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他》西夕夕

3、糟糕的人

　　苏吾禅拉着打完饭的孟晚晚走出人群：“坐下来再说。”可是现在的食堂哪还有空位，苏吾禅和孟晚晚端着餐盘四处张望着。
　　其实苏吾禅很想坐沈忘他们旁边的位置，可是孟晚晚显然不敢。两人正在做着心理斗争，沈忘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随后放下了筷子，端起餐盘起身离开，身边的男生奇怪地看着沈忘：“忘哥？你去哪？”
　　“吃完了。走。”听见沈忘的回答，身边的几个男生匆忙地扒拉几口饭，也跟着沈忘离开。
　　这群男生人高马大的，在人群里异常显眼，确认他们走了之后，孟晚晚和苏吾禅以及一堆找不到位置的同学才坐在了原本的空位上。
　　苏吾禅觉得沈忘实在是好看，浓眉被刘海遮住了一部分，若影若现，眼睛不算大，鼻梁高挺有着微微驼峰，嘴唇厚薄刚好，下巴微翘下颌线明显，侧脸弧度似漫画中帅得张扬的男主。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害怕他。
　　孟晚晚回头看着沈忘他们走出了食堂才瞪着眼睛问：“你刚刚说，沈忘被打了？还是被程澈？”苏吾禅不确定地点了点头：“怎么了？”
　　“你没看错吧，沈忘！他！被程澈打了？”“对啊。”
　　孟晚晚想吃瓜，但最后只是吃了一口排骨：“沈忘从初中开始就是南屿著名的富二代小混混，只不过前两年他家破产了，他似乎挺受打击的，倒是没再打人了，可是除了他那几个兄弟，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孟晚晚顿了顿，“程澈虽然也很凶，但是绝对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情书收到手软的那种，他真的打了沈忘？”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别和别人说。”苏吾禅也怕被打，可奈何刚刚孟晚晚喊得太大声了，估计已经被别人知道了，苏吾禅喝了一口汤，酸酸辣辣的面汤入口，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上完下午的课之后，老师让苏吾禅去拿校服，晚上就是开学典礼每位学生都需要穿校服，南一中的校服规规矩矩的，因为时间问题，苏吾禅在厕所换衣服，别的同学都坐在了学校的礼堂内等着开学典礼开始。
　　外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城市的高楼内亮起了一盏盏灯，将大厦的玻璃照得通透，在这座一线城市内，办公室内加着班的都是背着满腔热血的职工，他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期盼，乐此不疲地敲打着键盘。苏吾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立体的五官被阳光镶了一层金边，微翘的鼻尖躺着一颗雀跃的小光斑，她理了理碎发，拿上了笔和本子，走出了厕所。
　　礼堂后门的走廊内，沈忘穿着校服靠在墙边，周边的烟雾缭绕，眼神懒洋洋地看着地面，苏吾禅一贯不喜欢抽烟的男生，可眼前的少年美得犹如一幅画卷，惹得她多看了一眼。像是察觉了些什么，沈忘抬起头，与苏吾禅对上了视线。沈忘愣了愣，眸中多了几分惊艳。
　　“你怎么在这？”沈忘熄了烟，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苏吾禅停下脚步，朝他笑了笑：“我刚领到校服。所以来晚了一些。”没了初见时的惊慌失措，女孩也不敢离他太近，“你的伤处理过了吗？”
　　沈忘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毫无掩饰。“高一的？”沈忘看着比自己矮半截的苏吾禅。
　　“高二的。”
　　“几班？”
　　“八班。”
　　苏吾禅毫无征兆地将手中的本子和笔递给沈忘：“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沈忘没想到女孩这么直接，顿了顿，苏吾禅以为他误会了，补充道：“因为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说完之后苏吾禅马上就后悔了，好像这么说更奇怪。男孩把微微头撇向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女的还挺自恋。随后接过了本子和笔，在本子的第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微信号：“怎么随身带着本子？”
　　“老师说的，开学典礼会有年级第一分享学习经验，让我们记下来。”苏吾禅乖乖答道。
　　“哦，这样啊。”沈忘把本子还给苏吾禅，“那你可要好好记。”
　　苏吾禅不明所以，没有多问，从后门走进礼堂，找到了自己班，孟晚晚给她留了位置，她坐下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孟晚晚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有些奇怪：“外面很热吗？你脸怎么红红的。”
　　“啊？”苏吾禅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确实，烫烫的。“天气确实有点热。”她极力地掩饰着。
　　虽然怀疑但孟晚晚没再说话，在开学典礼上说话被发现可是得写检查的。待副校长讲完他的长篇大论，就该是年级第一发言了，苏吾禅打起精神，却看见原本在后门的沈忘从前门走了进来，缓缓走上了讲台，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沈忘是年级第一？”她转过头疑惑得看向孟晚晚。孟晚晚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从高一开始，沈忘一直都在年级前几名，想不想考第一全凭他自愿。
　　苏吾禅瞬间懂了沈忘那句“那你可要好好记”是什么意思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沈忘倒是有模有样地介绍了学习方法，苏吾禅认真地做了笔记。“最后，我想提醒一下某些同学，上学的路上不要东张西望，也别多管闲事，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沈忘说完了最后一句，点头致谢，在全年级师生的注意下走出了礼堂，出门之前往苏吾禅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管闲事。苏吾禅停下了笔。沈忘说的是她今天救他的事，原来在他看来，只是多管闲事。
　　想到刚刚自己问他要微信号的事情，她甚至还在担心他有没有处理伤口，真是丢脸，苏吾禅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忘在学校的风评那么差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有两节自习课，苏吾禅心情不太好，趴在了桌子上，孟晚晚察觉到了苏吾禅的情绪变化，她听出来沈忘在开学典礼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嘲讽苏吾禅今天早上的行为，她中午时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苏吾禅没有认错人。
　　她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正在发呆的苏吾禅，苏吾禅看了看上面的字“你没有做错，没有必要因为糟糕的人而难过。”
　　糟糕的人……
　　确实是个糟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