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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载入剧情:纯血之渊(下) 分入斯莱特 ...

  •   第二天的变形课,卢修斯选择坐在你后面的一排,他前倾着身子,低声问:“你正在照顾的动物,还好吗?”

      你不耐烦的回头说:“我听不清,你直接坐我旁边不行吗?”

      卢修斯被你训美了,你的呵斥像是对他的邀请,他拿着书坐到你旁边:“我说,你照顾的动物怎么样了?”

      你疲惫的说:“开始吃得下东西了。”

      卢修斯看着你没好气的样子,小心地问:“我想,我先给你钱,你先用着,货你慢慢做怎么样?”

      你又是马上瞪起眼瞧他,仔细检查他的表情是否真诚,半晌才叹了口气,像是没招了:“也行。”

      卢修斯塞给你一个钱袋:“这是预付款。”

      你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诚实的说:“有点多。”

      卢修斯皱起眉头,对讨价还价感到真实的、无法隐藏的厌烦:“我又不知道你怎么定价的,就这样吧。”

      你感到拿人手短,还是想还他一些金加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样确实不太好。”

      卢修斯再次流露出非他所愿的厌烦神色:“别推脱了,好麻烦。”

      你只好把钱全数收下,钱的问题解决了,你松了口气,揉着僵硬的脖子低下头,无意间看到桌面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已经很淡了,但还能辨认出来:“永远在一起。R.R.”“永远太远,至少现在。E.B.”“R.R.&E.B.,1972。”

      你伸出手指轻轻描摹那些刻痕,禁不住沉浸到自己的遐想里。这是十几年前的学长学姐刻下的誓言吗?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是真的永远在一起了,还是分开了?那个说“永远太远”的人,听上去不太坚定,或者说,太现实了……

      卢修斯:“你在看什么?”

      你在沉思中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闹出了一点动静,被麦格教授警告的瞟了一眼。

      “没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下意识用手盖住了那些字。

      卢修斯见状更好奇了,他拨开你的手,也看了看那些刻痕。他看的时间不算短,表情有点儿多变,像是在辨认字迹,又像是在读那些字的含义。最后他抬起头,语气相较往常来说,竟然有些柔和:“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你:“我不知道,希望吧。”

      卢修斯:“如果刻字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分手了。”

      他的语气很客观,只是在说一个与你们现状都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你觉得有点难过。

      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依照约定给卢修斯编织十件不同款式的转运挂件,你的确很努力,手艺也很好,如果这类“招财进宝”、“好运连连”的配饰真的灵验,那么他给的钱一定是值得的,如果还可以叠一个“心诚则灵”的Buff,那你的诚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支付的款项。毕竟,他也算你第一个客户。

      这天晴空万里,空气清新,你坐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看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做手工。

      卢修斯:“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去图书馆找你呢。”

      你淡定的看着他:“你不是不着急要吗?”

      卢修斯整理了一下袍子,坐到你身边:“是啊,只是来看看。”

      你:“看什么?”

      卢修斯语塞:“……看看你,的工作进度。”

      你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问:“那是什么?”

      卢修斯递给你:“一些水果。”

      你接过纸袋,还没来得及道谢,远处训练的一名斯莱特林队员调转扫帚,吹着口哨从你们头顶飞过,他大声问:“卢修斯,你女朋友啊?”

      卢修斯的脸登时红了,你仿佛肉眼可见他的血流从脖子以下升腾到额头,一直蔓延到耳朵根。他猛地站起来,拿过你手里的纸袋,朝那个队员扔了过去:“闭上你的嘴!”

      队员嬉皮笑脸地躲开了,纸袋以一个抛物线落向地面,里面的几样水果纷纷下落,散碎了一地。卢修斯站在看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你,你这是?……不是给我吃的吗?”

      卢修斯这才回过神,转头看着你,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懊恼地虚踢了一脚空气——他这是怎么了?从小被教育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优雅哪去了?他刚才是疯了吗?

      风从球场吹过来,卢修斯的头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柔光,终于衬得他有了几分青春气息,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少年老成。你捡起看台上一个没人要的扫帚,一蹁腿把扫帚夹在腿间,立刻飞了起来,盘旋在卢修斯身边。

      卢修斯大惊失色:“你要干嘛?你没训练过。”

      “等我一下。”你飞下看台,在临近地面时悬停,从地上捡走了一颗完整的青苹果,接着飞回看台。

      卢修斯试图让自己跟上你的思路:“你捡回来这个干嘛?这还能吃?”

      “没错。”你擦拭了一下那颗翠绿的新鲜的青苹果,深深的闻了一下,它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卢修斯:“你还是那么爱惜食物。”

      你:“我是爱惜给我送食物的人的心意,别人的心意是不能随便践踏的,你知道吗?”

      过了几天,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突然在走廊叫住你,邀请你加入球队,你当时的表情大概很好笑,因为队长忍不住笑了。

      你指着自己的鼻子:“找球手?我吗?”

      队长:“对,你。那天在球场,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考虑了好几天才来找你的。”

      “她不会加入的。”卢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从走廊尽头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队长看上去比你更困惑:“为什么?”

      “因为……”卢修斯顿了顿,在找理由。

      你马上对队长说:“跟他没关系,您让我考虑一下。”

      卢修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可不想让你和男生们有太多交集,他从对你有了别样的小心思开始,就计划把你雪藏起来,豢养起来,放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卢修斯侧头看向你,“你真的想加入?”

      你:“我说了,得考虑。”

      卢修斯硬是憋出来一句:“那又不适合你。”

      你:“适不适合的,那也得我试了才知道。”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卢修斯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魁地奇队长被他吼得有点尴尬,卢修斯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呼吸了一下,仍旧只是和你对视着,好像队长并不存在。

      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摇了摇头,卢修斯移开了目光,莫名充满巨大敌意的看了一眼魁地奇队长,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比平时重了很多,像是在发泄什么。

      那天晚上,卢修斯一个人去了破釜酒吧,他的酒量很差,平时几乎滴酒不沾。于是几杯火焰威士忌下肚,他就跑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呕吐起来,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寝室的。

      第二天早上,队长在公共休息室宣布,你是新加入斯莱特林球队的队员,并且是下一任找球手的重点培养对象。

      卢修斯在一旁强挺着宿醉后佝偻的背,默默的听着。散会后,卢修斯拦住你,讥讽道:“看来这就是你的决定哈。”

      你:“对,我考虑了一晚后,决定加入。不过,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卢修斯看着你的表情,他这样虚与委蛇的人,竟然一时间觉得你比他还伪善,他冷笑一声:“不,当然不重要。”

      魁地奇训练比你想的要辛苦得多,你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顶着寒风训练体能,上了一天课,傍晚又要练战术和技巧,回到寝室的时候,你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满脑子只想着睡觉。

      过了几天的傍晚,你和卢修斯在走廊偶遇。

      卢修斯冷淡的扫视过你训练服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叶,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听说,你和那个野蛮人约会去了?”

      你反应了好半天,才想出来他说的是谁,你的魁地奇队友,一个经常陪你加练的击球手。

      你:“不是约会,只是练完球去喝了点东西。他是你的铁杆粉丝,你不知道吗?他经常说马尔福家如何如何。”

      卢修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挑着眉说:“你们太不高雅了,竟然在猪头酒吧喝那种酒。”

      你当然不甘示弱的回怼:“你厉害,自个儿偷摸买醉。怎么样,您现在醒酒了吗?”

      卢修斯不自然地转开脸:“我什么时候自己喝酒了?”

      “哦,那就没喝吧。”你准备离开。

      卢修斯叫住了你:“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自己喝酒?”

      你头也不回地说:“你们上流人士不都爱这样吗?端着酒杯自酌自饮,偶尔唱两句诗,显得非常高雅。”

      “你就没考虑到我可能是在为你吃醋吗?”卢修斯终于无法遏制自己的愠怒,他此话一出,墙上的画像停止了交谈,几位画中的妇人纷纷捂着嘴指着你们笑。一向爱面子的卢修斯却毫无顾忌的继续说,“你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

      你转过身,看着卢修斯,他的脸又一次为你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透露出急切和脆弱,你迟疑着没有吭声,卢修斯咬了咬牙,继续说,“我们好歹小组合作过,你就这样把我抛下了?”

      你:“可是我们小组合作早就结束了,我以为你巴不得摆脱我呢。”

      “我有这么跟你说过吗?!”卢修斯的声音又提高了。

      “好了,别那么大声。”你的语气先软了下来,伸出手掌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声,“你就是想让我继续跟你多交流感情嘛,我会的。”

      卢修斯:“你进队前怎么不这么想?”

      你:“因为你不能替我做决定,再喜欢我也不能。”

      卢修斯哑火了,他原本打算今天就与你缓和关系,在你真的成为那个击球手女朋友之前。但看着你现在的态度坚决而强势,他感到没劲,只是恨恨的白了你一眼。

      “你没事吧?你还白楞我?”你有些好笑地说,“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竟然还想走关系挡我的机会,其心可诛!这些都是我们队长后来才告诉我的。”

      卢修斯并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你,你应该明白我只是不想你和其他男的混在一起。”

      你:“但是你这样就是不对的,限制一个人的发展那就不是真心喜欢应该有的表现。”

      “好,好,我不想再说这个了,”卢修斯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我来找你还想问一件事,明年开学前有魁地奇世界杯,你想去看吗?和我一起?”

      你:“跟你去?”

      卢修斯点点头:“你可以坐最好的看台位置,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跟在你屁股后面为你服务。”

      “你这个条件很诱人,”你摸着下巴思索着,像是被打动了,但你紧接着话锋一转,“但你这样说,真的很烦人。明明是你在邀约我,又说得像我是沾了你的光,有没有可能,就算我想去,我也愿意坐最普通的位置,只要不坐你身边。”

      卢修斯的表情又僵住了:“你又生气了?”

      你:“我有点失落而已,我觉得你老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怕……”卢修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含混不清的说,“除了这些优越的条件,你看不上我什么。”

      你看着卢修斯,他的手握紧又松开,额头上微微渗出薄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你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其实非常害怕被拒绝,除了那易碎的自尊心,还因为在他短暂的人生里,几乎没有人在乎过他本人的真实想法,所有人的敬仰崇拜、亦步亦趋,都是因为“马尔福”这个姓氏。

      “我答应你。”你轻声说。

      “答应,什么?”他犹疑的抬起头。

      你:“魁地奇世界杯呀,我们一起去。”

      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睛的弧度也弯了起来。这一次他终于抛下了自己那副惯常的皮笑肉不笑,而是展现出一种带着少年气的,甚至有点傻的笑容。你第一次知道,卢修斯·马尔福从心里笑出来的表情是这样的。

      “我们的时间还长,是吗?”卢修斯对你摊开手掌。

      “是的,卢修斯,足够让我们慢慢了解彼此。”你第一次面对他做出优雅矜贵的赴约动作,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

      时间一晃来到了七年级,你获得了一个去魔法部实习的机会,魔法法律执行司下辖单位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急招一个纯血出身并且来自斯莱特林学院,同时对麻瓜持友好态度的学生做助理,参与《麻瓜保护法》的修订工作,你的院长推荐了你。

      你知道这件事传到你的男朋友卢修斯·马尔福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反应不会太好。但你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差。

      你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用餐的间隙,你告诉他了这个消息。

      “你疯了?你去帮麻瓜做事?”卢修斯震惊又愤怒看着你,强忍着没有发作,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使它们不被碰出声响。

      “是修订《麻瓜保护法》,这是正经的立法工作。”你纠正着他,喝了一口南瓜汁。

      卢修斯异常激动:“正经工作?纯血叛徒才会干这种事!”

      你抿了抿嘴唇,忍住了反驳的冲动:“卢修斯,这是我的实习工作,介绍信都开完了,我只是告诉你,不需要你同意。”

      卢修斯凑近你,压低声音警告你:“我必须提醒你,你在做一件会让整个马尔福家族蒙羞的事。”

      你与他拉开距离,认真地说:“我又不是马尔福家族的人。”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比你想象的要破旧得多,它在魔法部算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部门,连场地也设置在魔法部最不起眼的角落。整间办公室都小得可怜,每一张办公桌上都堆满了文件,你注意到你们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下雨的时候会漏雨。

      你来实习不久就赶上了暴雨,办公室的天花板果然开始滴水,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办公桌上,把文件都打湿了,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施咒搬文件,找容器接水,因为人多手杂地方小,大家施的咒语经常会碰撞到一起,现场被搞的一片混乱。

      你从包里拿出一把从麻瓜世界带来的折叠式的长柄伞。你把伞撑开,遮在办公桌上方的天花板下,用魔法施了一个悬浮咒,将它圈定在一个区域,水滴打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滑到边缘,流进了事先放好的水桶里。

      同事们惊讶又欣赏地看着你,有人问:“你从哪弄的这玩意儿?”

      你:“麻瓜世界。”

      办公室里友善的笑声更大了,这里的同事都是心态平和、情绪稳定的人,否则待在这样的办公环境,不出三天就想辞职了。

      “看起来你干得很开心呢,在这种小地方为麻瓜兢兢业业。”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你们和谐的气氛,是卢修斯。

      卢修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支新换的银质镶嵌宝石的蛇头魔杖。他的眼神扫过破旧的办公室、漏雨的天花板、撑在桌上方的麻瓜雨伞、以及你穿着朴素的同事们,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你觉得卢修斯的无礼把自己的同事们也稍带进去了,不悦地问:“你有事?”

      卢修斯:“我来魔法部办入职交接,顺便看看你,看来你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卢修斯向你颔首,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上清脆的回响,一步一步的,令人心悸,像是踏在你的心上。你感觉他的语气不对,与他平时的毒舌嘲讽很是不同,话里话外总是藏着一种复杂的近似于自毁的东西。你们恋爱了四年,你察觉到他的状态一定出了问题:卢修斯,你似乎在生我的气,不只是因为我来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上班,你有别的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天晚上,你加班到很晚,修订《麻瓜保护法》的工作非常复杂,你对麻瓜世界的了解在魔法界算是丰富,但放到真正的立法工作中还是远远不够。你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和不同部门的同事沟通,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要反复推敲,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谨慎,因为这些断句未来应用在宏观层面上,都是判断立法者的潜层真实意志的根本依据。

      当你走出魔法部大楼,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在细密的下,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你正准备幻影移形回到住处,突然注意到翻倒巷方向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淡金色的长发,即使在下着雨的黑暗中也很显眼,卢修斯·马尔福站在翻倒巷的入口处,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走了进去。

      那个充斥着黑魔法交易的地方,连傲罗都不太愿意单独前往,卢修斯去干什么?你竖起衣领,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悄悄跟了上去。

      翻倒巷的街道狭窄昏暗又脏乱不堪,两旁的橱窗在深夜也亮着灯光,那里“光明正大”的展示着各种诡异的商品,看着就让你感到反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恐惧。

      卢修斯在博金-博克店门口停了下来,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你躲在对面的墙角,心跳得很快,这是翻倒巷最著名的黑魔法物品商店,据说和许多不可说的人物都有来往,卢修斯来这里,他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你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博金-博克店的门又开了,卢修斯走了出来,平静的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看上去有几分满意,好像刚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交易,博金-博克的老板出来了,与卢修斯谄媚的攀谈了一番,挥手送他离开。

      你继续跟在卢修斯身后,保持着一个店铺的距离,尽力让自己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声中,你的步伐随着卢修斯走远渐渐加快,你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卢修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你往墙边一缩,希望黑暗中他看不到你。

      “出来。”卢修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有震慑力。

      你没有动。

      “在我动手之前,你最好自己出来。”卢修斯听上去不像假的,声音里满是冷漠的杀意。

      你从墙角探出一只脚,卢修斯马上认出了那是你的鞋子,他的表情开始不自然,你慢慢从墙角走出来,来到卢修斯面前。

      雨早已淋湿了你的头发和衣服,雨水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流,卢修斯也站在雨中,双手插在大衣的外兜里,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往常他会用手掌为你遮住眼前的雨丝,或是会脱下自己的大衣心疼的裹住你,但现在,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卢修斯:“你跟踪我?”

      你:“我看到你走进翻倒巷,好奇就跟过来了。”

      卢修斯:“你看到了什么?”

      你:“你从博金-博克店出来,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卢修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你有没有说谎,最后他叹了口气,听上去疲惫又无奈,同时夹杂了一丝表演性质的关心,他终于上前揽住你的肩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被卢修斯搂着肩膀,脚步下意识地跟随他往前走,你抬脸望着他,脸颊上的水让你有些睁不开眼睛:“卢修斯 ,你去博金-博克店干什么?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卢修斯看着你关切的神情,似乎不忍心继续欺骗你,你们毕竟是相爱了四年的校园情侣,他对你说了实话:“我只是在钻法令的漏洞。魔法部最近在查黑魔法物品,他们在制定新的法案,以后很多交易会被禁止。我只是在法案生效之前,做一些合法的交易。”

      你看着他,直觉让你开始发毛:“合法的交易?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

      “法律允许的。”卢修斯强调。

      你:“法律允许的不代表就是对的,只能说不是最错的。”

      卢修斯:“你能别老这么天真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的交易是完全‘对’的?法律执行司突然修订《麻瓜保护法》,你以为他们在做‘对’的事?他们只是在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他的反驳很有力,你的舌头有点打结,你也知道卢修斯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道理的:“可……可是卢修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卢修斯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卢修斯陪你幻影移形到了你住所的门口,你们都湿透了,卢修斯如往日分别一样亲吻了你的嘴唇:“回去休息吧,我爱你。”

      你早已冻僵,只是勉强微笑了一下,临转身前,他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腕,面色很阴郁:“不要告诉别人,你今晚看到的。”

      “好,只要对你好,我不会说的。”你答应他。

      卢修斯像是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松开你的手,他注视着你倒退进了雨中,瞬间幻影移形消失在雨幕里。

      艰苦的实习工作仍在继续,这天你听到工位旁的同事在大声散布一条内部新闻——魔法部突袭检查了马尔福庄园,理由是有人举报他们涉嫌藏匿黑魔法物品。

      你原本安稳工作的心思瞬间变为乱麻,你心慌意乱的起身去请假,签字申请时仍然手抖不止。

      你幻影显形到马尔福庄园附近时,突击检查已经结束。庄园的大门紧锁着,院子里一片狼藉,一些被翻出来的物品散落在地上,有一个被摔碎的黑色瓶子,里面的液体已经流干,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老马尔福——卢修斯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站在庄园门口,和几个穿着傲罗制服的人在说话。他的表情很坦然,甚至带着微笑,但你能感觉到那种微笑下面的怒意。卢修斯不在。

      你在庄园周围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了他。他站在一棵古老的橡树旁,望着远处的天空,手里摩挲着自己的蛇头手杖——他的新魔杖被接进了一支手杖里,走路时可以轻轻点地,至此,他平时的举手投足与他们的贵族气派已经合二为一。

      你远远的叫了他一声:“卢修斯!”

      他听到声音马上转头过来,带着种如梦初醒的后怕,看到是你,他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我听说后马上就赶过来了,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卢修斯:“只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你没有拆穿他。

      你正在魔法部实习,知道这种“例行检查”意味着什么,傲罗们一定掌握了足够的关键证据,才会发起行动,甚至这可能是一场自下而上形成压力,魔法部领导才会批准的突检。只是,仅凭傲罗部门无法撼动树大根深的马尔福家族,毕竟马尔福家在魔法部的影响力,几乎已经是一家独大。

      你们并肩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在干活。花园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枕套的小精灵正蹲在地上修剪灌木丛的下缘,它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很重,像是一个早已疲劳脱力的人仍在坚持工作。卢修斯顺着你的目光看去,嫌恶的蹙起眉毛。

      你:“那个小精灵,叫什么名字?”

      卢修斯:“多比,一个坏家伙。”

      多比听到卢修斯在提他的名字,抬起头望过来,他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里面满是恐惧,他一看到卢修斯,浑身就会止不住的发抖,他赶紧移开目光继续干活,好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害怕的呻吟声。

      卢修斯走过去,语气严厉凶狠:“多比,你已经在花园一上午了,为什么这么慢?”

      多比的手上的动作失去章法,颤抖着说:“多比在认真修剪花丛,卢修斯少爷。”

      “你是废物吗?你把我们家的花丛修剪得就像垃圾场!”卢修斯用手杖狠狠抽打了一下多比,多比惨叫一声,痛得的眼泪一下从大眼眶里滚落出来,他连忙低下头,因为连哭泣也是一种罪过,卢修斯听到多比的哭声,似乎更加想要惩罚他,只是这时他意识到你还在一旁,才收起了准备抡出去的第二下。

      “对不起,卢修斯少爷,多比有罪。”多比拿着大剪刀拼命的一下一下修整着灌木丛的边缘,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你看到他的手上全是伤口,有刀伤,有烫伤,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你看着多比,心里非常难过,你走上前去扶住卢修斯的肩,刚想劝说:“卢修斯,别……”

      “你别插手!这是我们家的事!”卢修斯打断你,他的声音哑着,现在急需发泄自己的怒火,而他的奴隶小精灵就是不二的选择。

      多比听到卢修斯的怒吼,肌肉记忆般抬起胳膊阻挡空气,似乎随时都会有重重的一鞭抽打下来,他颤抖着瘦干的身体,痛苦抽泣着,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卢修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卢修斯看着你,更加烦躁起来,不知是迁怒还是早就对你有所不满,他对你怒吼:“你又来了,你总是这样!你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指责我!梅林!这只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你被吼得愣在原地,你第一次见到卢修斯这样发作脾气,你觉得此时的自己比多比强不到哪去,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珠,小声说:“……因为我爱你,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如果你的爱就是这样令人窒息,那我不需要你的爱!”卢修斯的手指指向庄园大门,“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卢修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已经对你下了逐客令,你本应一走了之,可这一天,你一直站在他家的花园里,直到天黑。偌大的庄园,多比还在一点一点的修剪着树丛,他的动作已经慢了很多,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机械的重复。你在多比旁边蹲下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你:“休息一下吧,多比,你辛苦了。”。

      多比抬起头,那双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你,嘴唇颤抖了几下,低声说:“小姐,不要管多比,多比不配,多比不知道累。”

      你:“你怎么会不知道累呢,你也和我们一样得吃饭睡觉喘气啊。”

      多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良久的看着你,像是要记住你的模样,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远处的庄园里,卢修斯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花园里的这一幕,你和小精灵蹲在一起,你们的影子在暮色中拉得极为斜长。卢修斯握紧了窗框,指间的家族戒指硌着他的皮肉,令他倍感不适。

      你拉了拉多比的手,与他道别,临行前你最后看了一眼这华丽的庄园,你知道,你和卢修斯之间一直隐隐存在着的分歧,现在已经变成一条鸿沟:对你来说,生命是平等的;而他,可能从来都不是这样想的。

      实习结束,你回到了霍格沃茨,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课、训练、泡图书馆、与朋友们分享在魔法部的见闻。马尔福家的风波过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风光和荣耀,魔法部将突击检查被定性为“信息误差”,马尔福庄园没有被查出不妥,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而你和卢修斯之间,还回得到过去吗?你们还是会在走廊上碰面,还是会偶尔在图书馆坐同一张桌子,甚至他还是会习惯性的给你带一些精致的食物,但那种亲密无间的依恋早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慌的距离感。

      这天,马尔福家的猫头鹰给你送来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是一张支票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熟悉的花体字:“善捐麻瓜事务司屋顶修缮费用。马尔福家族。”

      支票上的金额很大,足够把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屋顶修三遍,你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以为自己会义愤填膺的拒绝这笔钱,可你只是接受了现实、接受了钱,你把钱转寄给了麻瓜事务司的领导。马尔福家本可以直接把支票寄送到魔法部,或者干脆开个新闻发布会彰显一下自己的善举,可是那行花体字说明,是卢修斯就想在你那里过一遍手。

      听说屋顶很快修好了,这下卢修斯才愿意见你,或者说这样他才有底气见你。

      卢修斯在走廊追上你,找跟搭话:“你的领导有没有表扬你?我跟他们说了,我是为了我的女朋友才会出资修缮的。”

      你:“谢谢你的假慈善,用钱买了心安,晚上睡觉会香一点吗?”

      卢修斯原本友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马尔福家不需要买心安,我们从来不做亏心事。”

      你:“那虐待多比呢?这算不算亏心事?你在我面前都可以这样对待他,私下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对待一个比你弱小的生命?卢修斯,我经常在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你了。”

      “那是……”卢修斯的声音卡住了。

      你:“那是什么?那是他作为一个家养小精灵应该承受的?卢修斯,当年你出钱帮我救助鸟蛇,你是不是也根本不在乎它会不会活着,只是做给我看的对吗?因为那些是低贱的动物,而你是高贵的纯血巫师,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爱上你的契机呀!”

      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嗓子里喊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你感觉眼前的卢修斯离你忽远忽近,你的脸好像在与地面无限接近,你听到卢修斯惊慌失措的叫着你的名字,接住了晕倒的你。

      再醒来时,你被卢修斯带回了马尔福庄园,你茫然的看着装潢华贵的卧室,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变得混沌,像是有一层有毒的雾,把所有的思维都糊住了,你努力回想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只能想起卢修斯。想起他灰色眼睛的一颦一笑,想起他告白时稚嫩青涩的措辞,想起他阻拦你进入魁地奇校队时,那种脆弱深情的表情,那些场景很鲜活,鲜活到像被用颜料美化过。

      你疲惫的闭上双眼,大脑里想,也许你应该听他的,也许他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你不是一直倔强的和他对着干,你们一毕业就会顺利结婚,然后一辈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些想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你。

      你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不对,这不对,你从来不会这样想。

      卢修斯,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走廊上的画像都一个接一个的看向你,整个庄园空荡荡的,只有你的脚步声在石墙间回响,你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一间大厅,那里有一张沙发,你坐上去,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腕却越来越烫,你想坚持,但你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你出来了。” 卢修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抬起头,看到他整个人站在阴影里。

      “卢修斯……”你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还是向他伸出了求助的手,“我头好晕,好难受……”

      卢修斯走过来,蹲在你面前,轻轻握住你的手,他的手很凉,和你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声说:“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你在做什么……”你的意识在挣扎,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这种黑魔法,会慢慢影响你的意志,让你愿意加入我们,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卢修斯过去从来不起波澜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偏执,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到底沾染了什么,他摸着你手腕上的手表,佯装哀求你的理解,你知道那种故作可怜的背后是势在必得。

      这块手表是你从麻瓜世界带来的,它已经很旧了,你光维修它都不下十次。你一直戴着它,因为这是你和麻瓜世界最后的联系,它一直提醒你:要记住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它正在黑魔法的作用下在发烫,像一块烙铁,烫得你手腕生疼。

      你声音微弱的说“加入你?当一个食死徒?”

      卢修斯摸着你流汗的额头,认真的点头,安抚着你:“是的,亲爱的,我是这样想的,这样对我们都很好,你相信我。”

      你:“没想到你已经陷进去这么深了。”

      “我已经选好了这条路,我觉得这是大有前景的事业,它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我们只是在为魔法界做大清洗,等一切结束你就会知道这很伟大,我也在努力,只是……每当我一想到,这条路上会没有你,我就会很崩溃。”卢修斯在用他自以为深情的方式,试图把你留在他的世界里,所幸,尽管他知道你会唾弃他卑鄙,在你意志彻底丧失之前,他还是选择让你知情。

      “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像大笑,但你已经没有力气了。你感到自己的意识像狂风中的蜡烛,眼看着忽闪两下就要被扑灭,又马上能被你强撑着的意志,将火苗顶上来复燃。你不屈的闭上眼睛,紧紧咬着牙关,最后的念头是:不要放弃自己。

      你的嘴角慢慢渗出血迹,卢修斯像是猛地惊醒了,摇晃着你的脑袋,让你松口:“宝贝!你别再抵抗了,你越用意志抵抗,你的身体就会越痛苦,你可能会死,你知道吗!”

      你不说话,只是紧闭双眼,任由一股疯狂的力量在你身体内冲撞。

      卢修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接着又一步,像是要逃离你,当年看到你在休息室打架时的那副恐惧神色,再一次落到他的身上,他崩溃的大叫:“我放你走,我放你走可以了吗?既然你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间小屋里,屋里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燃烧,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苦涩却熟悉。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转头看去,一个黑头发的少年站在床边,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斯内普?”你的声音已经走调了。

      “是我。喝了它。”斯内普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药水递给你。

      你接过杯子,药水的味道又苦又冲,你的脸皱成一团,但你不需要任何人劝说,憋着气将药水一饮而尽,与现在痛苦无力的身体相比,这点苦算不了什么。你把空杯子放下,擦着嘴角问:“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斯内普:“这是卢修斯给自己置办的一个小别院,他委托我在这里接你,为你治疗。”

      你:“他呢?”

      斯内普:“他回去了。”

      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手表还在。”

      那块麻瓜手表还戴在你手上,已经不烫了,但表盘上多了一条裂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过。

      斯内普:“你最好摘下来毁掉它,这个东西对你有害。”

      “不。”你摇摇头,另一只手护住表盘,“先不要。”

      斯内普:“如果你不想把表毁掉,我可以想办法把手表上的黑魔法除掉。”

      你有些振作:“那太好了,这个东西对我有意义,否则,很快,我就要忘记麻瓜世界的自己了。”

      斯内普看着你憔悴的脸,忍不住对你产生了更多好奇:“你真的是麻瓜出身吗?”

      你:“是的。”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门被推开了。卢修斯站在门口,他的衣服看上去很凌乱,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谁掌掴过。他的眼睛在看到你的那一刻不受控制的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你刚才说什么?”

      你:“你听到了吧,我是麻瓜出身的人。”

      卢修斯走上前来,看起来有点疯狂:“你骗我?”

      你:“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有说。”

      “没有说就是骗!”卢修斯彻底崩溃了,他的眼睛充血一般质问着你,“我以为你至少是一个纯血,到头来你是一个麻瓜!?西弗勒斯,你听到了吗?!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是一个麻瓜!”

      你冷漠的回应:“我没有说是以为这不重要,可现在看来,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现在要怎么样?把我杀了吗?”

      卢修斯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真的攥紧了手里的魔杖,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杀掉你。十分钟前,他握紧魔杖还只是为了奋不顾身的幻影移形来找你,他和他的父亲决裂,只为了和你走向同一个结局,而他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你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人。

      斯内普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直到卢修斯真的抬起了拿着魔杖的手,斯内普立刻挡在了你们二人之间,他严肃的叫住卢修斯:“卢修斯。”

      卢修斯低垂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我只是想为她解除手表上的黑魔法,西弗勒斯,让开。”

      你闻言,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斯内普看了你一眼,退开了。

      卢修斯的杖尖指向你手腕上的手表,他的手在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明明是他把你害得差点丧命,此刻他看上去却更易碎和深情:“宝贝,这个魔法解除后,你戴着手表期间的,对我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

      你好像对卢修斯的深情免疫了,你把胳膊伸得更直,点点头:“那就让它消失。”

      卢修斯大失所望看着你,怎么也想不通昔日的爱人会就此相看两厌,他咬牙切齿的问:“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不值得留下任何记忆吗?!”

      “如果我们的感情要以你跟随伏地魔烧杀抢掠而告终,与其记得这些,我当然想从头到尾把你忘了!”卢修斯在你话音刚落,就施出了咒语,一阵刺目的白光打在你的表盘上,你闭上了双眼。

      几秒后,你睁开眼,手表还在你手腕上,指针依旧在刻度上精准的运转。你看向卢修斯,你依然记得他,你们之前发生过的所有喜怒哀乐,全部清晰的印存在你的脑海。他又在诈你,吓唬你,试探你,看你到底爱不爱他。

      卢修斯手里的魔杖掉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抽泣起来:“你真潇洒,想从我身边全身而退,那我呢?如果你不记得我了,谁来把我对你的记忆抹掉?你就这么擅长刺激我吗?”

      他说的正十分动情,你却因为黑魔法解除,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发力了,你揪起顾影自怜中的卢修斯的衣领,给他没有印痕的另一边脸,来了一巴掌。卢修斯被你打懵了,两手捂着自己的侧脸,眼泪汩汩流出,泪流如柱,有点像崩溃时的多比。

      斯内普也懵了。

      “要不是身上没有力气,我早就想打你了!”你指着不争气的卢修斯,痛骂道,“没有霍格沃茨,你就是个五谷不分的懦夫!没有家养小精灵,你只是个四体不勤的巨婴!大家都是一条生命来到世界上,只有死得早和死得晚的区别,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你的纯血比其他人高贵在哪?不也是红色的吗?我倒想看看,难道纯血的人受伤,血液就不会流干吗?”

      说着你把手里的魔杖变成了匕首,看上去就要给卢修斯苍白的脖子上来上一刀。

      斯内普拦完这个拦那个,在你的刀刃马上就要碰到卢修斯的时候,他挥动魔杖,无声施法,把你的双手禁锢在背后,你手上吃痛,匕首掉落在地上,你死命挣动着,可谓是力大无穷。

      ==============【以下是好感度够的HE结局】=================

      卢修斯依然捂着自己的侧脸,哭泣着宣泄:“我就不该来,我就应该听我父亲的,与布莱克家族联姻!”

      你:“滚蛋!你配不上纳西莎!”

      卢修斯的眼泪一下止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你:“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烂,是吗?”

      你:“你在不忿什么?这些年,你反复试探我对你的心意,我忍了,我愿意包容你的敏感和不安;这次你失了智用黑魔法伤害我,我回击你一巴掌,也不想计较其它了;现在,你又要去联姻,随随便便把一个无辜的女生拉进你的人生,而你自己丝毫负不起任何责任!我看不上你知道吗?我作为女人,看不上你这样的男人,我作为麻瓜,更看不上你这样的巫师!”

      狂风吹开了小屋的窗户,吹倒了桌面上的花瓶,花瓶滚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粉碎声。

      几个月后,《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新闻:马尔福家族宣布与黑魔法势力划清界限,卢修斯·马尔福作为家族代表,在魔法部发表公开声明,宣布马尔福家族从此只忠于魔法界,不存在任何个人崇拜及信仰。

      那天,卢修斯的淡色长发梳得整齐体面,在脑后拢成一个马尾,依旧是那双毫无波澜却又假意友善的眼睛,不回避所有呼啸着的闪光灯,他站在发布会正中,坚定地一字一句念着声明。他看上去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你知道那也只是看上去,你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站在台下的记者人群里,为他鼓掌,而他越过人山人海,只对你一个人挑眉并且勾起嘴角。

      卢修斯终于找到了他自己的路,而你,为此感到无以言表的开心。

      达成结局【模范夫妻】

      ==============【以下是好感度不够的BE结局】=================

      卢修斯依然捂着自己的侧脸,哭泣着宣泄:“我就不该来,我就应该听我父亲的,与布莱克家族联姻!”

      你:“哦,是吗?如果你早就有了这样的退路,你现在为什么不滚呢?!”

      一阵风吹倒了桌面上的花瓶,花瓶滚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粉碎声,窗户仍好好的紧闭着,是卢修斯幻影移形离开时卷起的风。

      几个月后,你听说纳西莎去马尔福庄园拜会了卢修斯的家长。

      “听到这个消息,你会有些失落吗?”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你听到他,你的心总会充满安全感。

      你:“西弗勒斯,你明知道我已经翻篇了。”

      斯内普:“是吗?那为什么昨晚你又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哭呢?”

      你:“你又偷偷跟着了我吗?我只是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不需要看护。”

      斯内普:“无意冒犯,我只是习惯了。卢修斯把你撇在小屋里离开,我想,总得有个人管你,毕竟你的身体被黑魔法严重侵袭过。”

      你:“可我现在已经痊愈了。”

      斯内普:“身体上是的,可你的心呢?我表示怀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放心呢?我总不会为了卢修斯那种人自/杀的。”

      斯内普:“其实情绪反复很正常,时间会冲淡这一切的。”

      你转头看向他,你知道他一向不爱管任何人的闲事,他却一直愿意温柔耐心的开导你,这本来就很能说明问题。

      你决心和他戳破窗户纸:“你是不是来救赎我的?西弗勒斯,我刚失恋,你总这样照顾我,我的心很可能会滑向你。”

      斯内普看向你的眼底,他知道你一直都能感受到他对你释放出的独特的善意,而他也早已做好认真回应你试探的准备:“你不需要滑向我,我也无法救赎你,我只是系统安排来帮助你的,我的确习惯了照顾你,但在我专属的时间线里,我已经真正的爱过你了。”

      你如梦方醒,你本就不需要一定去爱谁,或者一定要被谁爱,如果你与某个人是注定有缘的爱人,他从不会是你的备选。

      你:“所以,在这里,你无法永远保护我,对吗?”

      斯内普:“我很想,但我做不到。”

      你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也许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去找一份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

      达成结局【事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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