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直播 ...
-
江舒今晚在思考一道难题，很晚才回到家。
她惯例拿起手机，看一下有没有付澄伊发来的信息。
偶像：【我明天就要去剧组了。】
半个多小时前的信息。
江舒：【不好意思，今晚在加班，现在才看到消息。】
她之前谎称工作不能使用手机。
江舒：【要开始拍戏了？】
付澄伊秒回。
偶像：【嗯，剧名叫《美人如此多娇》，是网文改编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她没看过，但听说过。未来许多黑付澄伊的视频，都是从这部剧里剪的。剧情鬼畜，运镜很迷，男女主尬演，女主的长相还和人设严重不符。网剧女主的人设是妩媚多情，付澄伊长相清纯，平板身材，小矮个，因为营养不良看着还像个初中生。
即便是付澄伊的粉丝，也不得不承认这部剧的雷。
江舒：【看过一点，你要演女主吗？】
她想旁敲侧击，劝付澄伊不要演这部剧。
偶像：【对。】
江舒：【这个女主人设不太适合你吧？】
对方停顿了一会。
偶像：【我不知道，我还没看过剧本。】
江舒：【明天就要进组了，现在剧本还没给你？】
偶像：【嗯】
莫名的，江舒从这个字里看到了无措和茫然。
江舒：【那小说呢？小说你也没看过？】
偶像：【经纪人晚上才告诉我剧名，我刚看了一点】
......
这什么经纪人啊，分明就是欺负付澄伊什么都不懂。
江舒：【那你明天怎么办？】
怎么办？付澄伊沉思了一会。
偶像：【这个剧本是应该提前给我的吗？】
江舒：【正常在选角之前就应该给你看剧本的。】
偶像：【这样啊。】
江舒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江舒：【选剧本也应该和你商量的啊，你签的是合同，又不是卖身契。】
和卖身契也没什么区别了，付澄伊垂头，自嘲地想。
江舒也想起付澄伊签的合同大概和其他人不一样，思索了一会，低头在老人机上打字。她不太熟悉九宫格，几十个字磕磕绊绊打了很久，静谧的卧室里都是手机按键的声音。
江舒：【我大概猜得到你签的合同比较苛刻，而且那个陈先生是圈里有名的纨绔少爷，你的经纪人这样对你，可能只是想应付一下她家少爷。付……小付，你得展现出你的优势，给艺娱一个培养你的理由。】
付澄伊：【优势？】
江舒：【演技，外貌，戏里戏外的人设，这是吸引粉丝的点，而艺娱大概只看重你能给它们带来多少钱。】
江舒：【外貌是天生的，演技是练的，人设是立出来的。你可以多扒一扒前辈的戏，提升演技。多看看论坛，了解什么人设吃香。”
付澄伊：【嗯嗯，我大概有思路了，谢谢你。】
付澄伊反复琢磨江舒的话，连日来笼罩她的迷雾消散，前方的路逐渐清晰。
她搅动含在嘴里的糖，这几日因应付亲戚而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江舒：【行，那你早点睡，明天进组，给导演留个好印象。】
付澄伊：【嗯，晚安。】
江舒：【晚安。】
江舒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瘫坐在椅子上。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了，她连熬了几夜，大脑也有些撑不住。
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江舒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时竟也有些迷茫。
想不出来的事就不想了。她一向看得开，甩了甩疲倦的脑袋，洗漱睡觉去了。
......
第二天。
剧组的更衣室里。
付澄伊似笑非笑地看着经纪人手里的一叠纸：“现在才给我剧本吗？那我今天没发挥好可就不怪我了。”
“付澄伊！”元思思眉头皱起，语气十分不耐：“你是在威胁我？”
付澄伊嘴角噙着笑，身上透着一股与外貌不符的成熟：“不敢，只是记者到时候问起来，我只能说经纪人没给我剧本。”
“说啊！”元思思咬牙，头上没绑好的发丝翘起来，显得有些滑稽：“你去说！你干脆现在就去找陈少告状，他不是你金主吗？你去说说好话，让他给你换个金牌经纪人，我这小人物服侍不起您！”
她没想到元思思会直接发火，伪装出来的从容有些破裂：“你……”
“少爷有他爹兜底，上头的人不敢得罪，把困难全丢给我们。我手底下两个艺人，跟着我被压了三四年，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女主角色，以为终于能熬出头，陈子濯一句话就得把剧本给你一个新人。”
“老娘不伺候了！”元思思深吸一口气，把剧本丢到付澄伊身上，转身离开。
付澄伊在原地地站了一会，默默蹲下将剧本捡起。她昨晚对着镜子排练了好久，才说出这些话，成功找回场子，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凭什么呀？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到底在自责什么？付澄伊拿出手机，无意识地点开被她置顶的联系人。
聊天停留在晚安上，付澄伊手指纷飞，打了许多字，又被她一一删掉。
“付澄伊！”
付澄伊听到有人在叫她，应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
偶像：【今天一切都好，经纪人早上把剧本给我，下午还找我道歉了。就是拍戏的时候NG了很多次，我现在按照你说的，在扒老戏骨的剧。】
江舒到家后，看到的是一条这样的消息。
江舒：【嗯，我等着追你的第一部剧。】
一部小成本网剧，应该能在暑假结束之前播完。
这段时间，她便专心投入备考了。
时间过得很快，这是第二次参加中考，江舒自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
付澄伊早在考前几日便杀青了，网剧正在进行后期制作，公司要求她每周六晚上直播两小时，她这两天绞尽脑汁地在想直播内容。
偶像：【对了，你说我讲故事特别有代入感，我直播讲睡前故事怎么样？】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有力的证明付澄伊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江舒心情大好。
江舒：【挺好的，我觉得蛮适合你。】
付澄伊：【那就好。你最近工作不忙吗？怎么白天都能回信息？】
咳咳。
江舒干咳两声，有些心虚。
江舒：【对，最近事比较少。】
付澄伊：【那你明天看我直播吗？】
几乎实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付澄伊的信息就到了，似乎是早就把字打好。
江舒：【看，有时间的话就都看。】
她现在可是资深妈粉，怎么能不看偶像直播？
付澄伊：【嗯。】
女孩抿嘴偷笑，但她似乎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喜悦，只会了一个“嗯”。
付澄伊：【我要吃饭啦。】
她发来一张照片，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着令人食指大动。
江舒轻笑，上次没吃早餐被她“教育”了一番之后，付澄伊隔三岔五就会分享一下她吃的东西。
周六晚上十点，江舒准时打开喵喵直播软件。
新剧还没开播，付澄伊的号一点粉丝都没有，直播间只有她一个人，左下角的【sunlight进入房间】十分显眼。
付澄伊笑了起来，眼底亮亮的，似乎想和江舒打招呼，又忍住了。
她咳了咳，开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付澄伊，是一名新人演员。我的新剧《美人如此多娇》将在下个月开播，请大家多多支持。”
说着，付澄伊在后台操作了一下，直播间播起了舒缓的轻音乐。
“今天，我想给大家推荐一本小说，叫《芒果街上的小屋》”
看着左下角的【sunlight为你点赞了】，她的笑意更深。
“这本书以小女孩埃斯佩朗莎的视角，讲述了44个相对独立的故事。
作家张悦然曾说过，这本书所记录的，是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过程，是少女时代的最后一段光阴。它像熟透的芒果一般，饱满多汁，任何轻微的碰撞都会留下痕迹。
这是一个自我觉醒自我拯救的故事，她以孩童天真的语言，讲述了一个个直击人心的故事。
......”
付澄伊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是从心间拂过一缕微风，很轻易的将人带进故事里。
直播间渐渐有了人气，但大家都在安静地听付澄伊讲故事，没有人发消息。
“我最喜欢的是这本书中的两句话。”
“我妈妈说，等我长大点的时候，我涩涩的头发会变得清亮，我穿的上衣会一直干净整洁。可我决定不要长大变成像别人那么温顺的样子，把脖子搁在门槛上等待甜蜜的枷锁。”
“他们不会知道，我离开是为了回来，为了那些我留在身后的人，为了那些无法出去的人。”
付澄伊停顿了一会，像在追忆什么。
“小说到此便告一段落了，可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的讲述远不及原著精彩，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这本小说，它叫《芒果街上的小屋》。”
此时直播间已有一百多个人，付澄伊讲完之后，观众开始刷屏，刷礼物。
【宝藏主播。】
【喵喵居然有这样的主播。】
【主播在一众美颜里显得清新脱俗。】
【好喜欢这个故事。】
【看简介主播好像是个新人演员。】
【真的吗？有什么作品，我要去支持一波。】
付澄伊微笑着看弹幕，适时发言：“我的新剧《美人如此多娇》将在8月13号开播，请大家多多支持。”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我们下周六再见，晚安。”
弹幕也发起晚安，但观看人数不多，付澄伊不至于看得眼花缭乱。
sunlight：【晚安】
她看着这条消息，又说了一遍。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直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