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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赡养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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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的痕迹蔓延到了这片土地，鹿攸懵懂着被花布大姐带到了一处地道中，这里除了她们，还有几个同村的女人和孩子。
地道口被厚实的米缸挡住了，但孩子们仍然抱成一团，害怕的瑟瑟发抖。
大姐姓刘，叫春桥，她简单给鹿攸解释了情况，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
似乎有人闯入了她们藏身的土地上方，踩踏的声音震的土块窸窸窣窣往下落，鹿攸顾不上拂去身上的黄土，眼疾手快捂住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战争的残酷超出了她的想象，鹿攸的心怦怦直跳，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可以退出这件事。可就算她能离开，这些人又怎么办。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鹿攸因缺氧而感到困倦了，她一边祈祷这个地道是结实的，一边又希望敌人快点走。
刘春桥显然对这种事有经验，她判断时间差不多了后，才让鹿攸看着孩子们，她出去探探路。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好在，刘春桥回来了。
鹿攸和孩子们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地趁着夜色出来透气。
“妹子，你从哪来？”
鹿攸边给刘春桥递柴火，边回答她的问题。
“中原来的，和父母走散了。”
鹿攸提前看过上一个赛季的地图，因此选用了一个保守的说法。好在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刘春桥简单安慰过她后，很快二人便聊起了别的话题。
村里的孩子大多是孤儿或者留守儿童，父母都去参军了，除此之外，就剩一些老弱病残的村民，几乎没几个青壮年了。刘春桥本来也想去参军，但她得留下照顾这些孩子们。
鹿攸现在的出生点与茉莉说的那家店铺距离相隔几千公里，也许是因为战争，她的出生点也偏离了，而她需要在那家店给鹿玖留下平安的记号。
可太平时走着不容易的路，这时就更难了。
刘春桥只以为她要在那寻找父母，于是让她先暂时住在这，有空帮她打听情况。
鹿攸心知这不是乱跑的时候，于是应了下来，帮着刘春桥一起照顾孩子们。
自上次敌人离开后，她们过了一段短暂的平安日子，但即使在这样的日子里，所有人心底也像空了一块。
这天，鹿攸打水时在湖里捡到了一个穿着蓝色衣服，上面绣着红星的军人。鹿攸已从刘春桥那边获知了很多，明白这是她们的自己人，于是扛着这人就回到了住处。
“春桥姐，有没有药和针线，还有剪刀。”
刘春桥见鹿攸扛了个军人回来，连忙上前查看。
“有，有，你等着。”
军人的腹部有个弹孔，被湖水泡的发白，没有血色。
刘春桥处理伤口的经验显然比鹿攸丰富，于是鹿攸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刘春桥胆大心细，利落取出了子弹，没流多少血，缝合伤口时，军人似乎被痛醒了，他嘴角惨白，看着两张来自同胞的面孔，吐出一句话。
“我，我恐怕不行了……请帮我把这个交给西南军区。”
军人颤抖着从内衬密袋中掏出一个食指长的空心树枝，交到她们手中。
“小同志，我们已经给你处理了伤口，你要撑住！”
“是，是吗。”
年龄看上去比鹿攸还小的军人盯着摇曳的烛火，原来她们给他缝合了伤口，刚才的疼痛感让他以为，他就要死了。
“是，你一定会没事的！”
刘春桥擦了擦他头上的土和血，满眼心痛，这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啊。
军人叫牛娃，父母甚至都没给他取正经名字便被敌军杀害了，父母离开后，牛娃为报仇，毅然加入了军队。
他勉强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夜，但还是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鹿攸握着手中的树枝，心底做下了决定。
西南军区和她的目的地是相反的方向，但如今牛娃显然是不能去了，刘春桥还得留在这照顾孩子们和牛娃，能去的人只有她。
树枝里的东西应该很重要，耽误一天说不定局势就会糟糕一天，她需要尽快出发。
和刘春桥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鹿攸拿着之前刘春桥用来包头的花布包，往里面装了几个刘春桥做的窝窝头，然后带着二人之间唯一的念想，毅然离开了。
战争远比鹿攸想的残酷，路途也更艰难，她的鞋底磨破了，从洞口流出了血，但她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刘春桥的窝窝头很快就吃完了，剩下的时候鹿攸靠山里的野果果腹。这个赛季太残酷，就算她想用现实货币兑换游戏币来买东西，都很少能看见还在营业的商贩。
在偷渡某个关卡时，鹿攸的一条手臂甚至挨了敌军的枪子，但好在捡回来一条命，没有被《洪流》判定生命体征衰弱，强制退出。
三个月后，她抵达了目的地，树枝内的东西是一封至关重要的情报，关乎几千人的姓命。
鹿攸松了一口气，顶着一头散发着牛棚味的，早已干枯打结的头发，杵着树棍向她和鹿玖的约定地点走去。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事，也想了很多人，她常常在深夜休息时会生出一种错觉，《洪流》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大灾变前的先辈们，是经历了这些才建造出如今的五十区吗，鹿攸有些怀疑。
路途中她也与军队短暂的同行过，他们想要建设的，绝不是五十区这样的地方。
抵达约定地点时，鹿攸留下了眼泪，她在酒楼的废墟上，看到了一片庞大的绿洲，和她当初送给鹿玖的一样。
谁知她刚留下她们约定好的记号，就被强制弹出了游戏。
眼前闪过一阵白光，鹿攸大口大口的喘气，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是那么的鲜活。在接近一年的路途里，她最后甚至没有察觉出，她的生命体征在流逝。
只是，这是哪？
陌生的花香传来，鹿攸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纯白色的睡裙，说不出材质，但十分舒适。
这不是她的衣服，这也不是茉莉的家。
鹿攸捂着失而复得的手臂，感觉身体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您醒了，鹿女士。”
面容俊美的仿生人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漂亮而标准的笑，站在她的面前，手中端着一个银色的圆盘，上面拜访着水和一块面包。
“你是……”
鹿攸的记忆不差，她认出这是星辰公司的迎宾机器人，她当初还感叹过他的美丽，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
“鹿女士，我的名字是Red。”
Red又复述了一遍，丝毫没有被忘记名字的不满。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Red依旧微笑着，挽起耳侧垂落的红色发丝，朝鹿攸伸出了手。
鹿攸没有回应，但她顺着他的视线，走出这间古怪的独栋小楼。
门外的景象让鹿攸惊呆了，满天的花海铺满了土地，甚至一眼望不到头，而在这样的花海中，铺着精致的，人造贝壳做成的砖块，这些砖块甚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粼粼的波光。
而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一间像她这样的独栋小楼，只是，每栋小楼各有特色，不像她的，现在还是白茫茫一片。
“我们会定期喷洒特质的打虫药，您完全不用担心在亲近大自然的同时会看到它们。”
Red顺着鹿攸的视线，贴心的解释。
“这是……哪里。”
鹿攸简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这样奢侈的植被覆盖量，就连公孙集团，恐怕也不敢如此挥霍。
“我会回答您的问题，不过不是现在。”
“您愿意亲自来看一看吗。”
鹿攸这次没有拒绝Red伸出的手，和他一同踩上了一枚圆盘样式的载具，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沿路的花海中有不少和鹿攸穿着一样，悠闲徜徉的人类，她们有些还会热情的给她打招呼。
穿过这片花园区，鹿攸看到了比一区还繁华几倍的城市，这完全符合孩童作文中对未来的展望。
但与一区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个人，每张属于人类的面孔，都看上去怡然自得，仿佛只是在享受生活。
“今天是周几。”
鹿攸问。
“今天是周六，联邦的法定工作日。”
可他们为什么……都看起来不需要工作的样子。鹿攸手指着空中影院座无虚席的盛况，无声发问。
“在这里，人们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工作或者不工作，都只是一种个人的选择。”
鹿攸注意到Red口吻中的“这里”，她对此抱有天大的疑惑，但暂时搁置了下来，慢慢观察起更多不同寻常，超出她认知的事物。
鹿攸发现，这座城市几乎全是人类，机械装置遍布全城，但几乎没有仿生人的存在，除了她旁边这位。
Red带她转了一圈，圆盘载具的速度十分快，即使是这样，鹿攸初步判断，这片陌生土地还是超出了联邦五十区的所有面积的总和。
鹿攸越看越心惊，在宛如白昼的夜空，她向Red问出了那个她在心里憋了一天的问题。
“Red，这里不属于联邦，对吗。这到底是哪里，你们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是的，鹿攸女士，这不属于联邦。这里是人类与自然保护区，我们在……赡养人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