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她喜欢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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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一天剩下来的时间，白贺跟在叶樟身后，一起做任务。两个人默不作声，但行为默契，竟然没多久就将现阶段的支线任务和生活任务扫荡一空。
等闲下来以后，白贺看着叶樟的侧脸，一时无话可说。
“过两天帮会战。”叶樟突然说。
“嗯？”
“……你来不来？”
白贺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们帮会会不会参战啊……”
叶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白贺下意识觉得他微带笑意，却不知为何。一直等到她回到帮会，看到帮会布告栏上的通知，才恍然大悟。
“三日后，城南，‘好吃好喝好死赖活帮会’和‘风雨秋色’帮会进行帮战。请各路英雄召集人马，速速前来！”
白贺转头问泱泱：“风雨秋色是……”
“好像是排名第四的帮会？据说平均实力不行，只有那么几个高手撑着台面而已……老大是想挑个软柿子捏？”
排名第四？
依稀是悟清说过的：“小贺，叶樟很给你面子哟。你20级刚过就能加入排行第四的帮会，恭喜，恭喜。”
“……”白贺撇了撇嘴，不知该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还是冤家路窄。
后面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战的战前准备。
白贺等级差的太远，PK不可能让她上场，就算只是站在场边加个辅助技能，恐怕也会被对手轻易秒杀。所以一群人干脆将后勤丢给她，差使她囤积物资、准备枪支弹药。白贺也不废话，一口气将帮会仓库里存的资金挥霍大半，然后在众人的喊打喊杀中逃之夭夭。
终极梦想跟着她出来。
“小白，跟我去练级？”
白贺微微一僵，摇头拒绝。
“我的确对你目的不纯，两年前和现在都是一样。”梦想直截了当地说，“但我也不想对你造成困扰，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困难吗？”
“……还好。”
“那就别拒绝我。”梦想说，“我马上80了，如果这一次升级前你还是不愿意接受，那我……强制婚配好了。”
白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梦想个子不算高，但倒也称得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泱泱曾问过白贺为什么不接受他，当时她的答案是什么，白贺到现在都记得。
“他太随意，我掌握不住……”
这个人的感情完全是“我喜欢你，和你无关”。因为喜欢，所以坦白说出来，至于接不接受，就完全是另一件事了。愧疚是没有必要的，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不能算作错误。
“梦想，”白贺叫他的名字：“我想现在就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梦想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恍惚了一下，也笑起来：“没什么。你也为这件事叛逃两年了，我原谅你。只是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原谅你的懦弱。”
她的懦弱？是的，她的懦弱。
她两年前的离开根本不是潇洒，反而只能证明她的狼狈。
回想一下，两年以前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泱泱还是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心直口快得罪了一群人，被追杀得无路可逃只好常常躲藏在帮会里；那时候寒九还冷冰冰地不怎么讲话，白贺见到他都忍不住绕道走；那时候双黄蛋整天骂骂咧咧，被帮主不知道教训了多少次。
那时候梦想追着她，她追着另一个人。
泱泱笑过她：“你扔着梦想这么个又帅级别又高对你又一心一意的不要，追着那么个没等级没钱没长相的人算什么？挑花眼了？”
白贺赌气：“我就是喜欢那样的，怎么了？”
那个人的确要什么没什么，但跟他在一起乐趣无穷，她不知这算不算喜欢，但的确有些贪恋。
他总是一双黄色鞋子，蓝色帽子，上身搭配着一件蓝色的水手服，下面是紧身的白裤子。不帅，和周围格格不入，但妙趣横生。
“……你好歹找个人类，找一只唐老鸭算什么！”泱泱说。
有一天帮会里出现这样的对话：
“泱泱，小白呢？”
“她啊，当黛丝去了，和唐老鸭约会呢。”
梦想有点啼笑皆非：“你说那个人有什么好……小白的口味怎么这么奇怪。”
泱泱看他一眼：“前几天鬼节，唐老鸭带着黛丝烧纸，引出一只孤魂野鬼，触发了隐藏任务‘我是被穿越者从身体里挤出来的魂魄’，完成任务获得奖励，黛丝被允许在游戏内穿一天白T恤和牛仔裤。”
“……武侠世界，白T恤和牛仔裤？”
泱泱面无表情继续说：“去年圣诞节，唐老鸭收集了一百根法杖，让法师们将各种法术施放到一半停下——他把那些尖端亮着的法杖当做彩灯，把武器白绸染了当做彩带。然后他把清元道观前的老松树装扮成了圣诞树，送给黛丝当圣诞礼物。”
梦想目瞪口呆。
“我最初也觉得那个人没什么好，”泱泱说，“但显然白痴不是个正常人。所以抽风者的思维永远只有抽风者能懂。”
于是在抽风程度上，梦想惨败。
白贺在暗处听到泱泱的一番话，忍不住笑。唐老鸭……的确是很恰当的比喻。
出现在武侠世界的唐老鸭是个异数，所以一切所作所为都不必遵守这个世界潜在的规则。因为他奇思妙想，所以她乐在其中。
所以等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她便也突然失去了游戏的乐趣。梦想想要挽留她，于是告白说出心意，她反而受惊，匆匆退出游戏，从此一去不返。
直到两年以后。
两年以后的游戏依然时有抽风。
白贺想起那个“世上少有的神兵利器——小提琴”便忍不住笑意。她知道出现这样的东西，不可能是金手指带来的真正神器，只会是管理组开的小小玩笑，武侠世界刀光剑影里的轻松调剂。
那个NPC说：“啊，小提琴，音乐陶冶人的情操，不战而屈人之兵，难道不是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她这么回想着，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泱泱好奇看她：“笑什么？”
白贺笑着摇头：“只是想起当年的T恤牛仔裤和圣诞树——前几天有个任务的奖励是小提琴。”
“……小提琴？”
“嗯。”
泱泱想了想，道：“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思维扭曲的人会这么多。白痴，你知道玩家可以客串NPC吧，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白贺呆住，无意识地重复：“……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