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童话》窦临蓟

2、第 2 章 梦

　　你蓦地翻身，脸朝下趴在床单上，嘴里还有白葡与柑橘混杂的芳香。
　　一只大手帮你揶开杂乱的发，带着笑意说了一声什么。
　　你没听懂，只知道他在说母语。
　　他的手背在你的后颈停留了一瞬，似在试探体温。
　　手很温暖，手背带着细密的绒毛，扫得你有些痒。
　　“April，”这句，你听懂了，“何故在西西里借酒浇愁。”
　　你呜咽了一声，想努力撑起身子，未果。
　　他让你侧过身，解开你海蓝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呼吸顺畅了一些。
　　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望向你的瞳孔深处，在探寻，在唤醒。男人的睫毛纤长，扇动着深棕色的倒影。
　　你也侧着头看着他，任由视线交融粘稠，却只觉得梦境荒唐——西西里的热浪，竟吹到了哥本哈根去了。
　　一声铃响，原是侍应生送来了解酒的橙汁。
　　他端过橙汁，低声说了“grazie”。
　　你哧笑:“意大利语真烂。”
　　他只是笑着，把你扶坐起来，靠在他的肩上，橙汁递到你的唇边。
　　他肩上有微弱的烟草味，混杂着古龙水的麝香。
　　“Mads，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你盯着他，将头往他的颈窝里蹭，眼泪突然从眼角涌出。
　　他抬起你的脸，用拇指一遍遍擦拭着你源源不断的泪。
　　“这不是梦，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