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姐妹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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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肯承认，她也不能强求。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不过是神君帮助过的千万人之一，举足轻重微不足道，能被神君看见，已经很幸运了。”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她都快要被自己的说辞打动了。
她捉摸不定遆庥，对方同样也是在琢磨她的话。
他作为考官，不应该与她过多交流。
倒不是担心她打探口风，而是怕落人口实，辜负了她一番辛勤付出取得的结果。
至于话中真心掺杂多少，经此一遭他没心情追究。
“你若清白，自然无事。运气，不过是用来哄骗凡人的。”
楚央徐行在他身侧，对他的话没有感到一丝意外。换句话说，他要是跟她客套起来，才会觉得诡异。
“如果是哄骗凡人，那祈运仙君是如何诞生的？总不能是披着仙衣的空壳神仙吧。”
遆庥难得有了想要解释的认真神情，只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轻声叹气。
只凭祈运仙君一人哪能满足所有信徒。
杯水车薪，僧多米少。
总有信徒的愿望不得应验，亦是没有达到内心想要的实现程度。
“我对祈运仙君的事情并不了解，你若闲来无事，也可亲自去问祈运仙君。”
“那假如我若是不清不白，神君会看在过往情分上对我网开一面吗？”车轱辘话不知怎的又绕回了最开始，楚央饶有兴趣地勾眨着双睫，盯着他的眼底不肯错过他任何反应。
遆庥对她冒犯的打量不知从何时起就习惯了，他皱眉停下，对“情分”二字颇有微词。
“何时有情？”
她赔笑道：“只是打个比方。”
“不会。”他果断道。
果然，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答案。
楚央刚要继续走，却听见他再度开口。
“以你的心性胆量，不会行不清不白之事。”
她愣在原地，把字句拆开嚼碎了反复品了又品。
字里行间的意思难道是说她……
有贼心没贼胆吗？
楚央回过神时，人家神君早就不见了。
她知道了，这一定是他想早点脱身敷衍她的话术。
不愧活得久，糊弄人的本领一套一套的，比她导师的坑还多。
算了，不比较，起码这土地神是个讲理的神，胳膊肘也不往外拐。
当晚白州就带回一个好消息。
天宫门口出了告示，那男仙侍原来是抢了别人的功德，趁着仙魔混战人员紧缺审查不严时成仙的。后来由于部分功德册被魔界之火烧了，他们核查不了就将人按照被顶替之人的功德记上了。
这百年间他犯了不少事情，每次都是哭神那一套路，虽然神仙心软让他留下了但是这职位也是从来没有升过。
楚央咂舌，这人不仅厚颜无耻，还投机取巧鸠占鹊巢，真是品行歪到头了。
白州感叹说：“看来下派地狱的名单里，少不了有他了。”
就应该下地狱，烧锅炉都便宜他了，他应该在锅里炸个八分熟，再撒上孜然辣椒面，隔壁老阎王闻着都流口水。
虽说他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但被顶替的人何等委屈，本该羽化登仙却被人顶替了去，坐在摆渡人的小舟上，流经静止的黄泉水来到对岸，孟婆汤苦涩穿肠，他甚至不会多一句怨言。
按照人间时间来算，他早在六道轮回里不知辗转成了多少物种，度过漫长又短暂的年月。
即便天界惩罚顶替者，也无法弥补本该属于他的百年时间。
她言语中隐隐透露出指责天界的意味，白州没说什么只是叫她别多想。
“我们二人皆没有经过那段混乱，如今三界太平，便是我们最好的年月了。”
楚央托着下巴沉默，过了会儿忽然问道：“白州，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神仙呢？”
在楚央眼里她天资聪颖，人美心善，想来会是像鹿神一般的神女。
白州腼腆一笑，说出了那个在她心里藏存如珍宝般的名字。
“我想，我应该是要成为像洛滨那样的神女。”
“洛神？”
“是，我在人间听闻她的传说，便时常为她伤怀。洛神大人知我心伤后竟托梦于我，告知我她如今在治理水患，问我要不要随她一起。”
怎么越听……越有点……
好好的温情故事怎么走向悬疑了。
楚央连忙追问：“你不会真的就追随她而去了吧？”
“没有啊，那只是个美梦。”
她刚要松口气就听白州揣着笑说了一句吓人的话。
“只是那场水患把我淹死了，我的美梦成真了。”
疯了，这人绝对是洛神痴迷粉丝。
“你是欣赏她身上哪种品质？”
“所有。”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所有？”楚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
楚央指间并拢揉着太阳穴，尝试让自己不要再做出一些奇怪的表情了。
“那你怎么会来到鹿鸣原呢？这里离洛神水宫挺远的呢。”
她无心一问，还正好戳中人家伤心处。
白州倚在窗边蔫道：“我成为仙侍后，那水宫仙侍满员了刚好鹿神大人赏识我我便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没有等到它缺人的那天。”
楚央唏嘘道：“好长情。”有爱而不得那味了。
白州笑笑表示她现在已经看开了，如今升了神官也不枉这些年的等待。
楚央盯着窗边人的侧脸，她嘴角虽然弯着可笑意不达眼睛，月光和萤灯的光在她洁白无瑕的流光纱披帛上交汇，冷蓝和绿萤聚成水青，像是她施法时的光芒。
偏偏她修的仙术还是御水，怕是每每施法时都会想起那个入梦而来的洛神吧。
“楚央你呢？”
白州回头看着她问道：“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神仙？”
“我啊……”楚央望着星空，一时之间大脑空旷。
她从来没想过能成为神仙。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她只愁一件事，就是如何保住现有的仙界事业编。
“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崇仰的是战神裕湫。”
“那是谁？”楚央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惜她没追赶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记忆流星。
“算了，你假装不知我也就不说了。”
“别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楚央再怎么求她白州也不说只好作罢，估摸着应该是前身的相识，但她如今不是原身“楚央”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个问题留着，等我通过仙考后再回答。何况仙这一生比在人间时漫长，且行且看吧。”
“是啊，是很漫长。”白州看她放松神情，想着她明天下午还要二试，也不好将历劫的事情说出口。
就如她所说，且行且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姐妹夜谈
，还差 