常的用度更为奢华富有内涵,书桌上摆着一张由绸缎化为纸张,让毛笔落在柔软布料的字迹,焦应年端正坐在椅子上,偶尔能从腰腹看出她为了偷懒而微微弯曲的腰部。
地面上对焦应年单膝下跪的是她的暗卫,他眼珠黝黑,抬头对坐在桌面的太子殿下,报告着自己对这一趟北行边境的情报。
“这么说,匈奴可能会南下,对吗”
“属下确认”
焦应年走到躺椅上,站起身来,她的双腿自然矫健有力,显得身形高大,明黄色常服把她太子殿下的身份展露出来。
承乾宫,无人说话,一时只有焦应年在温室里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