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找女友》空空礼

3、第 3 章 “她是十六

　　自那天后，张礼满就被强制带到老家看望爷爷奶奶，临走的时候她不忘在八点半时往楼下精神病院看了最后一眼，那个女生依旧独自在墙角蹲靠着。
　　高三比高一高二要早开学半个多月，江云晗带着口罩在早自习铃打前走进一班的教室，一班不愧是实验班，她进来时同学们基本上已经全到了，而且大部分都在闷着头学习，只有少部分在低声讲话，已经很有高三初期的气氛了。
　　江云晗走到第三排她的位置，张礼满就是她的同桌，看见江云晗带着口罩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她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伸手掀开江云晗口罩的一角，江云晗没动，也没阻止她的动作，果不其然张礼满在她的嘴角看见了红紫。
　　“你爸又回来了？”张礼满都没发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气愤。
　　江云晗没动，只是点点头。
　　“就快了，高三了，马上我们就离开这里，他总不能干预你上哪个大学吧？到时候你就去别的城市，他总不能去你大学宿舍打你。”
　　江云晗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在张礼满严肃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早自习铃一响，教室里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也都闭上了嘴，张礼满转过身子目视从前门走进来的班主任，江云晗也端正了姿势，拿出习题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开始做题。
　　班主任老于看见江云晗戴着口罩也没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在班级里巡视，只不过路过江云晗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
　　老于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性，全名叫于霞，她在两年前升了主任，这也是她第一次带实验班，她很喜欢江云晗这个学生，也深知她的不易，她爸爸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甚至闹到过学校来，实在是让她开了眼界，让她得知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也是那次江云晗和她谈了心，得知了她的倒霉，也因此很心疼江云晗，此刻她知道江云晗一定又是被她爸爸打了，也只能庆幸她脑袋聪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没有受她父亲的影响而成绩下滑。
　　高三的课程很紧，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就先一步进入状态，这也让同学们紧张起来，打起精神认真听课刷题，一天的课程就在无数次提笔中结束了。
　　放学铃声一响，晚自习也结束了，江云晗和张礼满在教学楼门口等五班的李杨过来一起走到校门口，在等她的过程中江云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精神病院的那个女生，她独自一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和其他放学回家的学生不同的是她已经穿上了秋季校服外套，但脖子上没有再缠着一圈纱布，只是贴了一块儿在脖子上，低着头与她擦肩而过，而江云晗自然是目光一直随着她，看着她慢慢远去。
　　突然她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回头一看是李杨来了。
　　“跟同桌说话耽搁了一会儿，没久等吧？”
　　看着江云晗无视她的话目光一直追随那个女生，李杨神情十分严肃，指着那个女生说：“你是在看她吗？”
　　张礼满听到后也发觉江云晗一直在盯着人看，结合李杨严肃的神情，向李杨投来了不解的眼神。
　　“她是十六班的路橙，你可离她远点儿，都说她是个疯子。”
　　听到这话，江云晗联想到了那天她借笔自杀的那一幕，心想她确实挺疯的。
　　“为什么说她是个疯子？”张礼满觉得学校的传闻最不可信，所以一听到类似的话就一定要刨根问底，有时甚至还会找到谣言里离谱的逻辑进行反驳。
　　“她啊，在高一的时候打了她的同桌，下手可狠了，别看她瘦瘦小小的，当时直接抡起椅子打到她同桌腿上，她同桌直接骨折了，打了几个月的石膏，拄了几个月的拐，她家因此赔了不少钱。”
　　江云晗和张礼满都没说话，等着李杨继续说下去。
　　“不是说她打人就是疯子了，她是真疯，上学期期中她家里直接给她送到咱们市精神病院去了，好像是因为她和家里人打起来了，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礼满一听李杨说好像是，顿时就不感兴趣了，反倒是江云晗，听到李杨说路橙和家里人打起来，联想到她爸扇她那几耳光，头一次对谣言产生了不满。
　　“她打人肯定是有理由的吧。”
　　这回轮到张礼满和李杨震惊了，江云晗平时从来都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没等她俩回过神，江云晗竟然提步追上了路橙。
　　“嗨，好久不见，是我，江云晗，那天……借你笔的人。”
　　江云晗本以为会得到身旁这个女生的自我介绍，没想到她只是低着头往校门口走，无视了她的话。
　　江云晗有些尴尬，好在张礼满和李杨回过神来，追上了她，虽然不知道江云晗这么反常是因为什么，但从小学就一直在一个学校的她们知道她肯定和这个路橙之间有点渊源。
　　“我叫李杨，这是张礼满，她俩是一班的，我是五班的。”
　　路橙还是没有反应，张礼满看见她脖子上的纱布，在李杨胳膊肘的攻击下，强找话题问她：“你受伤了吗？”没能得到路橙的回答，李杨开始和张礼满说悄悄话。
　　几句话和几人的沉默间，她们走到了校门口，李杨和张礼满都有父母来接，所以打完招呼叫江云晗回家注意安全就跟着父母上车走了，江云晗知道自己自讨没趣，说了句抱歉，打扰你了，就快步和路橙拉开距离，往自己的小电动车走去。
　　刚戴好头盔，坐上电动车准备发动，江云晗发现自己车边站了个人，原来路橙一直跟在江云晗身后，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江云晗专注戴头盔上车的期间来到了她身边。
　　“能载我一程吗？”江云晗听见路橙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