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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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租了台摄像机，一路走一路拍。
她先做观览车到半山腰，再接着往上爬。
江舒家处于丘陵地带，她还没爬过这么高的山，到山顶时，双腿已经酸到几乎站不起来。
但山顶的风景让她暂时忘却身体的不适。
她已经站在白云之上，向下看像是在看一片白色的海洋，风吹开一片云，能隐约看见底下的小小的城市。
梦幻的场景让江舒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深呼吸，排出一口浊气，大脑都清明了许多。
身后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里面人来人往，有虔诚的信徒，也有来打卡的游客。
江舒跟着人群走进去，按顺序烧香拜佛，再去找管事的僧人求几道护身符。
山顶的风是凉的，她出寺庙后在围栏边站了一会，吃下带上来的面包，才慢慢往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江舒下山的速度比上去时慢多了，加上没再坐缆车，她走到山底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她坐公交回到酒店附近，在一条小巷里找到家私家菜馆。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看起来很和蔼，总是乐呵呵的。
院子里放着一排桌椅，擦得很干净，江舒找地方坐下。
“小姑娘，想吃点什么？”老板穿戴者围裙，笑眯眯地问。。
她环顾一圈，没找到菜单：“有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只要不是太稀奇的菜，都能做。”
“想吃什么点什么？”
江舒有些惊奇，她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菜馆。
老板很笃定的样子：“你是外地人吧？”
在江舒的认知里，本地人坑外地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她本来不该承认，可是面对这个阿姨，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对。”
“那我给你炒两道这里的特色美食？”
“好。”江舒坐在院子里等着，旁边的包间还有三四个人在吃菜，但大家都很安静。
就连灯也不是很亮，不是亮如白昼的现代节能灯。
她找到了久违的宁静感。
付澄伊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环境，下次和她一起来。
江舒在心里这样想。
过了一会，老板将两盘热菜送上来，还有一大碗装得满满的米饭。
这里的客人不多，她没事做了，便拉把椅子在江舒旁边坐下。
江舒尝了尝味道，不住点头“好吃。”
一句话让老板开心地笑起来：“小姑娘，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江舒说：“对。”
“挺稀奇的，来这旅游的年轻人都会去搜网红菜吃，少有跑到我这个小巷子里的。”
“阿姨，你这家店就是没被发现，不然肯定也是网红店了。”这话出自江舒的真情实感。
“那可别。”老板和蔼地笑，“现在这样悠悠闲闲的就很好。”
江舒没看到其他人：“您一个人住吗？”
“和我老伴，她在屋里绣花呢。”
江舒错愕：“绣花？”
老板调皮地眨眨眼睛：“对，我老伴是女人，很少见吧？”
江舒沉默了一会：“你们很勇敢。”
“哈哈哈。”老板笑了几声，“我看你面相像个好人，才和你说这些的。”
“您还会看相呢？”
“人见多了，就能看出来一点，当初我们要在一起，也是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些名字都不晓得的远房亲戚都跳出来指责我们。”
“然后呢？”江舒好奇。
“然后我们俩就逃出来啦，受了不少苦，磕磕绊绊地终于在这买了幢房子，稳定下来，现在一想，都快三十年喽。”
“那您父母呢？”
老板无所谓地说：“每个月往家里寄些钱，就当孝敬了。反正在家也是相看两厌，我又没办法像他们要求的那样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他们对你不好吗？”
“谈不上好不好的，也没虐待我，不过就是想把我嫁出去给他儿子换彩礼，他们那一辈都是这样。”
“这样啊。”
老板爽朗一笑：“以前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现在过得舒心，待会还要和我老伴去跳广场舞呢。”
“那我就不影响你们喽。”江舒扒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
包间里的人刚才就走了，现在只剩她一个客人。
老板也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一共是二十。”
“这么便宜呀？”这两道菜里的肉就不少。
“不亏本就行。”老板完全不在意这些，“和你聊得挺开心的，有机会再来啊。”
“好。”
江舒扫了厨房门口贴的二维码，才慢慢步行回酒店。
这顿吃得有点撑，她得多走走，消消食。
大约半小时后，她回到酒店房间。
里面的灯亮着，她以为是付澄伊回来了，叫了一声：“伊伊？”
次卧探出一个人：“你是伊伊姐的朋友？”
江舒不认识他：“你是？”
“我是伊伊姐的助理，白晓晓。”白晓晓走出来，打量她几眼“有个客串老师要走了，剧组给她开欢送会，我回来帮伊伊姐拿解酒药。”
“哦，那你快去吧。”
江舒有些担心，想让付澄伊少喝点，可这种场合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能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直到晚上十点多，酒店的门才打开。
江舒连忙站起来：“伊伊。”
付澄伊的眼神看起来很清明，没什么醉意，笑着看她：“怎么啦？”
她把桌上还温热的蜂蜜水递给付澄伊：“没喝多吧？”
江舒闻到一股酒气。
“还好，我提前吃解酒药了，就是困。”付澄伊一口喝光蜂蜜水，抬起胳膊闻闻自己身上的酒味，有些嫌弃地皱起眉，“我先去洗澡啦。”
她确实是累着了，洗完澡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江舒本来该庆幸她没机会再戏弄自己，可是今天玩了一天，憋一肚子话没处分享，又有些失落。
她在等付澄伊回来，还没洗澡，担心吵到她，于是借用次卧的浴室。
“晚上伊伊姐就麻烦你照顾啦。”出来的时候白晓晓说，“她今晚喝了好多。”
江舒迟疑道：“可是她看起来很清醒。”
“伊伊姐一直都这样，我一开始也以为她很能喝，结果有一天忽然一本正经地说胡话。”
江舒蹙眉：“她经常喝多吗？”付澄伊从来没和她说过。
白晓晓撅起嘴抱怨：“酒桌上老有人劝酒，伊伊姐就是普通演员，没后台，不能得罪他们。”
江舒的声音有些沉闷：“嗯，我知道了。”
回到卧室，付澄伊已经睡得很香，江舒轻轻掀开被子，侧躺着看她睡颜。
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感慨女娲不公，所以江舒平常不敢细看，一看就移不开眼。
正好趁现在欣赏欣赏。
然而她今天爬了一天山，身体也十分疲惫，看着看着就沉入梦乡。
半夜，江舒迷迷糊糊地感觉盖的被子被扯动，没一会，身上一凉，她彻底清醒。
小夜灯还没关，江舒眨眨眼睛适应光线，发现被子已经被付澄伊全部抢走，她将自己紧紧包裹，身体都蜷缩起来。
这是很没有安全感地体现。
江舒怔愣一会，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三年前的还恐惧懵懂的女孩。
付澄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给自己建了个坚硬的外壳，展现在外面的只剩自信从容。
连江舒都被这表象迷惑，几乎要忘记她刚开始的模样。
而现在的付澄伊看起来脆弱易碎，脸上还带着和三年前相似的不安。
“伊伊……”
江舒靠近，轻轻抱住她，想给她一些安全感。
渐渐的，付澄伊蜷缩的身体展开，紧紧地抱住这个热源。
第二天，江舒醒得很早，怀里还抱着一具软软的身躯。
她睁开眼，付澄伊正笑盈盈地看她：“醒了？”
江舒怔愣一会，昨夜遗留的情绪侵袭，她鼻尖发酸，再次紧紧抱住付澄伊。
发现她的异常，付澄伊身体僵住，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江舒头埋在付澄伊肩上，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爬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