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结束 ...
-
第十七章:结束
天色渐暗,夜幕开始逐渐侵袭整个城市,冷气在盛辙周边肆掠,席卷缠绕,揪住了盛辙的心,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皎月高挂夜空,月光笼罩大地。
盛辙和匆匆赶来的陈云一同,焦急的等待着。银色的圣洁的光芒披在他们身上,是这个罪恶横行的世界给他们最后的一丝坚硬的铠甲。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盛辙和陈云的面前。
陈云见刘璋抱着熟睡的盛祈年从车上下来,猛地扑过去,疯了一般的抢过刘璋手中的盛祈年,而后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随着脚步的渐远,慢慢的走进了家的暖光之下,陈云才感觉到自己脸颊上被泪水划过的痕迹。
“刘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盛辙猛然抓起刘璋的衣领,“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刘璋只是用力反手一推,把盛辙一把推开,倒在一旁的绿化从里。
他信步向前,一把抓住盛辙的肩旁将人一把拉起。
刘璋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盛辙被他这样抓着肩旁明显有些吃痛,但是只微微的蹙眉,依旧蔓延怒气的瞪着刘璋。
或许的盛辙这样显得些许的狼狈,刘璋轻笑一声,然后松了盛辙的肩膀,“盛主任不要这么担心嘛,祈年是小孩子,玩儿累了就睡了,我们怎么会对祈年做什么呢。”刘璋捉着转过头,对上盛辙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我们倒是想和盛主任一起喝点茶,好好聊聊天的,但是盛主任日理万机啊,我们这些人也不敢打扰盛主任。不过啊盛主任,你可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工作就忽略了家人啊,有些您不该操的心就少操点。”
盛辙自然是知道刘璋的话是什么意思,刘璋的背后就是李九元,这些也就是李九元的意思。
盛辙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李九元,更知道这背后的利弊应该怎么做选择。
“我答应你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提及这件事情,更不会暗中调查任何李九元的事,我也希望你们真的能‘改过自新’。”
这一切再刘璋等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好笑啊,一个急控中心的小主任,连自己的儿子都无力保护,还在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正义。像盛辙这样的人,一生都在追求他们所谓的正义,可是正义有什么用呢,再任何威胁之下,他们都会是那么的弱小,他们的正义甚至并没有任何用处。
在任何的威胁之下,正义就变成了一个虚无的空壳,毫无意义。再李九元这类人的眼中,正义不过是用来哗众取宠的工具罢了,那些所谓为的正义都显得那么的矫情且没用,必要的时候,花点钱,一样可以给公众一个他们想要的正义。
自那以后,盛辙在没有调查过李九元的任何事情,直到遇到张小池。盛辙看到他就行啊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一般,但不同的是她肩负着更多的仇恨,所以她更有毅力和决心。盛辙决定帮助她,也是帮助当年的自己。
盛辙停滞在自己的思绪中,很久才回过神来,将沈烛银刚带过来的文件打开,又推到盛祈年面前,“这些,是中心掌握的全部消息,但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查清,还远远不够。”
盛祈年站了起来,对着盛辙说到“你的意思是剩下的要交给我们去?”
盛辙并不否认,“没错,但是并不是你们,而是你,盛祈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你去临岐城,找到张小池。”
“张小池...”盛祈年又想起了张小池给自己发的消息,但是为什么要找到她,“张小池不在中心一系吗?再说,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张小池的手上有至关重要的消息,现在她已经离开中心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去了,她自然会把地址给你。”
盛祈年低头想着什么,沈烛银也紧接着站了起来,“那我需要做什么?”
“这个不急,待会儿你会知道的。”
接过任务,盛祈年即刻出发,但是他没有方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
“老大,如果我没有这个工作,我一定是想要回家的。”记忆中张小池的脸庞和她曾经话语重新浮现在盛祈年的脑海。
或许会在樊城,这是张小池的家,那时候的张华渝还没有来到乐城,一切都没有变得这样的支离破碎,那时候他们的家还是完整的,温馨的。
对于张小池来说,樊城是她对家的依恋,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在他们面临云赢的赶尽杀绝时,盛辙将她藏了起来,就是在樊城。
盛祈年觉得,一定是樊城,也就立马开车前往。
此时在另一边办公室里的盛辙,“这次祈年的行动不一定会顺利,你去跟在他后面。”
樊城位于东南,并且去往樊城最近的一条路途中,同时要经过临岐城和怀城。
盛祈年开车一路南下,就在临到临岐城的时候接到张小池的消息。
“老大,我回家了。”
这条消息直接证实了盛祈年的猜测是正确的,盛祈年马上就按照盛辙的要求,将消息传达回中心。
中心接到消息立刻派出特勤,全速前往樊城。
沈烛银按照盛辙的安排,跟着盛祈年一路南下。两个人开的都是中心的车,车上都中心特制的定位系统,沈烛银不能跟的太近,就凭着定位系统跟着盛祈年。
但是跟着盛祈年一路南下的,却不只有沈烛银这一个。
“我一直跟着的。”
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家用车,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一直在距离盛祈年不远的距离紧紧跟着,一路南下,一直到了怀城。
“不用跟了,去怀城。”电话那头想起一个低沉的嗓音,成熟老练,但又尽显阴狠毒辣。
刘泽现实一怔,马上又反应过来,在张小池的身份曝光后,他接受李九元的命令去彻查张小池的身份背景以及这几年的事情,所以她会去樊城倒是毫不意外。
“好,那我直接超过去。”
“不!”刘璋的声音起伏,斩钉截铁的说到,“斩草除根,盛祈年这么优秀的孩子,就在海里沉了去吧。”
“...”终究是这么久的合作,也是有些感情的,还是会有些于心不忍。
刘璋见这边久久没有说话,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刘泽,你应该还知道,你现在在谁手上吧。”
这既是提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知道了。”
落日橙阳,海上余晖。
柔和温暖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温暖。光芒在他的身上融合,照着他猩红的双眸,狠戾,决绝。
身后是一条康庄大道,在金色辉煌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温暖又充满希望。但在前面,是急险的悬崖与泛着波涛的海面。
人的一生绝对不会缺乏这样的瞬间,但往往不会有人选择向后。
刘泽没有选择,或许看起来温暖和希望的康庄大道早已土崩瓦解,现在只是维持着表面形态的空壳。
盛祈年就在即将驶过弯道的时候,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突然的撞向自己。
盛祈年随着车体,冲破路边的护栏,不断的翻滚,撞击在海边的礁石上,然后坠入海中。
平静的海面瞬间激起巨大的浪花,久久又归于平静。
盛祈年挣扎着,从破碎的车里逃了出来,拼命的想要向上游,但自己确实不断地向下坠落。
落日橙阳,盛夏晚风,广阔的海平面与天接壤,倒映着落日余晖。
支离破碎的玻璃,不断下坠的身体,从光明坠向黑暗。
这一刻,梦境与现实无限的重合,交织错乱。
原来一直都不是梦境如现实般真实,真实的一直都是现实,都是他人生的过往,是生命的历史的洪流。
盛祈年不过是一直在历史的洪流里挣扎罢了。
过去的是他的死亡,真实的是在利益之下,生命就如同游戏一般。
生命的最后,他听见了,沈烛银的呼喊;他看见了,那天落日余晖,是那样的美。
“阿银,对不起。”
“阿银,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但我永远爱你。”
盛祈年在这个他曾经无比喜爱的自由的海滩,慢慢的坠落下去,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曾经的种种,最后光明渐渐暗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他永远的留在了这个自由的海滩,最后他也化成了那一缕自由的思念的风,拂过那些思念之人的面庞。
...
又是一个新年,沈烛银再次踏上这一片海滩,坐在他们曾经相互依偎过的礁石上。
“祈年,一切都结束了,他们逗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但是我们所谓的正义真公平吗,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地方一直都是在阴翳之下,总有人利用正义的阴翳,让罪恶在黑暗中不断的滋生。”沈烛银说着,低下了头,不愿再提起的样子,转了转手中已经干枯蔫黄的银杏叶。
“祈年,我想你了,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我们又回到了过去,你对我说你爱我。”
阳光渐渐敛去光辉,黑暗如期而至。
这个世界充斥着满目的金黄,绚烂夺目。利益如同黄金一般恒久不变的闪耀,璀璨,而在利益的涡旋之中生命就像干枯零落的枯叶,金黄却凄惨。
在利益的博弈之中,总是会牵扯着无尽的仇恨,而仇恨只会滋生出新的仇恨。
罪恶经不起失败,而正义不可战胜。支离破碎的世界之下,在黄昏时刻一切都可能土崩瓦解,唯有爱意永恒。
在另一个世界里,会有一颗长星那个,一座光明岛,他们在那里生机勃勃的闲暇深处,沐浴在盛夏落日的余晖之下,延续着这一份不可磨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