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她不让我嗑cp》任贫生

26、第 26 章

　　中午休息的时候，江舒还在剧组蹭了顿盒饭，顺便在影视城转了一圈。

　　凌州影视城主打古代场景，很多游客特地穿古装来参观，倒显得一身休闲服的她格格不入。

　　江舒有写架空文的想法，十分珍惜这些素材，一路上拍了很多照片。

　　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往剧组走。

　　付澄伊说今晚没她的戏，收工早，她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目的地还没到，付澄伊的消息先发过来。

　　付澄伊：【你别来找我，会被拍到，我回去换身衣服从地下停车场出来。】

　　江舒：【嗯。】

　　她掉头直接走到上次的私房菜馆。

　　“小江，又来啦？”老板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次吃点什么？”

　　“我还有个朋友，等她一会。”

　　“那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茶。”

　　老板把茶水放到桌上，这时又进来几个客人，她笑着和江舒打声招呼，把他们带进里面的包间。

　　这几日她经常来这家私家菜吃饭，老板闲暇时便会出来陪她聊天，一来二去，她们的关系逐渐熟稔。

　　大约过去二十几分钟，付澄伊从院子的大门走进来。

　　江舒看手机的时候一直分神注意着门口，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她。

　　付澄伊盘着丸子头，一身休闲服，精致的五官被化妆品弱化，看起来像一个长相秀气的清纯女大。

　　不对，她本来就是女大学生，只是很少在学校。

　　付澄伊走到她旁边坐下：“点菜了吗？”

　　“还没，等你呢 ，想吃什么？”

　　付澄伊从江舒那听过这家店，她大概了解老板和老板娘的故事，也知道这里点菜不需要菜单。

　　她思考片刻：“西红柿炒蛋？”

　　江舒点头：“还有吗？”

　　“想不到了，你点吧。”

　　老板正好看到她们两人，从厨房走出来。

　　“老板，来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炒青菜，你吃青椒吗？”她回头询问付澄伊，见她点头才继续说，“一份青椒炒肉，一盅萝卜排骨汤。”

　　“好嘞。”老板拿纸笔记下来，走进厨房忙活了。

　　“你这部剧什么时候杀青？”

　　“十二月中旬。”付澄伊轻笑，“怎么？舍不得我？”

　　“看流星雨呀。”江舒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十二月三十一，刚好还能一起跨年。”

　　“那正巧，那时候应该没事。”

　　她们闲聊间，老板把西红柿炒蛋和两碗白米饭端上来。

　　江舒拿筷子尝了一口：“怎么是甜的？”

　　付澄伊没说话，表情似乎是在问：不是甜的还能是什么味道？

　　“我家都吃咸的欸。”江舒又夹了一筷子，下结论，“还是咸口好吃。”

　　付澄伊言简意赅：“邪教。”

　　江舒笑着说：“真的，有机会我做给你尝尝。”

　　“你很适合当资本家。”

　　“啊？”这句话太过跳跃，江舒一脸懵。

　　“饼画的又大又圆。”付澄伊一个个细数，“之前说要和我一起看雪，要去灵山看流星雨，陪我去旅游，现在又加了一项，做西红柿炒鸡蛋。”

　　江舒嘟囔：“什么叫画大饼，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好吗？”

　　付澄伊笑盈盈：“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当然。”

　　“能不能再修改一点？”

　　“什么？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一起看雪，改成一起看一辈子雪。”付澄伊凑得很近，眼里的执拗和认真让江舒无所适从。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不行。”江舒喉头滚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瞟，“我家在南方，不下雪的。”

　　付澄伊红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江舒打断：“菜上来了，吃饭吧。”

　　老板正好把最后一道汤放在桌上，付澄伊垂眸，把即将脱口的话咽回去。

　　老板大概是察觉气氛不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来聊天。

　　“阿姨。”江舒叫住她，笑着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

　　“这几天在陵城玩得开心吗？”

　　“开心，这边风景很好。”江舒问，“老板娘呢？还在屋里绣花吗？”

　　提到她，老板的笑就止不住：“没，她说天气马上转凉了，要给我们织两条围巾。”

　　江舒说：“这样啊。”

　　“这姑娘长得好眼熟。”老板看向付澄伊，“和一个女明星好像。”

　　“是吗？”江舒笑着介绍，“她姓付，你叫她小付就好。”

　　小付这个称呼勾起付澄伊的回忆，她暗暗瞪了江舒一眼。

　　老板露出过来人的笑：“你们看起来感情不错呀？”

　　江舒打哈哈：“朋友嘛。”

　　“那我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老板站起来，“我进去看看我老伴。”

　　江舒想留住她，但找不到理由。“嗯。”

　　少了一个人，她感觉空气开始变凉，后背都在冒冷汗。

　　付澄伊一直没说话，埋头吃饭，周身的气压仿佛在降低。

　　江舒转到她面前和她讲话：“伊伊，那个，我待会打车去车站就好，你难得这么收工，早点休息。”

　　付澄伊的声音有点冷淡：“嗯。”

　　她笑得灿烂但很假：“吃吧，老板的手艺很好的。”

　　“嗯。”

　　付澄伊不搭话，江舒笑着，想继续聊天，打破这个僵硬的气氛：“那个……”

　　“别笑了。”付澄伊冷冷打断，“好丑。”

　　她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脸上的肤色依旧是那副黑炭模样，笑起来两排白白的牙齿像在黑夜里发光。

　　江舒噤声，不敢讲话，埋头吃饭以掩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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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江舒放下碗筷站起来，找老板结账。

　　临走前，她叮嘱：“车到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小心点，到酒店发消息报个平安。”

　　“嗯。”付澄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伊伊。”江舒在门口回头，手指拽紧衣角，“虽然没办法一起看一辈子雪，但是我们可以当一辈子朋友。”

　　语罢，不给她讲话的机会，江舒快步坐上出租车。

　　看着开走的小轿车，付澄伊坐在原地懊恼。

　　她本打算完成这轮工作，回到京市再徐徐图之，可刚刚好像操之过急，把事情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推了。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没有及时补救。

　　付澄伊现在甚至不知道怎么和江舒正常聊天。

　　“小付，你们吵架了？”老板看出她情绪不对，走到她旁边坐下。

　　付澄伊是个防备心很强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板就是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嗯。”她闷闷地说。

　　“年轻人偶尔吵架很正常的，”老板安慰她，“小江是个好孩子，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付澄伊低着头，照江舒现在的样子，说清楚她可能就彻底没机会了。

　　“你是不是喜欢小江？”

　　付澄伊惊讶：“您怎么知道？”

　　老板笑呵呵地摆手：“你们这个别扭劲呀，和我们当年一模一样。”

　　她问：“可以说说您和老板娘的故事吗？”

　　付澄伊忽然很好奇。

　　老板很乐意和别人聊这些，她对她们的回忆如数家珍，“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学校，那时候我们都喜欢看书，经常在图书馆遇到，就约着一起读书，一起讨论剧情。”

　　“我们俩都很倔，观点还经常不同，动不动就斗嘴。我有时候还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但我就是喜欢和她一起玩。就连喜欢她，也没什么理由，就是那天阳光正好，风也吹得舒服，我忽然就觉得她好美，心跳得好快。”

　　“现在讲这些，还有点尴尬哩。”

　　付澄伊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我那时候也是莽，凑上去就亲，结果她躲了我三个多月。还是我去找她道歉，说是开玩笑的，这事才过去。”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老板露出温柔的笑：“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她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但是她家情况和我不一样，我父母不爱我，所以我可以不管他们意愿，她不行。那时候没现在开放，甚至孩子的婚配都由父母决定，她真的付出了很大的勇气才和我在一起。”

　　付澄伊问：“那老板娘的父母呢？”

　　“没同意，但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老板的声音变轻，“这些年走动的时候一直不冷不热的，我知道，她其实很愧疚，但她说不后悔。”

　　付澄伊垂眸感叹：“真好。”

　　“小付，当局者迷，身陷其中的人往往察觉不到症结所在，我看得出来，小江也喜欢你。”

　　“我知道了。”付澄伊低头，“谢谢您。”

　　她当然知道江舒也喜欢她，就算不是喜欢，至少也是有好感的。每当她们独处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江舒在偷偷看她。

　　但是她一旦回头，江舒就会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也许是这个发现助长了付澄伊的信心，她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说出那句话。

　　“一起看一辈子雪。”

　　这几乎与表白无异。

　　现在她庆幸没有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她还有机会去了解。

　　在外界阻拦因素解决之前，也许维持这样暧昧的关系会更好些。

　　在此期间，她会让江舒喜欢上她的。

　　以朋友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