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向自由高歌 ...
-
你与春风皆过客,来年盼君再相逢。
穿越时空带着秘密而来的旅人呀,不要为举目四望的陌生而心焦。至少此刻与你相识的我——
就如此期待。
未曾分离的我们,下一次重逢。
别担心,神明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迟到于未来的友人。
在打闹间,撒娇讨饶的诗人按下千回百转的心思。
大概是那双苍风之色的眼眸太清太淡,年长者太过从容。
爱恨直白的玩家不会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只道寻常。
你这边挖空心思,玩家嫌你磨磨蹭蹭。
“好啊,来年与君——”她没心没肺的笑着,拍着温迪的肩爽快道,“定相逢。”
鲜衣怒马般的少年意气扑面而来,神采飞扬的少女笑靥如花,夺人心魄。
“等等。”玩家突然想到什么。
“温迪你要是冬眠了,怎么办?”
到明年春天,她岂不是要把整个蒙德都翻一遍?
“怎么办……”温迪顺着玩家的话郑重思考一番,说道,“就要劳烦阿珂喊我起床啦!”
换个人高低得吐槽一句,风精灵在玩家眼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那到时候……”
“任你差遣。”温迪双手合十,歪了歪脑袋,笑嘻嘻接话。
玩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似乎不亏。
“成交。”
风花节慢慢步入正轨。
在蒙德人的欢声笑语中,温妮莎站在了前贵族修建的高塔前。
她在面对民众的讲话中,将蒙德历史回顾,宣读贵族们犯下的罪恶,并展望美好未来。
气氛渐渐变得热烈。
“在此,我宣布,拆除高塔,重建风神神像。”温妮莎抬起手,振臂高挥。
“愿巴巴托斯大人永护蒙德!”
“愿巴巴托斯大人永护蒙德!”簇拥着温妮莎的人群跟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被声音吸引过去的玩家,倚着广场边缘屹立的石柱,看着人们张张洋溢着喜悦的笑脸。
她伸出一只手,微微摊开,一朵重瓣荼靡出现在掌心。
玩家置手于唇边,轻飘飘的吹了口气。
孤零零的花朵向远方的人群飞了过去。
同时,坐在广场下阶梯之上的温迪,心有所感的拨动了琴弦。
里拉琴微微亮起青色的光芒。
起风了。
而堆满了高塔的荼靡花,在温妮莎话音落下之际纷纷扬扬飘飞起来。
说不清是花随风舞,还是风随花起,一时之间高塔被如雪花翻飞的荼靡萦绕着。
群风卷起了人们的长发和衣衫,满城的荼靡往高塔汇去。
有人伸出手想要挽留住怀里的花朵,花瓣从他指尖溜走。
万花成风,高塔、崩毁。砖石湮灭在荼靡消散的灵光中,风将微尘捎带去远方。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是神迹啊!”
“感谢巴巴托斯大人!”
“赞美风神!”
温妮莎的目光掠过欢呼颂祷的人群,隐隐看见石柱后还未被遮掩的衣角。
她笑了起来,低头道:“赞美风神。”
满天残余的灵力碎屑听从风的指引,与手舞足蹈的人群撞了个满怀。
“做个好梦。”玩家自言自语道,也许会有归人与你共赴一场夜话。
高天之风引渡灵魂,荼靡带来了黄泉的思念。
在灵力融入身体后,蒙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对着眼前的景象看了又看,日思夜想的亡人站在他身前,冲着他微笑。
再见故人一面吧。
独处中的诗人平静的收回拨动琴弦的手,微微垂下眼帘。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温迪回头,未见人影。
玩家趁他扭头,从他视角盲区中窜了出来,想要继续吓诗人一跳。
温迪却早有预料,利落转身间抓玩家一个正着。
没刹住车的玩家:“……”
这人背后长眼睛啦?!
两人相撞之下,玩家扑进了他怀里。
“嘶——”
“好痛!”
下一秒,温迪和玩家各自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我眼含热泪,大约是因为对方的头盖骨过于坚硬了吧。
“在风花节中,蒙德人民会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该年选定的风之花。”
温迪揉着额头,叹气道:“你让今年的风之花消散,温妮莎等会儿可要头疼了。”
正在头疼中的玩家,懵逼抬头:“啥?”
“谁选荼靡供奉给神呀?”玩家大惊道,“送礼还是送葬?!”
“难道蒙德人发现你摸鱼怪的本性……”玩家陷入沉思,想换个风神?
“刻板印象。”温迪装模装样长吁短叹着,他否定了玩家的话语。
“花的含义都是人赋予的,当然不可能一成不变。”
“在蒙德人眼中,花也该是自由的。”
玩家默默鼓起了掌。在璃月经常用荼靡给人送葬的她,露出个尴尬笑容。
“没了就没了呗。”玩家道,“反正都是送给风神。”
她想了想,大手一挥道:“本风神大人直接内定。”
“我想看蒲公英。”
没等到蒲公英花海成熟就离去的玩家还挂记着那件事。
在场唯一听到风神指定风之花的温迪:风花节流程好像没有这一条。
节日这样过有什么趣味?
“不可以哦。”温迪缠住想要去人们面前直接伸手要的玩家,“那是风花节之星的权力。”
诗人笑着将玩家拒绝。
“不过……”他拉长声线,目光柔和,兴致勃勃道,“你先闭上眼。”
玩家抬眼去看笑意温软的少年,疑惑歪了歪脑袋,闭上双目。
在她感知不到的地方,盛大的风卷过蒲公英花海,拂过果酒湖湖面,跋山涉水而来。
“诶嘿。”温迪打了个响指,“可以啦!”
风带来柔软轻盈的飞絮,飘飘洒洒的落满蒙德城的大街小巷。
玩家睁开眼睛,有蒲公英种子慢慢飘落,降临到自己的鼻尖。
“今年的风之花,送给你了。”温迪侧过脸,眼底漾出笑意明显。
玩家抬头四望,城内似乎在下一场鹅毛大雪。
“哇。”被惊艳到的玩家感叹着。
她回过神:“这怎么做到的?”
如此装逼,玩家想学。
温迪沉吟片刻,诚恳道:“要看天赋。”
玩家觉得自己有这个天赋,她信心满满的表示要学。
已经有人沿着广场的阶梯往下面来了。
温迪听到动静,伸出手,将玩家带离原地。
而来蒙德城城门外,远道而来的客人抬起头打量着还在修建中的城墙。
当初因为玩家随手一击而崩塌掉的高墙之上,还有一个明显大洞。
“……”很难想象当时的战况,这对摩拉克斯来说,和老家被偷没什么区别。
动手的人,着实放肆。
举手投足间贵公子做派的来客这样点评着,他长身玉立,容貌俊逸,偏偏气质生得沉稳,冗杂后自成风华。
引人注目。
摘星崖,崖顶。
“首先从感知风元素开始。”
温迪手把手教玩家怎么掌控风,一点就通的学生谁都喜欢。
“与摩拉克斯不同,除了控风外,我擅用弓箭。”
诗人化琴为弓,凝风为箭。
“你基础扎实。”他笑道,“但风嘛,毕竟难驯。”
“要试试吗?”
温迪转移箭尖,松开了弓弦,暴风呼啸而至。
与风交战的玩家:“……”
有种身处滚筒洗衣机之中的狼狈。
千风浩荡,攻向敌人的泠风毫不留情,却眷念拂过地面的草叶。
这份控制力堪称一绝。
最后在暴风之眼中掌握平衡的玩家,她默默掏出骨扇。
控制风元素,可以召唤群风。但是玩家有挂,法器御风一样可行。
试图作弊JPG。
“哈……这样可不行啊,阿珂。”温迪再次拉开弓弦,“与稳定牢固的岩元素不同,风这种东西——”
“变化可大了。”
玩家发誓她就是想学一手显摆而已。
温迪似乎理解成了,她想成为全能人才,对她进行了地狱训练。
玩家有时候也不是非得这么卷。
风神看着玩家从手忙脚乱到游刃有余,祂闭上眼,风代替了感官。
作为最初的七神,祂知道些隐秘。
但对于偶尔从玩家身上察觉到的信息,比起所谓的降临者,她更像个bug。
一个爆发出来能将提瓦特瞬间毁灭的不确定因素。
能让天理头皮发麻的那种,超大号病原体。
未知的薄膜阻绝了世界读取玩家信息,不像是保护玩家,更向是保护本就摇摇欲坠的提瓦特。
“老爷子究竟是从哪里捡到的……”温迪脸色凝重,“这样危险的存在,也敢养在身边?”
正确做法是立刻呼叫天理,把这个玩家放逐出提瓦特世界。
但是——
还在为玩家武力值增砖添瓦的温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糟糕,这下我可成共犯了。”
完全不知道温迪联想到什么的玩家,终于挣脱了千风的束缚,脚踏实地。
她跌坐在地上,为风千奇百怪的攻击方式点个赞。
身下是绿草如茵,玩家索性一头倒下,嗅着青草的芳香,对着一望无垠的天际放空自己。
“怎么样?”温迪坐到玩家身旁,凑到她头边,弯腰去问,“有收获吗?”
视野被诗人笑眯眯的脸全挡完的玩家:“……”
她竖起了大拇指。
从入门到放弃,讲究一个速度。
“温迪,你一定没带过学生。”玩家吐槽道,没有一种教学手段,全靠硬着头皮上。
“诶嘿。”
高天的歌者没有反驳。
如果跟着他学琴,那温迪经验丰富,但和他学武……
就玩家体验过后总结:被他坑到入土。
玩家翻了个身,突然被草丛中一枝独秀的花吸引了视线。
她又转了回去,指了指温迪帽檐上的鲜花,轻声问道。
“百合?”
温迪抬手摸了摸耳畔的花朵,他扬起唇角道:“它叫塞西莉亚。”
只会生长在清冷而风急的高处。
玩家撑起身,环视四周。
偌大的山崖上,零星分布着塞西莉亚花,若是有人前来采集,还得登上蒙德的最高处,才能见到它的身影。
玩家撸起袖子,她回头对温迪道:“你等我一会儿。”
对照着游戏地图,玩家将正在盛放中的花朵一一摘下。
翻查遍摘星崖,也不过才收集到一大捧。
她捧着花,美滋滋回到温迪身边。
“喏!”玩家从那一大束花中,精心挑选出最好看那一朵。
“择优赠你一支。”
温迪伸出手,接过玩家手中的鲜花,低头轻轻嗅了嗅。
他抬头道谢,轻快灵动的风似乎有一瞬间停在了玩家指尖。
“今年份的风之花。”玩家笑盈盈道。
“是浪子的真情哦。”她对着怔愣住的温迪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要好好保存。”
“……”温迪失笑,他静静注视着玩家。
背着太阳站立的少女似乎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眉眼张扬,偏生心无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