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计谋 ...
-
等宋悯醒的时候,枕头早就不翼而飞,他睡在秦容怀里,两人像两块儿拼图一样,紧紧嵌合在一起。
宋悯淡定的把头从秦容胸肌上挪开,把秦容搂着他腰的手拿起来,秦容假装睡着把手又放上去。
秦容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
他长手长脚的把宋悯缠住,宋悯被他压的透不过气,费力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懵了一会儿才下床换衣服。
秦容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看他收拾,下巴垫在胳膊上看起来还很困倦。
修仙界时秦容就是这样,总是睡不够的样子。
他第二次见秦容时,离上元节没差多久。
秦容是带着宗门任务来的,本来是查宗门里的魔族奸细。
宋悯那位偷偷出来接私活的‘老师’自然成了怀疑对象。
秦容一路跟踪他到宋悯家里,等人走了后他就翻墙进来,刚好撞见泡完温泉的宋悯,为避免打草惊蛇,他赶紧躲到房梁上。
宋悯披着外衣,露出锁骨和一大片白净的胸膛,头发还是湿的。
府里没开灯,这个季节温度刚好,只身着单衣也不会冷,他提着灯笼悠闲的逛过院子,秦容起先没认出来,等宋悯无意间抬头时他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暖黄的灯光映在宋悯身上,刚泡完温泉的脸上染上红晕,纤细的身体像落了层乳白色的纱,信步闲庭,身姿卓越。
秦容盯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身影消失,才悄摸跟在他身后,一路到正堂。
金豆指挥着仆人把用过的饭菜撤下去,凑到宋悯身边说道:“小公子,饭菜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让人把桌椅搬到院子里去吃。”
宋悯点点头,问道:“他刚走?”
‘他’指的是宋悯父母雇的那位老师。
银豆说道:“是,在府里用过饭才走的。”
桌子被搬到院子里的杏树下,杏树上还挂着几颗杏子,金黄金黄的,但是味道又苦又酸没人吃。
金豆银豆和宋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金豆比宋悯大几岁人也成熟。
虽然宋悯让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但金豆时刻照顾着宋悯,给他布菜。
主仆三人在庭院里赏着景吃饭。
秦容趁着这时候其他房间没什么人,潜进内宅,一路搜查到宋悯的房间,试图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这是秦容第一次接到历练任务,他顺藤摸瓜查到这,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终把目光落在书架上,他随手拿起一本翻来。
是本《东华册》,他也有同样的书,这本比他的更宽,《东华册》的装订都是统一的,由最大的印刷坊专门提供。
不仅这本,这书架上的书,有三分之一都是这样,与标准装订不同,这种细微差别,别人很难察觉到。
他翻开,内容确实和书名不符,他看了几眼,都是市面上很火的话本子,什么‘驸马的糟糠妻’‘科考之我成了状元郎’之类的。
大概是这家人的小少爷装模作样读书时搞的,秦容不禁轻笑。
门再次被推开,秦容赶紧把书放回去,再次躲到房顶上。
今天是王琛的授课日,宋悯在他来之前就跑出去了,他不喜这个古板的老师便次次逃课出去。
他拿出古林镇的地图铺到桌子上细细琢磨,想着自己的店开在哪个地界合适,秦容等的都犯困了,宋悯还没休息。
秦容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看的这么认真,便像只猫一样从房顶上轻轻落下来,见宋悯看的认真也凑上去看。
宋悯思考半晌,等回过神开,发现地图上被烛火印下来的影子,和自己几乎头挨着头,立刻冷汗连连。
他身后有人!
他尽量让自己别那么惊慌,装作很自然的去够案边的花瓶。
秦容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等花瓶砸过来的时候,立刻侧身躲了过去,顺便接住花瓶。
烛火并不明亮,宋悯见没砸中立刻想喊人,秦容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哑穴。
宋悯出不了声,想往外跑,又被黑影钳制住了,他一瞬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直到眼前的黑影把更明亮的灯点上。
露出了那张熟悉的、惑人的眼睛。
秦容凑到他面前对他说:“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见宋悯点头,秦容才解开他的哑穴
宋悯率先发问:“你怎么在这?”
秦容解释道:“我为宗门任务而来,最近魔气增多,我一路调查到你这的。”
宋悯心中有气:“就不能白日登门,非要做这梁上君子?”
秦容把花瓶放回案台上道:“抱歉,实在事出有因,怕打草惊蛇,才这样行事。”
宋悯狐疑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未免太信任我了。”
“自是知道你不是那种作奸犯科之人,我相信你的品行。”秦容调侃道:“小君子。”
宋悯才不被他言语蒙蔽,大约是对方查过自己,想到此人刚刚将自己吓了一跳,还如此调侃自己,更加火大:“仙人查完就回吧,夜已深,下次记得白日递上拜帖我们再叙谈。”
“怕是不行,我这案还未查完,怕明日里消息会泄露,我需在这待上一晚,你且睡吧,我再查查。”秦容翻书道。
翻书声‘滋啦’滋啦‘’的,宋悯怎么也是睡不着的,忍着气只好说道:“仙人还是在府上休息一夜吧,就在我房中的外塌上,也不怕消息泄露了。”
秦容等的就是这句话,嘴上说着:“宋小公子盛情相邀,容却之不恭。”
外塌与里间有屏风隔着,吹了灯之后房间陷入黑暗。
宋敏怎么也想不到,秦容居然真的厚着脸皮住下来,还抱怨外塌的床又小又硬。
他讽刺道:“不都说修仙之人早已摒除凡尘杂念,不恤俗事?怎么仙人反倒不一样?”
“这可不对,若人人都过得这般苦,不就成苦瓜仙人了?”秦龙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宋悯不觉得哪里好笑,只觉得秦容莫名其妙,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日,宋悯早早的就醒了,秦容还在睡。
宋悯看了眼秦容枕边的书,拿起来翻开看。
没看出什么门道,秦容也醒了,侧躺在榻上和他闲聊,他存了逗弄的心说道:“你书架里的《东华册》,里边包的是什么书?”
宋悯皱眉:“不知道,我爱不看书。”
“不是你弄得?”
“什么东西?”
秦容拿过来给他看,宋悯看了一会儿,里面写着。
‘范明考上状元,早已今时不同往日,看着妻子发黄的脸,越发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
一想到公主明媚漂亮的脸,就心动不已,二想到公主至高无上的权,心中更是难掩激动。
不过圣上最看不过抛妻弃子之人,他在床边踱步,想了个办法。
只需哄骗黄脸婆带着女儿,回村里去,叫母亲稳住她,自己再与二公主成亲,生米煮成熟饭……’
里面是写的‘高中状元后抛妻弃子’的话本子。
宋悯说道:“这不是我干的,我书架里的书都是金豆买的。”
“这是他弄吗?”秦容皱着眉头问道。
宋悯知道金豆的性格,大概率也不是对方弄得,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妥:“我叫他来问问。”
金豆刚睡下,被叫醒后,跟着仆人过来,见到少爷房间里别人,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宋悯拍他的肩膀说道:“别紧张,这是怀信修士,他来调查事情。他问什么你只管答就行。”
金豆这才放下戒备,行了个礼说道:“您问。”
秦容问道:“这些书是你弄成这样的吗?”
金豆拿过书,仔细看了一番说道:“这不是我弄的,我们平时打扫卫生不会动书架里的书。”
“会不会是银豆?”宋悯问道。
金豆回道:“不可能是银豆,这些书自从买回来就没有被动过。”
宋悯一想到可能是有人潜到自己房间里,就起鸡皮疙瘩。
秦容继续问道:“那你有见过府里举止怪异的人吗?”
金豆想了想道:“这么一提,我记起来了,我们少爷的老师,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府里乱逛,每次都会故意留到很晚。
因为他每次都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王琛的嫌疑更重了,秦容想要就在府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得到宋悯的同意,秦容把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放进储物袋里,把仆人都叫了过来。
等到下午,秦容来找他,给他看了书里有问题的地方。
“这里的‘等到六月十七日,圣上办百花宴,点了范明之妻一事,公主惊诧,范明更是满头是汗,仿佛过了六十年。’
这是原文里没有的,并且六月十七日是玄天宗掌门闭关的日子,六十年是闭关的时间。”秦容继续道:“有人和魔族通过这些书传递玄天宗内的情报,若是一般人怕是很难察觉到。”偏偏遇到了秦容这个阅话本子无数的怪人。
“你府里有些仆人行踪有异,我今日已经将他们送入玄天宗内调查,你最近换个住处,等抓住王琛了我再通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