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温柔的月》笑霸

74、一场告别（终章） 再睁眼

　　再睁眼的时候千岛是在自己的家里。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咦？这一幕有点眼熟。
　　“醒了？”金发的青年推门进来，眉宇间还有几分疲惫，“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说着他过来扶着千岛坐起来，还在背后垫了两个软乎乎的靠枕。
　　千岛摇摇头：“我现在还好……所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
　　神世天部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本来想带你直接离开现世的，怕你生气才没有这么做。”
　　“诶？！”
　　“你的灵魂上有大蛇的烙印，你的那招‘八岐大蛇’，每使用一次都是在加深它侵蚀你灵魂的进度，它好仗着你现在实力大减抢占你的身体，吞噬你的灵魂。”
　　神世说着便顺手揉了揉少年银白的发。
　　“留在现世只会给他更多的机会。”
　　“当时你和平等院打球，它就趁着你的精神力大量外泄时趁虚而入。”
　　“……所以，如果你还是要执意留在现世，大概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给它可乘之机。”
　　千岛愣愣地看着他，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是说……不能打网球了…吗……”
　　少年很乖，垂着头，连发旋都像是乖的。
　　这么乖的少年，就那样坐在那里，沉默着。
　　神世有些无所适从，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些事你可能记不清了，千年前，大蛇蛊惑众神，四处挑起战争，一直到它将要吞食太阳的时候我们才发现真相。”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当时你为了救我，替我挡了致命一击，灵魂被种下了烙印，魂形也几乎溃散。”
　　“好不容易通过轮回帮你凝实魂体……哪怕你要恨我我也……”
　　“不会的，天部。”少年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我知道天部是为了我着想，也知道天部为了救我付出了许多努力，所以不会恨天部的。”
　　“我只是…有点遗憾……”少年的声音低了一些，“好不容易能有站上世界网球场的机会诶。”
　　说着少年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话说我们立海大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神世坐在床边，没忍住伸手揽住他，让他将脑袋靠在自己怀里。
　　“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身为兄长，就是要成为弟弟的依靠啊。”
　　少年揪着他衣服的手一紧
　　过了许久，神世的怀中传来一声闷闷的哽咽。
　　“天部，我舍不得网球，舍不得一起打网球的大家……”
　　神世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一定会尽快重新封印大蛇的。
　　一定。
　　平等院那一球没有丝毫放水，所以昏了好几天醒来的千岛仍然需要在床上休息养伤。
　　在他将情绪收拾地差不多之后，他家的门槛都快要背来探望的人群踏断。
　　千岛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一群人，有些哭笑不得：“我说大家，都不用训练的吗。”
　　“教练组都给批假了，月泽就不要担心了。”幸村将带来的百合花放进床头的花瓶里，扭头盯着他，眉眼间流动着担忧，“倒是月泽更重要一些，你的身体……”
　　哪怕做好了准备，千岛这时候还是有些失落。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部长的眼睛。
　　“……抱歉啦部长，还有大家，我要失约了……”
　　明明聚集了许多朝气蓬勃的少年的房间里此刻却陷入了沉闷的静默。
　　幸村感到喉头有些微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月泽难到也是那个病吗。”
　　“不是的，”千岛和神世已经对过口径了，“是家里的遗传病。”
　　幸村的心又是沉了几分。
　　遗传病大多数都是无解的。
　　银发的少年看着自家部长和其他人沉重的神色，脸上扯开一抹笑，“好啦好啦，我还等着亲眼看你们夺冠呢，不要露出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嘛。”
　　亲眼看着他们夺冠。
　　可是这冠军里本来应该有你一部分啊！
　　丸井已经红了眼眶，怕千岛看见会更难过，还将自己藏在了桑原后面。
　　“千岛……”
　　跟着立海大一起过来的德川默默握紧了拳头，“平等院那个家伙……”
　　等等这次好像真的不能怪平等院。
　　千岛看向德川和也：“前辈，这次确实不是平等院前辈的错，毕竟谁也没办法料到我的身体会突然出现问题。”
　　“我想拜托前辈给平等院前辈说一下我的情况，不然的话，哪怕面上不显，平等院前辈心里也会担心的吧。”
　　“平等院那个家伙才不会担心别人。”
　　“前辈…”浅金眼瞳的少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真的不可以吗…”
　　德川和也受到一万点暴击。
　　“……我会去说的，你照顾好自己最重要，不要再想他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同千岛说过话之后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直到最后，角落里的海带头才露了出来。
　　“赤也？”千岛喊了声萎靡不振的小海带，“你怎么了赤也？”
　　“……”
　　切原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肿，表情比哭还难看。
　　“混蛋月泽！”
　　“……”小海带又沉默着抹了下眼睛才继续开口，声音低了许多，“抱歉月泽…我不该这样说你的…我只是，有些难过……”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拿到立海大四连霸的吗，我们不是说好要在u17建立立海王朝的吗，可是——”
　　未来仍然很美好，可是这美好的未来里，没有你啊。
　　“…是我失约了”千岛看着他，认真道，“我应该向赤也道歉才对。”
　　“谁要月泽的道歉啦！明明……”
　　“赤也。”
　　少年冲他招招手，角落里的小海带走过去，然后被一把抱住。
　　“看，赤也，我还在这里。”
　　切原从进屋看到虚弱坐在床上的千岛时就在微微颤抖的手定住了。
　　“就算不能打网球了，赤也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虽然其他的约定无法达成了，但是以后赤也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看的。”
　　“到时候，我就坐在离赤也最近的位置喊加油，赤也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好吗？”
　　切原搂着千岛的肩，过了许久，才发出带着些哭腔的声音。
　　“好”
　　“我一定会让月泽，亲眼看到我，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