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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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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里的八哥不停地扑腾着翅膀,时不时晃着脑袋看向门口。
摄政王对门口那人说:“下去吧。”
“——是,王爷。”
他哼着小调,用木棒逗弄着八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八哥见状,瞪着眼叫:“姜辣……姜辣……”
摄政王“呵呵”笑了几声,走开了。
……
昏暗的灯光下,叶澜皱眉思索着白日里的巧合,总觉得表面之下会有更大的事情,可宫中的事又怎能凭直觉办事?
太后、摄政王、皇上、福子……
帘子被轻轻拨动,烛光微晃。叶横将手中的糕点放下:“别想了,吃些吧。”“无妨。”叶澜想到什么,定定的发了一会儿呆。
“爹娘的忌日要到了,今年早些去吧,宫中恐再生变故。”
“嗯,”叶横沉思一会儿,“听梁婶说今年的衣服你自己做的?”
叶澜一愣,衣服布料丝线已经备好,他却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见他一幅自责模样,叶横笑了一下,像儿时那般逗他:“我们阿澜有那份心意就行了,娘不会怪你的。”
一阵死寂过后,叶澜起身离开。
“我先行回府,明日早朝福公公不能到场,散布消息福公公一病不起,差一点丢了性命。”
叶横还在刚刚的沉寂中失神,回过神发现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回想他刚刚的那番话,叶横离开照他说的吩咐下去。
回府途中叶澜闭目养神,想起太医的话:皇上,福公公中毒未深,可能是下毒之人故意而为之,这麋毒少则头晕眼花昏迷不醒,多则可取人性命,所以平常人很难发现被人下了毒。福公公常年跟在皇上身边,即使不在皇上身边也是在替他办事,他手下能近身的人就那么几个,也都审问过了并无可疑之处。能够在短时间内下毒并保证福公公恰好中毒,那么下毒之人过只可能是……叶澜心道:不好!自己怎么就将送凉食的宫女排除在外了!
黑夜中马车急促起来,车内叶澜鼻尖冒出汗珠。
虽然送凉食的途中人多眼杂,怕就怕在有可乘之机。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么这时人可能已经被杀害了。
紧赶慢赶赶到宫中,他并未急着去拜见皇上,也不曾将此事告知于任何人。穿梭在硕大的皇宫中,叶澜身姿矫健,排除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后很快便在御花园的莲花湖下发现了宫女,不过只剩下了无生机的尸体。
叶澜并没有很意外,摄政王行事一向果断,斩草必除根。只是摄政王是如何说服宫女的,无论是谋害皇上还是福公公都是死罪。
次日天不亮,叶澜便叫人打捞了尸体。
有宫女认出她是经常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小回。
皇上也看她眼熟,想起来这是几日前告病假的宫女。至于为什么会记得,是因为她的病假是他人代请的。
每个人都面部阴郁之色。
皇上大声喝道:“今早之事不得传出,如有违者杖毙”“
“是。”
下人都噤若寒蝉,而不远处的一个宫女肩膀正在细密的颤抖,引得旁边人低声询问……
朝堂之上,叶横放出的风生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杂七杂八的议论着,很快就传到了摄政王耳边。他面上尽显疑惑,假意关心,实则暗想福子中毒之事怎会出现蹊跷。
待皇帝身居朝堂之上,嘈杂的人声又恢复平静。
皇帝垂眸看堂下参拜的众人沉声说:“平身。”
“想必诸位对于福子遇害之事已有耳闻,朕百思不得其解,众爱卿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叶澜先一步走出人群:“启禀皇上,福公公遇害,下毒之人欲置福公公于死地,臣以为此事并非私人恩怨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旁边传来骚动部分人低声附和,有的人则各持己见。
摄政王在一旁一言不发,低头思索。
与朝堂不同后宫之中一派祥和。
萧益芷将平日散着的头发挽了起来了,衬的脸更加精致小巧,时不时陪着太后轻笑起来。
“芷儿啊,这次进宫就多陪哀家一些时日,哀家在这后宫也算是多了一些乐趣。”
芷儿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顺着太后的话说:“这是当然,如今父亲与若哥哥不对付,娘娘身边也无人能说说话,自是寂寞。”
“还是芷儿心思细腻,若是哀家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该多好啊……”
说着,太后眼角泛起些许泪花,随即又用指腹按去说着失态。芷儿微微笑着,不予回答。
不远处,莲花湖中溅起一阵水波,复又恢复平静。
“那又怎样?!”皇帝拍案而起,自商议无果退朝之后,他便黑着脸,“只要朕在他那里搜到麋毒,就能治他之罪!”
无人应答,只有福子顺着他:“皇上,您消消气,气坏龙体可就不好了。来人,快点倒茶!”
“是。”婢女慌慌张张的起身,在不留神间将茶水洒出,她慌忙跪下认罪,“求皇上饶恕……”片刻间她已是满脸泪水。
皇帝瞥她一眼说:“无妨,下次小心一些,下去吧。”
婢女听到这话更加慌张磕头认罪,不停的说着“我有罪”“我该死”之类的话。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婢女身上,皇帝眯着眼打量她问:“何罪之有?”
她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不停地抽泣,喃喃着我不想死……
福公公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意识到这是和那个死去宫女一同进宫的宫女。
福子:“你知道小回是怎么死的?”
她慌忙摇头,“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听到这儿,叶澜盯着她问:“她是怎么死的?”
宫女被他的架势吓懵了,在看清叶澜眼里的杀意后立刻低下头。她慌里慌张的擦干泪水,抽噎着说:“我、我不知道,她没有告知我那个人是谁……都怪我,我应该问她的。”说着又是哭了起来。
她又想起来什么说:“小回说、说那个人让。她办一件事,办好后让她有享不进的荣华、荣华富贵…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都是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不该隐瞒!”说完,她啪啪扇着自己的脸……
“好了好了,你先去吧!”皇帝摆摆手让她离开。
“是、是,谢皇上!谢皇上!”宫女赶紧起身离开,走之前发现叶将军好像在看着自己,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叶横走近叶澜身边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可能她就知道这么多,慢慢查吧。”
福子:“唉,也只能这样了。”
出了议事殿,叶家二位将军不约而同的朝宫女离开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后,而他们的前方是说不尽的黑暗。
近日,叶澜不得空回府,沐舟也再未见过叶澜。
回想不久前马车上无措的叶澜,沐舟深思是否把人逼急了。可他忘了,他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从不是谁的附庸。
索性叶澜不在,平安国无事,他正好调查当年沐富山一事。想到这里沐舟的舌头磨了一下虎牙尖,带来轻微刺痛。
沐夫人是平安国人,还是大户人家,即使时隔久远年纪较大的长辈应是有印象,沐舟接连问了几个都无一人记得。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又去了青楼,好巧不巧叶横撞见了这一幕。
几次接触下来雪烟已经习惯性直接喊他沐大人,沐舟无视她径直进了老鸨预留的房间。雪烟瞬间想起从加入这里便定下的规矩。实话说,规矩很多,训练时很苦,她却明白如若不是加入这里恐怕自己早已生不如死……
房门被敲响,沐舟放下端着的杯淡淡倒:“进。”
雪烟委身进来,未看到物件便扬起笑,“客官,您今个想听什么曲?”
沐舟嘴角挂起笑泛着冷意,掏出牌子说:“事不过三。”
“是!”
沐舟:“去查大概二十多年前平安国姓柳的大户人家。”
“明白。”
起身关门之际,雪烟不经意瞥向沐舟,后者则在发呆,浑然不觉,紧抿着的嘴唇宣告着“生人勿近”的立场。
不一会儿又进来小二,个子瘦小,动作敏捷,沐舟派其探查叶澜近况,并随时汇报情况。
或许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
算下来,两人初遇就在这几日。所以沐舟不怕叶澜躲着自己,他有太多的办法让叶澜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