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截胡 ...
-
路面行人快步走过，脚下随起一阵微风，带起一只微小却鼓胀如球的透明皮袋人、咕噜噜滚入街边军事招待所大楼外的空气循环系统通风口。
伊岚蜷缩在迷你【吞伶人】体内，随着它一头扎入通风管道。
动力装置将通风口吸入的气体抽进过滤装置，再稳流输送至大楼循环管路。
米粒大小的透明光珠在管路中随着气流打旋、□□弹弹东碰西撞。
伊岚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置身飓风之中，这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前方管道中绿光闪动，检测装置规律“滴”响。
伊岚屏息埋头，光珠裹在气流中飞快向上通过检测区域。她扭头下望，绿光未变，检测装置没有发出异常警报，没发现她。
她松了口气。问系统：汉森·戴维在几楼？
系统：10米内检测到感染能量波动。
那就再往上走3到4层。
伊岚双手抱头按住太阳穴，嘴唇发白，忍得难受。不仅仅是因为头疼，还因为她快被转晕了，忍吐忍的。万一忍不住吐在【吞伶人】体内，想死的只会是她自己，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自己的呕吐物甩满全身。
幸好很快靠近目的地。系统及时出声提醒，伊岚立刻展开双臂，【吞伶人】随她意念变大，刚好让她能四肢撑住管壁。楼层支路管道就在她手边，她探身就能钻进去。
她迅速爬进横管后再次控制【吞伶人】调整大小。
问系统：往哪边走？
熟悉的光斑落在管壁上为她指引方向，透明光珠原地滚动一圈，咕噜噜往左侧管道滚去。
汉森·戴维的房间在左侧尽头。
光珠滚得太快刹不住，啪叽撞上管壁，伊岚连忙曲臂抵住险险拯救自己的鼻子。空气循环口就在下方，伊岚反身滚到风口边缘，双手扒住挡风板稳住身形。
空气循环口开在天花板上，她挤到挡风板缝隙间朝下探头，却看见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幕——
房间内有三个人。
汉森·戴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伊岚：？
她被截胡啦？
汉森·戴维面朝下倒在地上，身上衣物完整，室外鞋都还没来得及脱，像是刚进门就被从背后偷袭了。
蹲在汉森·戴维身前的是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孩，面具额间位置画着只闭上的独眼。
女孩正伸手在汉森·戴维身上不停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明明正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却穿着一身繁琐华丽的红裙，要么是她缺心眼儿，要么是有十足自信就算被人发现也能毫发无损脱身。
伊岚猜大概是后者。
与她这份自如相比，伊岚损耗精神力借助异能从通风管往里爬的行为显得及其笨拙……
谁让她只是个精神力B3的小弱鸡……
房间内的第三人是个和女孩戴着同款面具的男人。他抱臂靠在入室门上，正侧耳听着门外动静。两人显然是同伙，他在替女孩把风。
男人打扮的像雇佣兵，看上去比女孩靠谱，但他似乎是听从指令的一方。
女孩似乎没能从汉森·戴维身上找到想要的东西，不死心地将他翻了个面重新找。她看着小小一个人，力气倒是大，搬动体型有她两个大的成年卫兵就像翻动一条死鱼般轻易。
男人没有催促，只静静立在原地守门。
女孩又将地上的人从头到尾搜了一遍，不甘地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
她又去房间其它地方找，将汉森·戴维的行李也翻了个遍，遍寻无果，她叉腰费解道：“这不可能。”
一直关注她行动的男人闻言，小声问：“……你确定那人是他？”
“当然！”
女孩语气笃定道：“我亲眼看见他从后门进入嘉比里拉拍卖行，在里面待了整整1小时才出来。”
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只细长玻璃试管，轻轻晃动管中褐色的不明试剂。
她拔掉橡胶塞：“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记，试试便知道。”
她一手将试管举至身前，另一只手抬起挥动，很快在半空留下一道符印痕迹。随着她动作，一排细密的苍蓝色光点从汉森·戴维裤脚中晃悠悠飞出，聚成一片微弱荧光，若不是它们汇合，单个光点几乎肉眼无法看清。
蓝色荧光在游荡一圈后缓缓钻入女孩手中试管，她盖上橡胶塞，往男人面前递了递，抬起下巴：“蓝莹虫会自行追寻印记痕迹，我就说我没有认错人。”
女孩动作全数落在藏在天花板上的伊岚眼中，她眉尾上挑。
蓝莹虫？
她问系统：这些虫子不会就是你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吧？
系统：现在看来似乎是的。
伊岚：……
那女孩已经将装着虫子的试管收回怀里，看上去不像有感染风险的样子啊？
系统：无法识别感染生物。能量波动低，已不具备感染能力。
系统：很抱歉，伊岚，我无法为你提供更多信息。已更新记录【感染生物-蓝莹虫】。
伊岚：你不是说过《百科全书》凡有记录都能识别？这么说你的《百科全书》似乎也没有很全诶……
系统坦然：《百科全书》或有记录，只是我无法记起。
伊岚：什么意思？
系统：因当前身体精神力等级低，我无法使用《百科全书》全部信息。若你需要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意思是我现有阶段的记忆并不完整。
还是怪她太弱……
等级低不配享受更高级的服务，行吧，可以理解。
只是，它是不是在质疑她的智商？什么叫需要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释……
伊岚撇撇嘴，她不和系统一般见识。
她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感染生物可以被驯化吗？
听系统的意思，虽然蓝莹虫感染能力低微，几乎没有感染能力，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感染生物。但现在这些虫子明显是受底下那女孩驱使。
系统：很抱歉，我无法为你提供更多信息。
这个也不记得？
伊岚皱着鼻子。
汉森·戴维身上的异常能量波动来自女孩放置的蓝莹虫，显然是为了追踪所用。他在实验室时这些东西其实就在他身上，只是因为能量低弱，且系统没能识别出蓝莹虫，才误以为他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感染生物。
汉森·戴维本人和感染生物没关系，没有感染风险，应该不会威胁到丘利的安危。
眼下情况更像底下仨人的私人恩怨，那就不在她责任范围内了。
伊岚不打算管闲事，也自觉这闲事她好像也管不起。
不说女孩能凭空画符、控制蓝莹虫的手段，单说那个靠在门上一直没出过手的男人，看上去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精神力一栏血红的数字已经跌至“-45%”，头疼就没停下过，忍这么久显得她挺自虐的。
伊岚打算原路返回，先出去找地方把身上的【吞伶人】撤掉。
她身形刚动，下方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身处同一空间、偷摸进来的三人同时一僵。
伊岚僵完很快放松下来。
她怕什么？
她躲在通风管里没露过头难道还能被发现吗？
但底下两人没法像她这么轻松。
女孩骂了句脏话，与男人对视一眼，两人开始默契地迅速复原现场。
“咚咚咚！”
门外人没有听见汉森·戴维应声，疑惑道：“汉森，你在吗？”
门锁转动，门外之人欲要直接推门进来。
男人奔向躺在地上的汉森·戴维一掌拍向他头顶，旋即立刻反身抓住女孩：“走！”
他抬头视线扫向头顶。
正待在两人头顶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伊岚：？
不是吧？
她意识到什么，立刻松开挡风板后退。
男人已经熟练蹲下充当人肉踏板，女孩助跑上跳踩上他肩膀借力，猛地朝通风口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挡风板将身体吊上来。
她手下飞快卸掉挡板上翻钻入通风管道，反身朝下方伸出手臂正好抓住男人起跳上探的右手，用力将他也拽了进来。
两人配合行云流水，一套动作眨眼间完成。
挡板被重新装回去，底下的门还未被推开。
门被男人提前锁住了。
“汉森？”
门从里面被锁住，屋内却没人应声，门外人开始起疑。
地上汉森·戴维手指微动，皱着眉缓缓睁眼。
他满脸莫名其妙从地上坐起来，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咚咚咚！”
门外人还在：“汉森？”
汉森·戴维这才听见动静，连忙爬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的卫兵皱眉上下大打量他：“你怎么回事？用餐时间快结束了，为什么还不来集合？”
汉森·戴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我马上就来。”
他竟然不记得自己刚被人偷袭过。
趴在通风口上的两人屏息等着房间内的人离开，视线全神贯注锁定下方，没有发现背后躲在迷你【吞伶人】中的伊岚。
伊岚拍着胸口，默默又往后滚了滚，离两人更远一些。
幸好，幸好她反应快马上缩小【吞伶人】，现在她不比一粒米大。
差点被发现了。
伊岚眼睁睁看着精神力栏血红大字瞬间猛跳成“-65%”，头疼心更疼。
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先溜为敬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截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