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少女的专属星海》若惜然

3、第 3 章

　　第五话
　　直到第二天上学，凡希雅还一直笑嘻嘻追着艾琳问昨天的事。
　　课间时，艾琳小声把她和那个八王子莫亚的认识说了个大概。在凡希雅的笑声抬起头，居然对上苏伦的暗绿眼眸，有些烦躁的；她一时惊慌，连忙又低下头。她不知道那目光里有什么含义，也不敢去探究。一直以为自己应该是了解他的，所以才只想永远静静看着他。但自己对于他又是怎样呢，她从来都不知道。
　　放学时候，瑞明学园人类部忽然骚动，出现人流回转的现象。
　　从校门口的加长豪华轿车到校园内的教学楼，又到巫术系一年D班。
　　仿佛被一阵狂热的迷人魅力扫过，学生们自两道围观。有眼尖的学生发出惊叫：“八王子！天呐！八王子居然也来我们学校了！！”
　　被数名皇族保镖围在中间的少年，飘逸棕发，琥珀色眼眸纯真无邪，笑得神态自若，不时地朝人群眨眨眼，友好地打声招呼。此举动不由让几名女生惊呼着几乎要晕过去。
　　当艾琳走出教室时，她又一次地开始后悔，只恨自己昨天不该去安页皇宫。她想躲到凡希雅和苏伦的背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艾琳，我来接你了！”莫亚笑盈盈地走到艾琳身前。
　　小艾琳？这……艾琳额角不由生出几条黑线。
　　围观的人群霎时寂然了一瞬，接着就有成千上万条视线砍到艾琳身上。这只半妖不仅认识七王子，居然还认识八王子？！
　　凡希雅目光困惑地在艾琳和莫亚间来回，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又看了眼苏伦，他目光看着艾琳，淡漠的脸上有抹古怪的表情。她不懂那目光里有什么。像是惊愕又像是恼怒，又像是……害怕别人抢走他珍爱的东西……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艾琳虽然内向，但从来没有像这样窘到连说话都费劲，只恨地上没有洞让她钻下去。突然，身旁一直沉默的苏伦伸手把她拉到身后，动作突兀得让她有些吃惊。
　　用身体挡住身后少女的视线，苏伦望向莫亚，略微皱眉，“你怎么突然跑我们学校来了？”
　　莫亚对他嫣然一笑，“我来接我的老师啊。”绕开苏伦，走到艾琳面前，“昨天不是说好了么？你课余时间要来当我的文化课辅导老师的呀。”
　　艾琳惊诧，“国王陛下和皇家理事都答应了？！”
　　莫亚笑眯眯，“对啊，你不知道啊，多亏我的那几个老师对你赞不绝口呢！”
　　那几个老师……艾琳眼前发黑，猜想着一则他们昨天绝对是被她的一声怒吼震住了，二则他们想正好脱离这个麻烦责任，所以要把这么个魔鬼王子塞给她！
　　昨天莫亚一听艾琳是苏伦的同学，眼睛一亮，笑嘻嘻朝她说：“不如你来当我的文化课辅导老师吧？”
　　她脱口就是“怎么可能”，虽说进入瑞名学园的学生在国内的成绩都是一流，任何一个学生都有超常的能力，文化能力可以相当于普通学校的教授。但是这不等于她有那种自信当王子的老师啊。
　　莫亚扬眉笑，伸出食指摇一摇，“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哦。只要你愿意，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朝她眨眨眼，“说吧，到底愿不愿意？”
　　当时那个随意的决定，让艾琳现在悔恨交加。其实她只是不想那家伙再跟她纠缠下去，而且也觉得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当然，还有一点点妄想：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就可以在皇宫见到苏伦了吧。
　　失神间，莫亚已经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动作自然而随意。
　　“我们走吧，小艾琳。”莫亚朝凡希雅眨眨眼，作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又笑着望向苏伦，“哥，我先回去了哦。”
　　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离开，苏伦心里有种想要抓住什么的失落感。是为什么呢……自己也不清楚。
　　从昨天知道莫亚和她认识后，心情一直很烦躁，特别是当他从莫亚的目光中，确定地判断出：他喜欢她。

　　路过众女生惊叹以及砍杀的目光，艾琳不敢抬头，只能任莫亚拉着她走过人群。她知道，反抗的后果很可能导致那个魔鬼王子当众作出更夸张的举动。所以，她现在只想把动作减到最小，不要再引起额外轰动了。
　　“为什么你不和苏伦坐一辆车呢？”坐在宽敞的轿车后座，艾琳想起她被拉走前，看见苏伦的暗绿眼眸，那里面，她似乎看到了可以称之为失落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皇族的规矩就是这样，每个王位候选人都不许坐同一辆车，说是什么怕同时出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让苏伦做你的导师呢？他成绩可比我好多了。”
　　“还是皇族的那些破规矩，说王位候选人必须各自独立学习和参加竞选。”
　　艾琳叹息一声，“看来当王子果然是很累的。”
　　莫亚顿时表现同感，“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现在多么可怜，吃饭睡觉走路什么都要受到限制，我根本就对那个王位没有兴趣，可是那群家伙硬要把我抓过来！”
　　“……苏伦一定也很累吧。”
　　艾琳刚抬起头，莫亚的脸正好凑过来，琥珀色眼眸紧紧盯住她，“你，喜欢苏伦？”
　　艾琳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莫亚的脸凑得更近了，清澈调皮的眼眸仿佛洞悉一切，“小艾琳，我说过的哦，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艾琳的心一阵慌乱，脸上不由发热，连忙转移话题，“你干嘛一直叫我小艾琳？”之前不是一直叫她阿姨吗？
　　莫亚嘻嘻一笑，“你不是说不许我叫你阿姨吗？”大眼睛专注凝视她的表情，“对了，小艾琳，就是这样，我喜欢你表情丰富的样子，不要老气横秋得像个阿姨哦。”
　　看着少年的笑容，艾琳的心有些悸动。好像忽然发现，这个魔鬼王子，似乎不是那么玩世不恭。

　　每个人都不可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喜剧与悲剧从来都是一线之差。这件事艾琳很早就知道，比如凡希雅的出现，比如苏伦的王子身份；但是她从未想到这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进入皇家书殿后，艾琳不禁又要惊叹。
　　殿内的华丽装修和数码设备不必说，光是皇家书殿的规模，就不会输给全国最大最全的图书馆——瑞明学园图书馆。而且，随意翻看了一下，艾琳发现，书架上有不少都是已经绝版了的书，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瑞明图书馆没有的书，甚至是国家禁书。比如一些黑魔法和占星经，在这里居然都看得到。
　　随手翻开一本《黑暗邪咒》，居然在里面看到了关于血咒的记载！
　　艾琳曾经听教授提过，这是一种非常恶毒的黑魔法，所以全国很早就禁止修炼。
　　“喂喂喂，你是来教我学习的，还是来这看书的？”
　　一时看入神，居然忘记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个聒噪的家伙。
　　“反正你也不想学，还不如让我看看书啊。”说完这句狡辩的话后，发现自己果然是近墨者黑。
　　莫亚朝她瞪大眼睛，“喂，虽然是这样，你至少也假装一下负责的态度嘛！”
　　艾琳从书架上拿起一本《柏亚兰历史》，“那好吧，我们今天开始讲历史。”
　　莫亚眉头一跳，连连摆手，“那个东西……还是算了。其实我是担心听了就会仙游……”又笑嘻嘻，“你还是教我魔法吧，就是你上次用的隐身术，我觉得太有意思了，赶紧教我吧。”
　　“不行，我只能教你文化课程，不能教你魔法。”
　　“为什么？”
　　“因为学校规定神秘科的学生是不能把外传神秘术的。上次我因为你在校外使用隐身术，就被关进封禁馆写了一天的检讨呢。”要不是她诚恳认错，恐怕还不止写检讨那么简单。因为要控制三界的学生，瑞明学园的校规可不是一般的严格警戒。
　　看见少年睁大眼的失望表情，艾琳觉得好笑，就知道他还是贼心不死想学魔法，“好了，反正也不能教你魔法，我先回家去了。”
　　莫亚一把拉住她，“我可没说让你走啊。”
　　“我不能教你魔法，你也不喜欢文化课，你还想让我干嘛？”
　　“我要你陪着我。”
　　耳根有些发热，艾琳别过脸，“我干嘛要听你的？”
　　“那你回去吧。”莫亚睁着琥珀色大眼睛，唇角上扬，“我明天再到你学校去找你哦。”
　　“你……”艾琳回头，看见他笑得纯净又邪恶。她敢肯定，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腹黑。
　　接着，艾琳只好硬起头皮跟那个魔鬼王子约法三章，双方你来我往地谈条件，最后终于达成协议：以后每个周末她会过来帮他补习，课余时间是否过来依情况而定。而她只有一条：以后再也不准去他们学校！

　　原本艾琳以为会经常碰见苏伦，但是还真是莫亚说的那样，各个皇族候选人平时几乎是不见面的。每位公主和王子都有各自的侍从和导师。
　　偶尔会在书殿碰见其他的公主王子。也碰见过苏伦，但只是打个招呼就各自作别。他比以前更加认真和努力地学习。她想，即使不是出于对王位的目的，他也一定是很看重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欣慰的同时，她也开始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渐渐地，艾琳蓦然懂得，也许自己和他之间只有这种浅淡的缘分。没有开始，也不会有结束。就这样做朋友，就很好吧。
　　对着柏亚兰国文课本，艾琳滔滔不绝地讲解了一阵。放下书时，居然发现那家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艾琳不由怒从心起，走过去就要一书砸去。而看清少年趴在桌上的睡脸时，又忽然怔住。
　　窗外和煦的春风从拱形的落地窗吹进来。棕发少年趴在书堆中，浓密的黑色睫羽在白皙的脸上投下阴影。清俊的脸安静平和，唇角带着孩子气的笑容。
　　艾琳的心恍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打扰他睡觉是一件罪恶的事情。……算了，要睡就睡吧。
　　在他身旁坐下，艾琳望着窗外怔怔地出神。
　　不知为什么，跟莫亚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特别轻松。想笑就笑，想怒就怒。不知道是变得不像自己了，还是这本来就是真实的自己。不内向，不隐忍，不害怕别人目光，想说什么都可以。
　　耳旁忽然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艾琳一回头，脸颊就被柔软的什么擦过……
　　当意识到那是嘴唇时，艾琳腾地站起身，脸上也烧起来，“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啊？”少年清俊的脸纯净无辜，慵懒地眨眼，“我只是想看看你发什么呆，谁叫你突然回头啊？”
　　“……”
　　看见少女又羞又无语地别过脸，少年的唇角无声地灿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