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这难道不是游戏吗？》真菌不咕

20、我为楚狂人

　　玩家从大树桠上跳下，站在了魈的面前。

　　她手里的桃花枝芳华灼灼、明艳如初，于茫茫夜色中焕发出莹莹清辉，不似凡品。

　　魈望着她，不说话。

　　玩家挠了挠脸颊，将桃花枝举到魈面前，“赔罪礼物。”

　　【桃华绽放之刻】共能分离三束桃花枝，最后一束桃花枝分离后，这件武器就算被拆解报废了。

　　玩家的道歉可以说很有诚意。

　　魈低头，目光落到了眼前的桃花枝上，“何罪之有？”

　　“嗯……”玩家绞尽脑汁思考，“看事情太片面？”

　　魈抬眸，他额间有紫色菱纹，一双金瞳亦衬着眼尾脂红，凭添绮丽，偏生眸光清寂，几多反差。

　　玩家对上他的眼睛，又小声道：“好吧，我不该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被胁迫犯下的罪——”玩家的话未完，就被魈打断了。

　　他说，“也是罪。”

　　这是魈第一次打断玩家说话，也表达出了他某种默认的态度。

　　大众眼中的降魔大圣，冷酷寡言、骁勇善战，是一抹折不断的锋芒，也岩君座下不败的战将。至于真实的魈，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心底越是柔软的人，越难释怀过往。

　　魈的话把向来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玩家干沉默了。

　　“平等正视每一个人的过失，你没错。”

　　玩家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伟大，她有些烦恼道：“可是，凡事都有偏爱呀。”

　　魈微微愣了愣。

　　“别说你以前做过什么错事，就是你现在想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打下手哦。”玩家说得很认真，态度明确。

　　“……”那还真是谢谢啊。

　　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动。

　　玩家笑着又将桃花枝往前送了送。她讨巧卖乖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不会心软。

　　魈伸出手，握住了花枝。

　　桃花香味并不浓郁，哪怕满地落花堆积，味道也很淡，清雅极了，只余留香隽永。

　　借着月色，魈对玩家讲了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明显不是个好的故事讲述者，语气平淡，形容词也不多。过往的苦难也就简简单单几句话带过，仿佛遭遇的一切都不足为奇。

　　玩家倚着围栏倾听，没有多话。她没有用言语安慰怜悯魈的苦难，也没有用点评评价他挣扎的过往。

　　大约是觉得，不需要，对于还站在这里、能将曾经讲述的魈来说，

　　最多默不作声给他一个拥抱。

　　第二次被玩家抱个满怀的魈，“……”

　　在听完一切后，她问道：“你被摩拉克斯救下后，给祂打工，有五险一金吗？”

　　“……”魈先是疑惑歪了歪头，然后纠正玩家用词，“不能直呼帝君名讳。”

　　玩家摆了摆手，“不要在乎这些细节，还是工资这个问题更重要。”

　　“工资，薪酬，做完事后别人给的报酬——”玩家一连换了几个表达词。

　　魈听懂了。

　　妙称为护法夜叉大将的他摇摇头，“既与帝君签订契约，守卫璃月便是吾等职责。”

　　“况且外物与我无用。”

　　“你这签的是契约，还是卖身契啊？！”玩家震惊，她喃喃自语道。

　　这一千多年，都是在打白工吗？

　　抠门怪，资深洗脑大师。论玩家对摩拉克斯的初步印象是怎样形成的。

　　魈听到玩家的吐槽，用桃花枝点了点她的额头，“也不能对帝君不敬。”

　　玩家刚想反驳。

　　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抖落了满头的花朵，用手指大致梳理一下发间残留的花瓣，对玩家说：“我头发颜色为青。”

　　所以绿毛这个称呼以后就算了吧。

　　“哈哈哈。”青毛可没绿毛叫得顺口，玩家乖巧的眨了眨眼，难得有些心虚，不再接话。

　　在望舒客栈待了几天，玩家又跑回了绝云间。

　　绝云一带，山势险峻，少有人踏足。

　　但陡峭岩壁、深林树野、沟间湖泊，多走兽飞禽，长药草山参。有魔物盘踞，也有宝藏万千。

　　玩家和掉进米缸的小老鼠没什么区别。

　　从一座山头扒拉到另一座山头，地缝式搜索的玩家，发现了矿石。

　　用什么开采矿石最快，当然是炸弹啦。难道还用手动装备铲子、锤子、镐子吗？

　　糖果炸弹，出击。

　　很快，或短或长的爆炸声响起在清幽的绝云间。

　　不甚其扰的仙人们，让我看看是谁在搞事情——算了，洞府外面贴张静音符，也可以继续过下去。

　　唯有前些日子才刚出关的留云借风真君，玩家到她家门口炸石珀的时候，她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让我看看是谁在仙家清修之地喧哗。”留云借风真君舒展双翼，“是你这个小丫头啊！”

　　玩家捡起地上炸出来的石珀，听到来人的问话，她回头看去，“哦，鸟头，你好。”

　　“……”

　　“小丫头。”留云唤道。

　　”鸟头。”

　　玩家淡定重复了一遍。

　　“狂妄小辈！”留云借风真君大怒。

　　“无礼老贼。”玩家叉腰冷笑。

　　没说完三句话就打起来的两人，一旁吃瓜等结果的仙人们，今日的绝云间也是相当热闹了。

　　直到玩家手中扇削掉了一座山峰顶端，留云借风真君御风卷起这座山头一通乱砸。两人的战斗有殃及池鱼的风险，劝架的仙人待不住了。

　　“等等。”理水叠山真君加入战场。

　　“住手。”削月筑阳真君进行劝架。

　　玩家抓到谁打谁，留云借风真君针对玩家，理水叠山真君劝架和两边打，削月筑阳真君劝架挨两边打，战局更加混乱了。

　　一旁未加入战局，看遍全程，而目瞪口呆的其他仙人们。

　　“我们还要去劝架吗？”

　　“越劝越大的架？”

　　“好像也不错。”有仙人跃跃欲试，“好多年没活动活动了，感觉身手都退化了。”

　　“我去劝架啦。”他满怀期待，“你要一起吗？”

　　“自然。”回答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却不是好友的嗓音。

　　仙人回头，“哈哈哈哈，是帝君啊。”

　　“怎么把你惊动啦！”

　　“大概是刚出洞府，一个飞来的山头迎脸砸来吧。”钟离说得慢条斯理，语带笑意。

　　听者却冒起冷汗。

　　众仙人反射性看了一眼战局中的四人，刚才留云借风真君御风乱砸的山头果然不在了。

　　讲个笑话，帝君遇刺，凶器是祂弟子削的，动手的是祂属下，另一群属下在围观这个属下动手刺杀。

　　“不必紧张，玩笑而已。”钟离看他们思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才张口拉回话题。

　　“这是——”怎么打起来的？

　　钟离困惑。

　　“咳。”仙人回神，“缘由尚且不明，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是劝架的。”

　　“所以是阿珂和留云闹矛盾了？”钟离提取了他话中的信息。

　　回话的仙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用态度表明自己不知道更多的了。

　　钟离伸出手，手心岩印升腾，道道金色屏障亮起，隔绝了战斗中的四人。

　　玩家快钟离出手一步，小心眼的逮了留云借风真君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也被风刃在脸上划拉出了一条伤口。

　　“……”钟离看了一眼玩家有血迹渗出的侧脸。

　　“因何事如此大动干戈？”他的语气到底是淡了下来。

　　一时之间，众仙家的呼吸声似乎都轻了不少。

　　唯有把脸上伤口随意一抹的玩家，还在懊恼今天打架服装没选对。

　　失策，【玄青鹤白】这套服饰加攻伤是厉害，但续航能力还是不如【不可再来之春】。

　　“……”留云借风真君没好意思先开口说话。毕竟被小辈嘲讽，想出手小小惩戒一下，结果变成两人大打出手，战局还僵持住了，也挺丢人的。

　　“阿珂？”钟离唤回出神的玩家。

　　玩家高高兴兴凑了上去，抱着钟离手臂摇了摇，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至于她为什么打架，玩家打架需要理由吗？

　　把仙人们当成背景板的玩家，努力想把自己变成背景板的仙人们，双方对上了视线。

　　玩家目光扫过他们头上挂着的等级，个个堪比boss血条呀。

　　仙人们看着几乎挂在帝君身上的玩家，没人出来喊一声放肆吗？！

　　习惯玩家顾左右而言他的钟离，“我要是再不来，绝云间都要被你铲平了。”

　　“那倒不至于。”玩家老实回答。

　　钟离养气功夫着实不错，也被玩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他伸手捧起玩家的脸，大拇指抚过伤口，岩元素凝聚，还在往外冒血珠的伤口愈合如初。

　　伤好后，钟离收回手，他抬头望了望四周，今天的人还算来得有些齐。

　　“这位是理水叠山真君，这位是……”钟离带着玩家认了一圈人，被介绍的对象不仅外在不一样，性格也各有差异，有豪迈回礼的，也有腼腆微笑的。

　　钟离最后来到留云面前。“留云借风真君。”

　　玩家笑眯眯挥手，“你好。”

　　鸟头。

　　留云：她是不是在心底骂我？！

　　“这是我弟子，玉珂。”钟离摸了摸玩家脑袋，介绍道。

　　“帝……”留云的声音消失在帝君的微笑下，她急中生智，果断换了个称呼，“老爷……”

　　噗，玩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这是什么鬼称呼，地主老爷吗？

　　留云借风真君卡壳了，有没有可能是她刚才嘴瓢。这个称呼能撤回吗？

　　钟离面色复杂，“还是唤我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