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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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和室里，枯山水的庭院中，惊鹿接满水后突然敲击石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于是停于围墙上的鸟雀被惊起飞离。
屋内，两人静坐在棋桌前，白子以隐晦之势悄无声息吞噬着黑棋的生存环境，而黑棋的主人，虽然早有所察觉却不知何时已经深陷其中只唯恐一失足成千古恨。
中井捏着手中的黑子，良久，终于在棋盘上看到一丝生的可能性。
而对面头戴白色绒帽的少年静静地看着男人落子，恍然间似有笑意在眼底渐渐升起，顿时男人的这一步让他自己有些犹豫不决。
不过落子无悔，费奥多尔无声无息地放下白子，放眼望去棋盘上似乎没有多大的危险，于是男人只当警惕过度再次将手收入了衣袖中。
白子轻轻落下：“连世界之外的存在都无法伤害他，你确定他会被你左右吗？”
黑子立马跟上：“是人就会有弱点，我有无限的时间等着那一天。”
“是吗，不过花如此大的手笔将他们二人放在一起，我很好奇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棋桌上的白棋已然被围困，费奥多尔话音中噙着一缕笑意，似乎对于男人的行为只当一个看客不愿过多插手。
“夏油杰的异能很特殊，我需要用这件事来验证他们两人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超脱于规则之外的存在。”
黑棋快速抓紧机会将白棋最后一丝逃脱的可能掐断。
眼见自己的棋子所剩无多，费奥多尔依旧不着急眸色淡然道：“原来如此，只希望到时候议员大人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见自己已然胜利在望，中井又恢复了之前沉稳的模样，闭上眼语气庄重道：“哪怕如此，我也有时间等待下一个机会。”
然而对于这句话，费奥多尔却笑了，唇角带着一丝玩味，不慌不忙的轻揉着手中白玉一般的棋子：“我以为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刚落，房顶的吊灯像是有意识一般突然坠落至男人的头顶，然而这样的木质结构原本并不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可没成想灯泡坠落的电线碰倒了一旁桌上的花瓶。
于是花瓶里的水洒落，而破碎的灯泡正好露出导线，电光火石间电流将眼前的男人瞬间击中，很快男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看吧，我说过了。”
费奥多尔依旧慢悠悠地敲击着棋盘，似乎对于眼前荒诞的意外案件早有预料。
“所以我才希望你的计划能快点进行。”
但出乎意料的是，本应该死亡的男人竟然还在发出声音，甚至有理有据的回复着费奥多尔。
听到男人的回答，费奥多尔并未接话。
而本应该毫无生息的男人额头上一条贯穿的疤痕突然裂开，却见一团黏糊糊的大脑竟然从躯壳中爬了出来，甚至张着嘴口吐人言：“绫辻行人，我真的很好奇如果将他的异能放在五条悟身上会不会发生有趣的效果。”
费奥多尔还在下棋，缓缓放下白子轻笑道：“他可不能像你一样无限更换身体，这么说来或许你也在规则之外呢。”
羂/索愣了愣，似乎真的有在思考费奥多尔的话，不过计划早已确定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随意变动的好。
“啊，我赢了。”费奥多尔自顾自地看着眼前的棋盘，丝毫不在乎另一边差点死亡的合作者。
“我都没落子，你怎么赢？”
羂/索跳上棋盘，看其凶恶的模样倒真像只地狱的恶犬。
但费奥多尔可不怕他，整理了一下披风离开前道：“对了，上次借着你给出的灵感他用书页造出的东西除了拦截黑手党的那只似乎还跑出去了几只，别让福地发现了，他会生气的。”
对着费奥多尔逐渐走远的背影，羂/索怒气冲冲道：“他自己不好好看管关我什么事！”
然而走远的费奥多尔并未回头，轻轻挥了挥手，没有插手其中的意思。
但这只会令羂/索更加恼怒。
书页是他极为渴求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福地樱痴不会将其交给任何人他早就可以摆脱绫辻行人的异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活在随时可能意外死亡的情形中。
但福地樱痴这个家伙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轻易招惹只会更加麻烦，所以那段时间发现夏油杰的异常时羂/索才会如此急迫，夏油杰的异能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然克制，一旦让其发现这个秘密他必死无疑。
一开始他已经准备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夏油杰，却没想到遇到了绫辻行人这个家伙，导致现在的他四处躲藏，每时每刻都可能经历一遍死亡。
不过没关系，等他得到五条悟的躯体所有需要忌惮的事物都将不复存在。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就好。
等他脱离规则之外，那么费奥多尔即便完成那件事他也丝毫不用恐慌。
咚的一声，惊鹿接满水又一次敲击石面，而整座古旧的房屋终于再次恢复沉寂。
夜晚，Lupin酒吧。
“干嘛一定要等他，他自己一个人多好！”
“可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中也一定会喝醉的。”
中原中也刚拿到唇边的酒杯轻顿，躲闪着目光道：“我哪有喝醉，我那只是开心，开心懂吗？”
“是是是，中也只要一开心呢，酒吧老板就要换一整套杯具，哦对了，桌子椅子也需要换一换才行。”
太宰治举起酒杯对中原中也微微示意，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不给对方一丝辩解的机会。
顿时把中原中也气的脸红脖子粗半天没能想出嘲讽回去的话，毕竟上次他确实差点砸了这家店。
“但是老板又没有怪中也。”五条悟坐在两人中间，作为酒吧中唯一特别的存在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是吧，老板？”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已上了些年纪的酒保擦拭酒杯的手停了下来，而另一边的中原中也也露出满脸真诚的目光，顶着两道视线酒保回忆了片刻顿觉压力山大。
“确实，毕竟这位中也先生会照价赔偿，不过下次还是尽量不要这样做，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心脏不太好。”
“......”
中原中也顿觉无望地瘫倒在吧台上。
而另一边的太宰治笑的更加厉害，就差没指着他的脸嘲笑了。
中原中也转过头对上五条悟略微低垂的目光，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也想嘲笑我吗？”
五条悟突然回神：“嗯？嘲笑什么？”
中原中也没有发现五条悟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不大好意思的收敛了目光喃喃道：“我喝醉的样子......之类的。”
“还好啊，我也喝醉过。”
“真的？！”
中原中也瞬间来了精神，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聊天的共同话题：“所以我就说嘛，喝醉也很正常吧！”
这时太宰治在一旁插了进来：“喝醉确实还好，但悟喝醉会立马睡着，你——？如果没人拦住恐怕要拆了半个横滨。”
“哈？！你找打吗！太宰治！”
“被戳穿后恼羞成怒了？”
两人在一旁吵的难休难止，而以往同样混入其中的某人今天却格外安静。
酒保看着眼前双目无神的五条悟，放缓了语气：“果汁可是喝不醉的。”
五条悟用手圈着杯口，叹了口气：“可是喝醉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为什么要喝醉呢？”
“也许就是因为什么也感觉不到，才终于能平静一会儿吧。”
“是吗。”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一时间那道平日夺目的双眸也暗淡了下来。
“我可不赞同老板的说法。”太宰治将酒杯放在桌面上，对上五条悟懵懂的眼神似笑非笑道：“能骗自己的只有自己。”
“诶——好复杂啊。”五条悟懒洋洋地趴在吧台上，躲开了太宰治的目光：“我不想了解这些，太复杂了。”
眉角轻挑：“你确实不适合这些。”
听着太宰治的语气浑然一身成熟大人的模样，五条悟不服气的哼哧一声：“我适合做这个！”
说罢就将口袋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老板，我要结账！”
看着熟悉的卡面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一滞，而另一边中原中也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这张卡怎么有点眼熟？”
“嗯？这是治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将银行卡放置桌面，五条悟有些困惑地看着脸上青筋暴起的中原中也。
“这是我的卡！太宰治！你这家伙偷我的卡养悟！你找死吗！”
此刻太宰治早已经溜到大门，眼看就要逃之夭夭却被中原中也给抓了回来一顿揍。
五条悟看着桌面上的卡被中原中也一怒之下捏碎有些愣神，而对面已经拿出账单的酒吧老板只能微笑着看向五条悟一言不发。
“啊，没事！我还有一张。”
将手中的卡交给老板很快就结好了账单。
中原中也没去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太宰治，有些不敢相信的走到五条悟身边问道：“你还有一张？”
“对啊，治给了我两张嘛。”
“......”中原中也一阵沉默，太宰治这种不要脸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存在的？
“他把自己的卡给你就算了，还偷我的？这家伙疯了？”
两人边走边说，毫不理会身后还未跟上的太宰治。
五条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噢！中也的卡好像是之前买蛋糕的时候治给我的，然后我忘了，这次找他，他就给了我这张。”
轻啧一声，中原中也板着一张脸：“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还是少跟他走在一起，不然少不了遇到麻烦。”
“麻烦？比如？”
“自杀啊，跳水啊，还有各种嘲讽你，逮到机会就讽刺你，一整个黑泥精。”
五条悟听着中原中也的吐槽掰着手指计算，但思索了一下还是打断道：“说起来治已经好久没有玩入水的游戏了，看来我上次说的话还是有效的。”
“啊？你上次说了什么？这家伙真的听话？”
五条悟不明白为何中也如此惊讶于是解释道：“只是说无论在哪里他跳一次我救一次啊，哦对，他要是再喊我五条少爷我就吃光他的银行卡！”
中原中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他是想不明白这些没什么杀伤力的威胁是怎么对那家伙起到效果的。
这边五条悟还在讲述各种捉弄太宰治的想法，而身后，像一道影子似的太宰治正慢悠悠地走在路灯下，对上中原中也回眸的视线竟轻轻弯起眼眸露出了微笑。
按以往来说中原中也肯定将其当做挑衅，可现在，他发誓，身后的太宰治一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这家伙故意装成没事人一样，中原中也突然就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家伙了。
......
城市的另一边，此刻已是深夜，但本应该寂静的擂钵街外围，平民窟里，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在拼命地奔跑，似在躲避着什么。
可他们回过头却无法看清那道攻击他们且带有巨大破坏力的家伙究竟是何模样。
“哥哥......”
“别说话，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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