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瑾流年》心系君魂

16、异变

　　另外一边，军营中。
　　公冶杰和华岐，站在沙盘前，摆弄着上面的道具，在商讨这对策。这时，华岐问到：“那个叫苏瑾的，目光澄澈，神情茫然，一看就涉世未深。你们公冶家让他过来干嘛？”战场是以命相搏的地方，可不需要酒囊饭袋。
　　“年仅十八就能夺得大会冠军，一鸣惊人，稍加培养，前途不可限量。”公冶杰回答。他说的，也是他父亲的意思。
　　华岐再没说话，公冶家现在的势力如日中天，容不得他人置喙。他心里也清楚，如今西北的局势如此紧张，也是拜那场北海远征所赐。心中虽有怨言，但也说不出口。
　　外面风雪交加，注定了这将是一场恶战。

　　冬月十五这一晚，外面忽然响起了警报声，哨兵大呼：“夜袭，夜袭，夜袭！”
　　苏瑾还在睡梦中，被外面的呼声惊醒，匆忙地穿上了衣服，跑到外面。只见一群状如猿，白首赤足的妖兽在营寨里横冲直撞，四处破坏。
　　“这是……朱厌。”苏瑾一眼就认出它们来了。书中记载的有名的凶兽，今天有幸见到。但不能光看，要先解决眼前的状况。苏瑾右脚一扫，画了个圆，念着咒语，“坎水，冰寒之水。”
　　苏瑾周身的雪聚集了起来，将雪拧成绳索的形状，去抓那些朱厌。然而朱厌灵活的很，力量又大，根本抓不住。即使能抓到一个，也被立刻挣脱。
　　有越来越多的修士被惊醒，但朱厌利用夜色，再加上敏捷的身法，一般的修士还拿它们没什么办法。
　　听到外面的响动，北冥也从帐篷里出来了，看见苏瑾一边组织修士们应敌，一边忙于对付朱厌，忙得焦头烂额，冷笑道：“哟，忙着呢。”
　　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苏瑾听到之后，有点恼，说道：“还不来帮忙。”
　　北冥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说：“帮什么忙，这一切明明是你们咎由自取。吾先回去睡觉了，你们加油。”
　　苏瑾叹了口气，他也能理解北冥的想法，也不强求。但目前自己灵力有限，难施拳脚，面对混乱的状况，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帮自己一把。
　　随着一道火光乍现，一只朱厌发出了惨叫声。苏瑾知道，支援来了，来着是公冶杰。
　　一见面，公冶杰说道：“我来晚了，抱歉。”
　　公冶杰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安心了不少。他脚一跺地，周围亮起了火光，整个营地亮如白昼。能够看清四周之后，修士们开始反攻。这群朱厌发现自己占不了上风，很快就撤走了。
　　骚动暂时解除了，苏瑾走上前去道谢。“多谢公冶兄出手相助。”
　　公冶杰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应。见到苏瑾腰带上挂的玉佩，问到：“之前就留意到了，你这个玉佩十分精致，请问能借我看一眼吗？”
　　苏瑾回答道：“可以，这本是长命锁，小生后来在上面打两个孔，制成玉佩，挂在腰间了。”然后苏瑾就把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公冶杰。
　　公冶杰接过玉佩之后，将它握在手中，细细观察。他曾听闻苏瑾不识楷书，却识得篆书。但玉佩上的字是标准的楷书，而且上面还有精美的雕工，不是一般的能工巧匠刻得出来的，除非是那个地方。想到这里，公冶杰问道：“苏瑾小兄弟，你这长命锁，是从哪里来的？”
　　“小生打记事起，这长命锁就一直戴在身上。”苏瑾也没多想，就直接回答了。
　　“原来如此，这长命锁雕工甚好，你可要珍惜啊。”公冶杰说。

　　第二天早上，营帐的损失情况也统计出来了，汇报给了华岐。军帐损坏了五十六顶，被破坏的法阵一百零四处，无任何人员受伤。很奇怪，明明是夜袭，但目标不是人。来军营里横冲直撞，更像是来搞破坏的，顺便一探虚实，那岂不是……
　　就在这时，警报声忽然拉响，探子来报，说：“将军，不好了，妖兽攻过来了！”
　　“什么！”华岐惊呼。但也在意料之中，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立刻下达命令：“按照之前的安排，派十只二十人的急先锋小队打头阵，其他的十人为一组，准备迎敌。”
　　但当等华岐真的登上瞭望塔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兽群给惊呆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足足有两万余，是戍边将士的三倍之多。而且有些妖兽华岐是认识的，食人的罗罗鸟，状如山羊但头生四角的土蝼，都是凶悍至极的妖兽。

　　随着忽然响起的警报声，苏瑾又被惊醒，昨晚驱逐了朱厌之后，又陪在公冶杰统计状况，一只忙活到了天亮。正在补回笼觉的苏瑾，念叨着：“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了。”
　　帐篷被拉开，冷风吹入，这下苏瑾更没兴致睡觉了。他大声说道：“谁啊，快把帐篷拉上，知不知道我昨晚只睡了四个时辰。”
　　进来的是公冶杰，他走到床边，推搡着把苏瑾从被子里拉起来，说：“我知道你被打扰了很不爽，但目前情况紧急，昨晚的突袭只是探虚实，妖兽群集结起来了。以后再响起警报声，就说明发生了紧急情况。穿好了衣服赶紧起来，准备出门迎敌。”
　　虽然苏瑾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他还是起来了。等来到城门外，见到眼前的景象，他瞬间清醒了，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苏瑾，别傻愣着了，”公冶杰说，“跟上我，冲入敌阵，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说完，便策马带着二十人组成先锋队，冲向兽群，苏瑾不得不紧随其后。
　　冲在最前面的公冶杰，手持长戟，长戟上燃着火，在妖兽群中挥砍。手起刀落，妖兽便被劈成两半。跟在最后面的苏瑾，骑着战马，妖兽扑向他，他是能躲就躲。两股战战，被吓得不敢说话。
　　队伍中有人在划水，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
　　“苏瑾，你在干嘛呢？还手啊？”
　　“论法大会的冠军就这？”
　　“你把战场当什么了？真不知道稍有疏忽就有可能会丧命！”
　　面对众人的指责，苏瑾更加不知所措了。这时，冲在最前面的公冶杰开口说话了：“苏瑾，我知道你的顾虑，那我换一种说法，为保护我们而战吧。”
　　听到公冶杰这么说，苏瑾似乎也找到了方向。苏瑾念动咒语，生成了一道风屏障，将众人护在内部。就这样，这二十人都小队，在妖兽群里横冲直撞。但问题也来了，苏瑾的屏障，不仅阻挡了妖兽的逼近，也让内部的人没办法攻击到外面。这急先锋小队，除了把兽群冲散，此外没有给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苏瑾这个风屏障，又引起了队伍成员的不满。
　　“这个屏障是怎么回事啊？还不如不放。”
　　“苏瑾，你到底是那边的！”
　　这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苏瑾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公冶杰也没有帮苏瑾说话，并且暗示他把屏障撤了。
　　本来只是打算游离四方，却被拉入公冶家，还被迫上了战场，与妖兽作战。事情的发展，都在背离苏瑾的初心，他不想看到任何人，任何妖兽，在他的身边受伤。
　　一声长鸣自天边而响，一只独脚巨鸟冲天而起，朝着先锋队，喷出一股烈焰。公冶杰让小队停止前进，立刻立起土岩壁，抵挡火焰的攻击。但其威力之大，火焰冲破了岩壁，最后，还是苏瑾和公冶杰联手才将火焰挡下。
　　“其状如鹤，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苏瑾说。
　　“毕方？”公冶杰说。“这好像是神鸟啊？”公冶杰曾在家中的古籍之中，见到过这鸟。但由于是黑白画，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
　　毕方的出现，让现场的局势发生了扭转，再这样战斗下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公冶杰当即下令，所有人，立刻回到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